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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休息时,在楼上中间四五排处,终于发现有一个人很像陈西根。
郑问友灵机一动,跑到放映室,让放映员打出幻灯,上面写“程经理外找”。
坐在电影院的陈西根,看到这几个人,当时就站了起来。
只不过,他旁边有个女人,迅速把他按下,显然,女人不想陈西根被人打扰。
可是,陈西根这一站,让军统的人,最终确定他的位置。
郑问友决定亲自动手,他走到陈西根身后,找了个空位,悄悄拿出手枪,打开保险后,走到陈西根身后,对着他的脑袋连开四枪。
这么近的距离,陈西根哪怕是神仙,也活不成了。
枪声引得整个电影院一片大乱,有一名抗团成员,趁机扔出一个炸炮,更是吓得人们四散外逃。
郑问友跑出来后,在振华中学附近,与抗团的其他成员会合。
得知所有人都平安归来后,郑问友才回去休息。
“得手了。”郑问友回到五十一号路26号后,见到曾紫莲也在,兴奋地说。
“得手了?你们已经动手了?”曾紫莲吃惊地说。
昨天晚上,路承周特意为此向重庆请示,郑问友怎么就是不听呢。
“不错,刚才在大光明电影院,我亲自动的手。”郑问友得意地说。
“大光明电影院?”曾紫莲更是吃惊,郑问友终究还是动手了,故意不听路承周的命令,恐怕是因为之前总部的那封电报吧。
“放心,没什么大不了的。”郑问友知道曾紫莲在担心什么,不以为然地说。
“不行,我必须马上向站长汇报。”曾紫莲说道。
可是,她走到门口,又犹豫了。
这个时候的路承周,一定没时间见他。
“你怎么不走了?”郑问友正在拟电报,看到曾紫莲出去又回来,说。
“郑副站长,这封电报,还是等站长来了后再发吧。”曾紫莲看了一眼郑问友拟写的电报,突然说。
“有问题吗?”郑问友并没有停笔,他在电报里,只是实事求是的汇报了大光明电影院的行动罢了。
从接到消息,自己果然出击,在电影院想到的那个幻片,再到连开四枪。
这都是他的成绩,实打实的成绩。
陈西根在海沽的分量并不低,除了掉他,总部至少要有个嘉奖令。
而且,此次行动从策划到具体行动,全部是郑问友亲自出马,下午的行动,火柴甚至都不知道。
也就是说,火柴这次再想抢他的功劳,绝无可能了。
郑问友拿到向总部的汇报权,不就是为了等这一刻么?
如果只有火柴才能向总部汇报,他真不敢相信,火柴会在电报里,怎么编排自己呢。
重庆在收到海沽站的电报时,正准备回复。
戴立经过慎重考虑,觉得路承周的担忧是有道理的。
在市区动,虽然要增加行动风险,但事后却不会有任何政治上的危险。
然而,回复还没发出,就收到了海沽站的汇报。
戴立马上让人,把那封回复的电报截下来。
郑问友已经行动,并且击毙了陈西根,戴立还能有什么话说呢?
“郑问友之所以这么急,怕还是想表现一下。”毛善炎有些担忧地说。
他觉得,之前总部的回复,没有经过路承周,确实有些欠妥。
同时,路承周身为代站长,长期不能留在机关,也说不过去。
总的来说,还是郑问友有想法,他完全可以等路承周到机关后再发报。
“他盯着海沽站长的位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戴立叹息着说。
路承周昨天的提醒,让他也觉得,给郑问友的答复有些快了。
而且,昨天晚上之所以没有及时回复,也是想给郑问友多一天的时间。
哪想到这一天,就让郑问友抓到了机会呢。
“要不,这次就遂了他的愿?”毛善炎说。
“郑问友靠的是心机,火柴靠的是对党国的忠诚,你觉得谁更适合当这个站长呢?”戴立问。
如果路承周不是需要潜伏在宪兵分队,他是海沽站长的不二人选。
然而,路承周的身份,确实让他不能长时间待在机关。
碰到海沽站出现紧急情况,路承周无法第一时间出现。
“当然是火柴。”毛善炎一愣,马上说。
其实从能力上看,火柴也比郑问友要稍胜一筹。
比如这次暗杀陈西根的事情,路承周从大局分析,认为在英租界动手,实在不明智。
可郑问友倒好,一心想立功,看到有机会,也不报告路承周,仗着总部的电报,调动人手,亲手击毙了陈西根。
这样的人,如果再与路承周搭档,早晚会出事。
“火柴的职责在宪兵分队,让他兼顾海沽站的工作,也确实难为他了。”戴立叹息着说。
路承周一身兼任多职,也就是路承周,换成其他人,恐怕难以应付。
“先生的意思……?”毛善炎不敢乱猜戴立的想法,上位者最忌讳自己的想法,被手下猜到。
“既然郑问友这么想当站长,就让他代理站长吧。”戴立说。
他还是没什么一步到位,先让郑问友代理站长。
“火柴呢?”毛善炎问。
“不再兼任海沽站的任何职务,直接向总部汇报,由曾紫莲担任他的联络员。”戴立缓缓地说。
路承周兼任海沽站的职务,当初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第六百三十三章 教训
陈西根被刺杀后,警务处第一时间出警。
中山良一作为警务处的顾问,对警务处的行动非常关注,他随即通知了宪兵分队。
此时的路承周,刚从家里吃过饭,才到宪兵分队,就得知出了这样的事。
得知是大光明电影院出了事,路承周心里一惊。
到地方后,才确定,死者是联合银行海沽分行经理陈西根。
案发现场保持得很好,陈西根带来的女人,以及电影院的经理和放映员,全部召集了过来。
警务处和宪兵分队联合办案,他们分成两侧,听着这些人的供述。
只有路承周,刚开始是站在宪兵分队这边的,等了一会,暗暗移到了警务处那边。
在女人和放映员的述说中,案情很快搞清。
因为银幕上打出了幻片“陈经理外找”,从而导致陈西根位置暴露。
因此,放映员是唯一见过凶手的目击者。
可惜的是,放映员当时只顾着写幻片,并没有注意这个人的相貌,只隐约记得,是一个成年男子,个子中等,相貌普通,也就是说,没什么明显的特征。
“这肯定是军统干的!”路承周回到宪兵分队的会议室后,笃定地说。
其实,从放映员的描述,他觉得那个要求打幻片的,很像是郑问友。
郑问友每次外出,都会化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普通。
“陈西根身份特殊,此案又是发生在大光明电影院,此案必破!”野崎的目光,从路承周和金惕明脸上缓缓扫过,严厉地说。
他向宪兵队申请,尽快补充特高班之人手。
然而,直到现在,宪兵队也没有答复。
宪兵分队需要支持,宪兵队随时可以派人过来,但要常驻宪兵分队,目前还做不到。
野崎悲哀的发现,自己只能靠这些中国人。
“请野崎先生放心,情报一室一定竭尽全力!”路承周郑重其事地说。
“陈西根的案子,交给三室吧。”金惕明突然说。
他刚才也在现场,感觉也像是军统干的。
行凶的手法,很像是军统。
金惕明身为三室主任,自然想干出成绩,他的主要对手,也放在军统身上。
然而,到目前为止,他都没干出令自己满意的事情。
此次陈西根的案子,除了警务处那边会侦破外,金惕明希望代表宪兵分队办这个案子。
“金主任,军统很狡猾,警务处也未必真心办这个案子,我觉得,还是让一室来查比较好。”路承周缓缓地说。
自从金惕明调到情报三室后,两人就由合作关系,转为竞争关系了。
“正因为军统狡猾,一室人手不足,又要负责英租界的情报。故而交给三室,才是最合适的。”金惕明微笑着说。
他虽是路承周在雄镇楼时的教官,也差一点成为军统海沽站的站长。
但到宪兵分队后,却屈居路承周的副手。
现在调到情报三室当主任,才有资格与路承周平起平坐。
“此案交给三室吧,一室负责情报搜集便是。”野崎缓缓地说。
既然野崎决定了,路承周自然不好再争。
其实,他也不想查军统的案子,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