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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么?可就算是如此,为什么要他登场?他有多少斤两自己知道,再说,临阵换将向来都是大忌!
“朕虽然很少打马球,从小可是看着你爷爷打马球长大的,这门道自然比那些门外汉清楚!”李治看出了儿子的疑惑,笑着瞥了旁边的武后一眼,当下便解释道,“那些吐蕃人很有策略,上半场看似倾全力周旋,其实压根没有全力压上,所以这一分不过是给大唐留了面子。与其让那些儿郎们下半场再输了懊恼,不若让你和屈突家那丫头带着人上去!”
让他和屈突申若那些娘子军搭档?李贤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而直到这时,武后方才笑道:“男女终究有别,屈突申若那群丫头固然是马球打得极精,但和吐蕃高手相比却仍有差距。前几次之所以能赢,也是吐蕃人的策略使然,更是你父皇默许的。毕竟,能够挣回一点面子总不是坏事。只是此次的吐蕃使臣乃是钦陵,我看他年岁轻轻却颇有野心,也许不会手下留情。让你上场,也是试探一下吐蕃的心意。”
打马球能够涉及到这么多政治问题,这哪里是取乐,分别是头等麻烦事!李贤虽说已经全都听明白了,但心里却不免有些郁闷,武后的意思分明是说,他上场不过是个噱头——不管是输是赢,都只是试金石而已——他娘的,他才不想下场当猴子给人戏耍玩!
他坐在那里思量该用什么策略,而李治则朝一边的两个内侍吩咐了几句。很快,屈突申若便带着李焱娘等人应召而来,另一边的钦陵也来到了君前。这一次,李贤得以近距离打量这位来自吐蕃的使臣,赫赫有名的禄东赞的儿子。
“外臣也曾经听说,天朝有一群尊贵的大家千金善于打马球,想不到这一次竟能一睹绝技,这自然是莫大的荣幸。”
对于李治的提议,钦陵没有任何犹豫,一口就答应了下来。然而,等他听说沛王李贤要亲自下场时,脸上便露出了货真价实的惊愕之色,一时竟忘了礼仪,目光在李贤脸上来回转了好几圈。
良久,他终于醒悟到自己的失仪,慌忙深深弯腰道:“请陛下恕外臣失礼,实在是外臣甫一抵达长安城就闻听沛王殿下大名,想不到殿下更是马球高手,所以一时忘却了礼数。”
马球高手……这家伙真是会戴高帽子!
李贤恨得牙痒痒的,脸上却只得干笑两声谦逊了过去。这可是代表两国最高水平的马球比赛,要是他自承不是高手,怎能解释李治的临阵换将?要知道,刚刚这家伙可是把屈突申若等人夸奖得天下无双。
奉承了李贤,钦陵忽然词锋一转道:“既然沛王殿下不吝亲自下场指教,外臣虽然马球粗劣,却也有些手痒了,不知道陛下可否允准外臣出场?”
这一招没有任何人料到,包括吐蕃使团的其他成员在内,所有人都愣住了。李贤死死盯着那张灿烂的笑脸,却从那双神光熠熠的眸子中看到了几许不同寻常的东西。这个家伙绝对不是一盏省油灯,面对这样的局面,居然还能想出这种不循常理的招数!
大唐能够临阵把上半场的人全都换了,更派上一位皇子,就不许人家吐蕃正使亲自上场?
众目睽睽之下,李治终于点了点头:“钦陵正使既然有这样的兴致,朕便等着欣赏一场精彩的比赛了!”
第一百五十章 只要能赢,甭管怎么赢的
酷热的日头下看马球比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好差事。但是,能够参与这种场合的除了高官就是显宦,就是贵妇也得看家世,所以这难得的中场休息时间,便给了人们互相说话套交情的机会。
然而,除了这几日最最流行的话题之外,此时此刻,一个惊人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在人群中间散布了开来——下半场沛王李贤将和屈突申若的娘子军一起上场!
大唐上上下下都爱马球,因此亲王亲自上场的情况并不少见,所以,在一瞬间的惊愕过后,全场顿时兴奋到了极点,尤其是占到总人数一半的贵妇们更是群情鼓舞,纷纷把最前面的好位子全都抢了,甚至有好事者各自打起赌来——结果可想而知,全都是赌李贤赢,没一个愿意赌李贤输的。煽风点火的李敬业程伯虎等人一圈兜下来,全都是垂头丧气。
“笨蛋,要想开赌局,也别选在这种时候!”
本就一肚子郁闷的李贤情不自禁地骂了一句,他何尝不知道这是赚钱的机会,问题是,眼下几乎清一色大唐子民,谁会赌他这个沛王输球?幸好这赌局开不起来,否则,看吐蕃那边气势汹汹的样子,说不定到时要输得连裤子都赔掉了!
由于事先没有任何准备,因此李贤少不得让人去武德殿取全套行头。他的同伴固然是很可靠,无论是屈突申若、李焱娘、殷秀宁还是苏毓,全都是长安城中赫赫有名的马球高手,端的是巾帼不让须眉,可究竟能打到什么程度,还得看他的发挥。
一句俗话说得好,一个木桶能装多少水,取决于最短的那块。虽说不愿意承认,可是眼下,他就是最短的那块木板!
“贤儿!”
“六郎!”
感到有人在拍他的肩膀,回头一看,李贤不觉怔住了。左边是贺兰烟,右边是屈突申若,不同于小丫头的面露担忧,那位大姊头还是笑吟吟的,仿佛待会下场的不是她本人似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好担心的!”屈突申若大大方方地把李贤拽了起来,指着那边正在牵马的钦陵笑道,“敢不敢和我打赌,我赌那个家伙绝对不如你打得好!”
这位大姐居然有这样大的把握?
李贤张了张嘴想要答话,一旁的贺兰烟立刻露出了又惊又喜的神色:“申若姐姐,你是说真的?”
“贺兰你就放心好了,我什么时候打过诳语?”屈突申若笑容可掬地朝李贤眨了眨眼睛,神情中流露出一种难以名状的自信,“说来还要感谢六郎你,若不是今次你出马,指不定我们姐妹们就要输了!这回来的吐蕃人,可比上次强劲得多!”
尽管不是最明白屈突申若的意思,但是,李贤如今也只有选择相信这位大姊头。很快,阿萝便从武德殿赶来,又亲自为李贤换上了全套行头,言谈间句句不离必胜两个字。不单单是她,就是跟来的其他四个宫人也全都是信心满满。
“难道全当我一个登场就万事大吉了么?”
站在场边,李贤不免左顾右盼了一会,还未扫完全场,耳畔忽然响起了山呼海啸直入云霄的叫好声,他甚至能够听见程伯虎的大嗓门和弟弟李显的大呼小叫。至于那群围在最前面,一色花枝招展满眼放光的贵族少女和贵妇,则成了全场最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
在这样的呐喊助威声中,即使此前心中还有些顾虑,这一瞬间,李贤的心中只有必胜的豪情。场边的栅栏门很快打开,他正等着屈突申若登场,谁料周围的四个女人忽然齐齐策马往旁边让开了一步,目光全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申若姐……”
“啰嗦什么,赶紧带着我们上场啊!”屈突申若见李贤扔在发愣,便干脆上前推了他一把,“今天带队的人是你不是我,你可别忘了!”
身下的追风忽然撒开蹄子飞奔进场,等到李贤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是到了马球场的中央。耳听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而对面的吐蕃人还没有登场,他干脆拉紧缰绳,两腿猛地一夹马腹,身下的追风立刻默契地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嘶鸣,竟是蹬起两条前腿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正好面向看台上的帝后。
笑嘻嘻地在马背上一抱拳,李贤便看见屈突申若等四女一阵风似的奔了过来,旋即在他身边绕了一大圈,这才堪堪停下。此时,看台上少不得又是一阵莫大的欢呼,直到劲头过了,吐蕃那边的五人方才先后登场,自然也没有刚刚那份轰动。
虽说屈突申若信誓旦旦地说钦陵打马球不行,但是,看到对方气若渊停地坐在马上,李贤却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高手。举起鞠杖各打招呼的时候,他便听见钦陵爽朗地笑道:“沛王殿下,有句老话叫作班门弄斧,虽说我实力不济,少不得还是讨教一回!”
李贤差点没迸出一句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当下便用一阵长笑遮掩了过去。好容易盼来了比赛开始的铜锣声,他接到屈突申若的眼色示意,立刻纵马上前挥杖击球。此时此刻,往日和屈突申若等人打马球的效果就出来了,只要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他就能和四女天衣无缝地配合在一起,打着打着竟有一种酣畅淋漓的味道。
由于马球靠的是团队,因此尽管两队已经交锋了好几个回合,但李贤愣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