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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看清了,没有人能将他的家业发扬光大,老二守正若是有贵人相助,可能还可以在官场发展。不然就凭那一身的书生气,早就被吃人的官场溶的骨头渣都不剩了。
顾守正满腔热血,兴奋地奔赴常州,还没到衙门就看到了闹市的百余颗人头。他看了看两旁的“九满”诗,刚想叫好,却看到人头中还有不少幼童。
顾守正默然无语,来到衙门,见到正在布置防务的侯玄演。
侯玄演一看他来了,笑着将他迎到屋内。
“二叔为何闷闷不乐?”
“文渊呐,我看街上那些人头,还有几岁的孩童。他们能懂什么,父辈投敌就杀大人好了,这么小的孩提。。。”
侯玄演转过身去,说道:“他们享受着父辈投敌带来的优渥生活,就要承担这样的罪责。若是没有我侯玄演,这些人长大成人,自小就看着父辈跪在满人脚下,换来的锦衣玉食。他们也会成为常州下一批的汉奸,为虎作伥,欺压同胞。你见过几个包衣阿哈的后人,能够认祖归宗,为汉人而战的?
等这些小崽子长大,那些不愿跪在异族脚下的汉人的后人,只能为他们剥削压迫,儿孙为他们做苦力,女儿给他们承欢为奴。二叔心地良善是好事,但是不能妇人之仁,要知道,如今要亡的不仅是大明江山,是我们汉人的血统啊。”
顾守正脸色涨红,羞惭满面,低头说道:“你说得对。。。”
侯玄演哈哈一笑,说道:“你们从苏州远道而来,本该为你们设宴接风洗尘,但是如今诸事繁忙,还请各自尽快归位吧。”
苏州来的官员都拱手称是,他们本以为绝望的局势,突然出现了转折,每个人都憋着一股劲,想要重整山河。
…………………………
昆山县,一处清幽的宅院内,丝竹管弦奏乐声起。亭中叮叮咚咚的乐音如奏扬琴,旋律连绵不绝
一个裸足的美人儿,纤腰款摆,蓦地足尖轻踮,柳腰一拧,竟然跳起舞来。
只见她薄如蝉翼的裙下交错,修长的玉腿踮跳弹动,柔媚的腿部线条充满弹性,娇小的身影在亭中不住飞转,饱满的胸脯晃荡如浪。
声乐伴随着美人儿一齐停下,亭子里爆出一声喝采声,一个目光阴柔的瘦削公子哥鼓掌叫好,举杯道:“好、好!云儿不愧是咱们昆山县勾栏里第一等的鸡,来来来,本公子赏酒!”
美人虽然被他言语羞辱,却不敢露出愠色,只因这个人是昆山的地头蛇,叶家的年轻的家主。
叶方厉天生一双桃花眼,他的兄长中了进士,去山东泰安府做了莱芜令。叶家就剩下了他一个,执掌家族产业。在他看来,在昆山做一个土皇帝,可比去做个小县令舒服多了。
被叫做云儿的美人推托不得,趋前接过酒盅,却被叶方厉一把搂进怀里,溅得一头一脸全是酒水,连头发都湿了。
叶方厉用手捏开她的樱桃小嘴,拿起酒壶就往里倒。云儿难受的紧,却不敢吞咽,叶方厉倒完之后,就这美人朱唇,将她嘴里的美酒啜饮而尽。
这时候一个下人进来,看到这香艳的一幕,偷偷咽了口唾沫。
叶方厉将她一推,调侃道:“怎么,你也想尝尝?”
家丁嬉笑道:“小的不敢,小的哪有这个福气。”
叶方厉用脚一踹,狞笑着说道:“我说你有,你就有。你们就在这亭里做,本公子要看个景。”
云儿含羞忍垢,深知这个叶公子暴虐成性,在昆山树大根深,根本不是她一个欢场女子能违逆的。她轻解罗裳,含泪闭眼,家丁一看兴奋不已,丑态百出的窜上前,就要行云雨之事。
这时候叶方厉看得津津有味,张嘴问道:“你来找我什么事?别停,边做边说。”
家丁舔了舔嘴唇,说道:“回公子,苏州来了一群税吏,在咱们各个店面里翻阅账本,说是要重收商税。”
叶方厉脸色一变,暴起一脚将正在光着屁股耸动的家丁踹翻在地。
“收商税?给我安排几个贱民,将他们做了。”
家丁跪在地上,说道:“少爷,那可是苏州侯玄演的人,听说他现在风头正盛,连顾有德都听了他的话,乖乖交税了。”
“在昆山,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侯玄演算什么?昆山这个地方,姓叶!”
第83章 喝花酒、X女人
家丁被踹了一脚,也顾不上提起裤子,跪地劝道:“爷,那可是侯玄演啊,李成栋总兵何等威风,都被他逼到海上捞鱼去了。”
叶方厉眼色一寒,说道:“侯玄演怎么了?李成栋杀了他全家,把他的城都屠光了,还不是逍遥自在。上次我让张雄那个废物去杀顾炎武,就是被他坏了我的好事,如今他又派人来昆山收商税。商税八百年没人收,他说收就收?我听说顾炎武在他那里混的风生水起,这一定是他们两个王八蛋,联合起来害我。”
家丁听他一顿分析,顿时觉得很有道理,边点头边道:“爷,那咱们怎么办?”
“这个狗贼如今势大,有铁了心要害本公子,咱们必须先躲躲。召集咱们的人马,收拾能带走的财物,全部带上。松江府的兵都被张名振带着去常州了,咱们趁着这个机会,到海上投奔李成栋去。”
家丁一听,这个办法不用跟侯玄演的大军拼命,举着大拇哥拍马屁道:“爷,这个办法好,我看普天之下只有爷这样的人,才能想出来。”
叶方厉狞笑道:“叫张雄来见我,临行前我要给侯玄演送一份大礼。”
家丁提上裤子,看了一眼不敢穿衣的云儿,一溜烟往山下跑去。
在叶方厉眼里,昆山欢场的头牌云儿,还不如一个阿猫阿狗。他看都没看地上的美人儿,大步走下山去,刚走几步就有护卫从林间走出,护着他下山去了。
云儿凄凄惶惶地穿好衣服,整理了下云鬓,小心翼翼地走下山去。
侯在山下角落的,是她的丫鬟和轿夫。这样的青楼魁首,其实是卖艺不卖身的,她们来往于各种名流之间,身份颇高。有一大群人围着她们,就拿云儿来说,也养了一群的人。但是叶方厉是个另类,这个人虽说是士绅出身,但是手段阴损行事张狂。于是乎,昆山的云儿姑娘,也就成了花魁中的另类。。。
轿夫和丫鬟看到自家小姐头发都湿了,走起路来还一扭一扭的,就知道她肯定又被叶家那个混世魔王欺辱了。
可恨叶家势力太大,他们也只能敢怒不敢言,云儿看到他们的表情,更加难过。
她默然登上骄子,低声道:“回去吧。”
前来昆山收税的,是徐元宝带领的嘉定青壮,这些人聚集在侯府无事可做。反攻洪承畴的前夜,龚老三特意找了侯玄演,给他们讨了个各县收税的差事。
徐元宝自认也是其中一份子,跟着大家一路收到了昆山。在苏州城附近,顾有德的威望不容挑战,有他带头,一切都很顺利。
一行人来到昆山,也以为会很轻松,所以他们直奔昆山最大的地头蛇叶家,打算来个先难后易、一举拿下。
辛苦了一上午,到了饭点,走在街上的一行人早就饿的肚子咕咕叫。范闲眼珠一转,挤眉弄眼地说道:“大家如此辛苦,不如咱们犒赏一下自己怎么样?”穿着税吏公服的嘉定青壮,一齐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徐元宝第一个附议,说道:“好,咱们去吃红烧肘子,喝绍兴老酒。”
一群人一齐向他露出鄙夷地眼神,范闲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元宝,你还小,没做过真正的男人。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比吃红烧肘子美上几十倍、几百倍的好事。”
徐元宝眼珠一瞪,怒道:“谁说我不是男人?”
“那你日过女人么?”范闲说完就看到徐元宝脸色通红,说不出话,一群人顿时哄堂大笑。
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奚落道:“连女人都没睡过,还敢说自己是男人。”
徐元宝面皮涨红,都快要发紫了,怒道:“季明天,你莫笑我,你自己。。那个过么?”
季明天一拍胸脯,傲然道:“老子十三岁,就在嘉定最好的青楼“天上客”大杀四方,可以说是欢场领袖、浪子班头,人送外号银枪玉面持久小郎君。”
徐元宝气冲斗牛,血贯颅顶,愤然道:“不就是吃花酒,咱们看看谁厉害!”
范闲知道他是侯玄演侯大少爷身边的红人,也不想戏弄的太过分,上前搂着他的肩膀说道:“我在侯大少身边当差,办事得力,得了十几颗金豆子。今儿我做东,让咱们的元宝兄弟,开开荤。弟兄们也跟着快活快活。”
众人一起叫好,一路打听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