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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柱泽从暹罗杀到缅甸,一路上灭三国杀二君俘虏缅王,在帝国的脚边打出一个靖南省,立下了汗马功劳。
尽管朝中对他颇多非议,一致认为他在南洋杀戮过重,但是侯玄演却始终力保他无事。
哪一个皇帝,不需要一把屠刀,有些活不体面,又脏又累还不招好,但是也得有人干呐。
彭柱泽出征一年有余,见到侯玄演显得十分激动,抱拳道:“陛下!”
侯玄演轻笑一声,在潇潇屁股上捏了一把,说道:“这小子干得不错,没有辜负朕对他的期望,你去赏他一杯酒喝。”
潇潇眉目一嗔,倒了一杯酒,放在彭柱泽的身边,这才聘聘婷婷继续侍立在侯玄演身后。
彭柱泽是摄政王府的老人了,端起酒杯说道:“谢陛下赐酒,谢过潇潇妹子啦。”
“靖南打下来还算容易,治理起来却没有这么方便,或许下一代靖南人,说着汉语穿着汉服,和中原互通往来,交流贸易科举,还能融为一体。但是现在这批人,估计会有所反抗,这样一来你觉得靖南谁能镇守?”
彭柱泽一拍胸脯,大声道:“我啊,微臣愿为陛下镇守靖南,谁不听陛下的话就杀谁。”
侯玄演看着这个朴实忠厚又不乏狠气的土家汉子,心里十分得意这个手下,晃着手指笑着说道:“人闲下来,非常想和老朋友聚聚,咱们都是战场上过命的交情,这些年来你们都在外奔波,少有人陪在朕身边。有时候喝酒都找不到人,朕不想再将你们派出去了,还是锻炼一下新人吧。”
彭柱泽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满,兴冲冲地说道:“陛下,微臣在暹罗时候,和满剌加的总督姚启圣工事,这小子心黑手毒,平时笑呵呵的,杀起人来比我还狠。我看他就不错,给陛下推荐一下。”
侯玄演一阵无语,在这个莽夫的眼里,能杀人敢杀人就是厉害角色。不过姚启圣确实不错,几次战争都打得很精彩,尤其是爪哇的声东击西之计,只用了一船的火药就成功骗的荷兰人龟缩在巴达维亚,放弃了周围三千多个岛屿。
爪哇、吕宋、满剌加和靖南(暹罗、缅甸、安南也就是越南、老挝、缅甸、柬埔寨)这些地方,说是一些边陲之地,但实际上现在非常繁华,往来的客商多有在此开店建厂的,汉人大量的涌入,让这里充满了商机。毕竟盖房子、交通生活用品都需要有人来做,来卖。
管理这种地方,不能只看平日的经验,还要懂得变通才行。
“你说的这个,朕可以纳入考虑,还有没有合适的?”
彭柱泽一挠头,说道:“陛下,您是知道的,微臣没有什么交际,就认识那么几个军中的朋友。”
侯玄演站起身来,走到一块青石块上,踏着一只脚远眺,叹道:“江山打的容易,治理起来正是劳心劳力,当年咱们浴血拼杀,枕戈而眠,席地生火,天作被、地作床。那时候朕就盼望着早日打完,好和你们共享太平,谁知道现在这么劳累。”
“是微臣等没用,不能为陛下分忧排难。”彭柱泽被说的竟然有一些悲壮,看着老上级皇帝的样子,心底十分难受。
这些天修律法,让侯玄演看上去有些消瘦,尤其是双颊和深陷的眼窝。
侯玄演摇了摇头,说道:“现在天下局势不同了,马上打天下,不能马上治天下。你看那西洋的帆船,横跨何止万里,来到我们华朝。坚船厉炮、火铳战车,也都不是以前能够想象的。现在是个不一般的时代,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才。”
彭柱泽不明所以,只是频繁地点头,侯玄演的话他自然是听得进去,但也只是似懂非懂。
侯玄演转过身来,说道:“时代不同了,自然就需要我们有更加符合这个时代的人才,朕打算建一所学堂。”
“学堂?就是那些教化官在靖南办的,教番人小孩子读书写字那个?”
“当然不是,朕打算建一所大学堂,教习内容涵盖五花八门,天文、地理、文章、算数。。。都要学,将来帮朕治理国家。”侯玄演打下吕宋时候,就在对王城内的圣托马斯大学十分感兴趣,西方已经开始了,东方也需要几所16世纪就存在大学,不为别的,久违后世子孙吹牛逼方便也行呐。
彭柱泽点了点头,不懂装懂地表示赞同。
侯玄演接下来,指着他说道:“就由你来当校长,怎么样?”
第529章 标题很重要
大学是个新鲜玩意,在儒风吹了千年的中华大地,大学刚开始出现肯定会有水土不服。
交给其他人来办,明里暗里的会带着一些旧时书院的习气,只有眼前这个土家将军不会。
首先他在土司窝里长大,没有读过四书五经,没有上过书院;
其次他非常忠于自己,有没有其他的交际,不会受到乱七八糟的影响,会严格按照自己的想法办学;
最后,他很狠撑得住场面,是个人都怕他,可以减少很多的麻烦。
彭柱泽稀里糊涂的,就这样从武将转成了文职,弯拐的太大太急,他自己下山的时候还晕晕乎乎的,差点跌了一个跟头。
潇潇掩嘴偷笑,俏声道:“彭大哥去当教书先生哩,嘿嘿。”
啪的一声脆响,臀浪荡漾,侯玄演笑骂道:“胸大无脑,你懂什么,这是朕的权谋,可以说是非常厉害。”
非常厉害的侯玄演,发掘了校长之后,才开始着手建校。校址选在繁华甲天下的苏州,派工部选调人手前去建起校舍,预计秋后招生。
姑苏城外,一条碧绿的河流从城中穿过,两岸白墙黑瓦的民舍旁,柳树和杨树交错。
明媚的春光照耀在河水中,粼粼点点,比之待字闺中的二八佳人,也丝毫不差。
苏州作为东都,文武官员皆高一级,尤其以夏允彝的品阶最高。凭借父子两代人的功劳,夏允彝占据开国五国公之一,现在更是兼任朝廷的江南八府巡抚。
陪同他巡视苏州的,是匠师馆的一群人,准备选址建校。
“‘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锦瑟华年谁与度?月桥花院,琐窗朱户,只有春知处。’古来苏州多诗词,皆被贺三愁一言蔽之。在这种地方选址建校,本官都觉得有些奢侈。”夏允彝对大学这个东西,并不是很热衷,总觉得是陛下想当然的产物。
苏州匠师馆的长官刘志宏心中不服,但是又不敢直言顶撞,语气中带着点硬气说道:“此事乃是陛下亲自谋划,国公也知道,陛下的眼光向来是高我们一筹的,说不定建成之后又是一桩流传千古的美事呢。”
自从邸报上报道了大学这件事,最激动的莫过于匠师馆的学生和教习,他们很有可能直接进入。
以当今陛下对匠师馆的宠幸程度,甚至很有可能从中拔擢教习,倒时候各地匠师都与有荣焉。
夏允彝也不和他争辩,这件事既然涉及到圣上,就得谨言慎行。
虽然是剿恢义师的元老级人物,夏允彝在这种小事上从不含糊,这些饱学鸿儒熟读史书,大明开国时候的几个功臣,和太祖高皇帝哪个不是同生共死相交莫逆,稍有不慎就是惨遭灭门。
虽说今上对待功臣仁慈宽厚,但是硬刀子没有,软刀子也不少。
当初杨展从汉中一路高奏凯歌,打到了山西大同,眼看就要出关平定满洲了,还不是让陛下一道圣旨叫到金陵赋闲了半年。
北伐战功第一的齐国公李好贤,当得上是陛下第一心腹,与皇帝的情谊不可谓不深厚,北伐成功后过后也有大部分时间留在了金陵。
身为帝王,岂能没有防范之心,作为臣子的,更应该要谨言慎行,才是明哲保身之道。
夏允彝带着匠师馆的一群人,继续选址,最终定在苏州十泉街。
此地因为有十口清泉,因此得名,两旁的深宅大院,鳞次栉比。《沧浪十八景图咏》书中记:“相传淳熙年间,江南大旱,里人造井于此,竟得十眼,涓涓然、晶晶然,冬暖夏凉,不溢不竭,于是众人喜而旱魃去。街因泉兴,泉因街名,十泉街之名自此远播矣。”
主要是此地园林众多,可以省下不少的建造费用,这些园林大部分是公有的。
当初满清南下,苏州城陷落的时候,很多豪门死伤惨重,还有许多投敌卖国,被侯玄演清算灭门的。他们的园林就都成了朝廷的公物,十泉街上就是这些建筑最多的地方。
刘志宏十分满意此地的风景,喜滋滋地问道:“既然定下了这条街,不如今夜就上奏天子,也好早日动工。”
“嗯,本官回去之后,就写奏章上报,你们匠师馆做好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