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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良一听到金惕明的名字,竟然如此惊诧,让路承周很是意外。
中山良一的表情,说明在他心里,并不认为金惕明会是内奸。
原本这番话,路承周还不打算说,可他想试探一下中山良一的真实态度。
真要论起来,宪兵分队的每个人都有嫌疑。
情报三室的人,都是从军统过来的,每个人都有可能是卧底。
“我还真没想到这一点。”中山良一喃喃地说。
“当初怀疑情报三室有军统内奸的,也是金惕明。事实证明,金惕明的怀疑,未必有道理。既然中山君觉得可以无所顾忌,那我再多说一句,就算是施锡纯,也未必就是真正的球组三号。只不过施锡纯当时没有背景,他的死活没人在意罢了。”路承周吸了口烟,将剩下的烟头丢进火盆里。
中山良一的话,让路承周更加确定,金惕明与中山良一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
要不然,中山良一不会这么相信金惕明。
“当初为了一个球组一号,整个宪兵分队可以搞得鸡犬不宁。”中山良一点了点头。
在心里,他将金惕明的名字,重新写进了嫌疑名单,并且排名很靠前。
“如果当时宪兵分队就有内线,并且这个内线,与军统配合,确实能把我们搞得内部一团糟。杨玉珊死了,高桥丰一死了,陈树公也走了。宪兵分队元气大伤,而真正的内奸,说不定躲在一旁得意的大笑呢。”路承周说。
他的话,既是为了证明,金惕明有可能是内奸。
同时,也开始给陶阶下套了。
“可是,当时我们破获了军统的电报。”中山良一说。
“如果军统知道我们破获了他们的电报呢?”路承周反问。
“他们没这么神吧?”中山良一不服气地说。
“我也希望没这么神,希望是内奸,发现这个秘密后,报告给了军统。”路承周叹息着说。
“你这么一说,宪兵分队好像真有内奸一样。可是,这个内奸到底会是谁呢?”中山良一说。
“谁获利,谁最有可能。”路承周坚定地说。
“谁获利?”中山良一喃喃地说。
胡然蔚因为此事,受尽了酷刑,差点死在地窖。
路承周和金惕明,当时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处。
反倒是陶阶,从小队长,一路而为情报三室的主任。
路承周离开后,中山良一再次陷入了沉思。
寻找内奸,本就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需要与内奸斗智斗勇。
中山良一觉得,如果要找内奸,有必要对宪兵分队的中国人,搞一次甄别。
路承周回家前,去了趟地下党的死信箱,他看到外面的标记,知道有自己的情报。
回家后,在书房关好门后,才拿出纸条,用火烤了烤后,很快露出了上面的字迹。
“准备两个小号燃烧弹,另二十七支队药品不足。”
路承周很惊讶,要小号燃烧弹,难道地下党又有行动?
至于二十七支队的药品不足,路承周也很意外,中西大药房的规模还是不小的。
而且,有夏宁靖和孙志书的关照,以及大红桥码头运输线,根本不存在药品不足。
大红桥码头的船,只要直达三塘铺。
如果二十七支队的药品不足,或许只有一个原因,经费不足。
只要有钱,就能在大红桥码头买到磺胺和纱布。
日本人的目光,暂时还没有放在这上面。
小号燃烧弹的事好办,路承周是军统海沽站的代理站长,他要几个燃烧弹,只需要找安孟博要就可以。
路承周也掌握了制造燃烧弹的方法,只要有原材料,他都可以自己组装。
第二天中午,路承周去了趟黄家花园福顺里1号。
“田南晨书记,这是两枚燃烧弹,使用很简单,按下这个机关,十五分钟后就会燃烧。另看它小,威力可不小。”路承周拿出两枚跟火柴盒差不多大小的燃烧弹。
这是袖珍型的燃烧弹,也是抗团的最新成果。
“有了这玩意儿,事情就好办了。”田南晨看到如此简单的操作,很是高兴地说。
之前营口丸号上的燃烧弹,跟拳头差不多大小。
那时的燃烧弹,一个相当于现在四个。
“这是六千元,给二十七支队购买药品吧。”路承周拿出一张四千元和两千元的支票,推到田南晨身前,郑重其事地说。
当初他拿到这些支票时,心里很激动。
六千元绝对是笔巨款,很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如果花在其他地方,路承周也会很心疼。
但是,为了党,为了组织,为了部队,路承周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不仅仅是钱的事,还有运输的事。从估衣街到大红桥码头,一路上要经过三个关卡。如果是小批量的药品,随便夹在哪里就行。但二十七支队需要的药品量较大,很有可能会被查封。”田南晨缓缓地说。
第五百三十二章 药品
运送药品,原本是城委的事。
路承周提供了药品的采购点,有马厚谷帮忙,拿到药品肯定没问题。
赵汉杰到大红桥码头后,有甘德钧的照顾,很快打开了局面。
城委的同志,已经与他接触。
赵汉杰的行为,早就证明了他的爱国,以及对日本人的仇恨。
稍加引导,就能进入革命队伍。
只是,从估衣街到大红桥码头,需要经过三个关卡。
二十七支队受伤的战士较多,需要的药品自然更多。
“明天我去趟中西大药房,到时再去趟大红桥码头,开车去。”路承周缓缓地说。
宪兵分队有两台小车,平常路承周基本不开,但是,只要他愿意,还是可以使用的。
这两个车牌,各个检查站都是知道的,看到车牌就会放行。
“你的意思,把东西放在车里?”田南晨问。
“车尾厢能装进下吧?”路承周觉得,一辆小车,还是能装不少东西的。
“只能装点消炎药,部队的纱布、绷带、酒精的消耗量也很大。几百人需要治疗,要多少东西?”田南晨摇了摇头。
二十七支队才来三塘铺,只能说刚刚立足,还谈不上创建根据地。
一辆小车,能装多少东西呢?
“难道还要用卡车不成?”路承周诧异地说。
“药品关系到战士们的生命,如果能装一卡车,当然是最好的。”田南晨说。
“装一卡车的话,我就不方便出面了。”路承周摇了摇头。
“不用急,慢慢来,我们可以用蚂蚁搬家的方式,每次带一点,总会带够的。”田南晨不想让路承周太为难。
能把最要紧的消炎药送到三塘铺,就已经解决大问题了。
“明天先把消炎药送走吧,其他东西缓再几天再说。”路承周说。
他脑海里其实涌现了很多人,比如说孙志书、夏宁靖、沈竹光,都可以做好此事。
但是,让他们经手这些东西,会不会有危险呢?
王庆坨的战斗,路承周知道二十七支队的损失不少。
战士们流了这么多血,总不能让他们连伤都不治吧?
至于燃烧弹的事,路承周没有多问,这种燃烧弹使用简单,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使用。
王庆坨的战斗后,二十七支队的损失确实很大,而且药品准备不足。
卫大光也没料到,敌人会这么凶猛,不但没有攻下王庆坨,部队损失还很大。
看到这么多受伤的战士,一向勇猛的卫大光,眼睛都红了。
小规模的战斗,二十七支队的损失不大,就算没西药,用中药也是可以的。
如果买不到中药,到山上临时挖点也行。
然而,这次二十七支队受伤的战士过百,如果他们因为缺少药品,而得不到治疗,卫大光会内疚一辈子。
卫大光知道李向学与海沽地下党有联系,请求李向学,派人到海沽搞药品。
从海沽到三塘铺,水、陆两条路都可以。
李向学派程瑞恩到海沽,与地下党的同志联系,请求他们支援。
程瑞恩虽是海沽长大的,但没有地下党的配合,他想买到磺胺这样的消炎药,基本不可能。
就算能买到,用量也不会很大。
李向学对程瑞恩特别叮嘱,一定要搞到消炎药。
“药品就是生命,你拿回了药,等于拿回了战士们的命!”李向学向程瑞恩郑重其事地说。
李向学其实也想过,要找路承周。
他知道,路承周肯定会有办法。
然而,李向学更深知,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