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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中山良一觉得,路承周久经考验,对皇军的忠诚,无需再次证明了。
“在这些事上,路承周一向做得很好。”川崎弘缓缓地说。
也不知道他这话,到底是表扬路承周,还是责怪路承周。
陶阶并不知道,日本人早就知道一切,只是川崎弘吩咐,暂时不干涉他的行为。
严成带到宪兵队的审讯室时,看到墙壁上挂满着刑具,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他知道,自己将遭受非人的酷刑。
然而,这也是他表明立场的时刻。
他年轻时就跟随严树勋,忠心耿耿,从无二心。
为此,还特意改名换姓。
严树勋对他也很信任,将生意上的很多事情,都交由他打理。
同时,还让他担任严家之管家。
严成家的事情,路承周并不清楚,他上午并没有离开英租界。
赵宾回来后,在大兴日杂店等着路承周。
这是情报一室的联络站,白天时,路承周出现在这里更加方便。
“情报三室那边,都有哪些人?”路承周问。
海沽在情报三室有两个人,吴伟和胡然蔚。
路承周对这两人的使用,也是不一样的。
胡然蔚是真正的军统人员,而吴伟只能算运用人员。
吴伟的一举一动,都在胡然蔚和路承周的监视下。
如果他有再次投向日本人的举动,很快会被制裁。
当然,只要吴伟愿意替军统做事,路承周还是能接受的。
“主要是一小队的人,吴伟带队。”赵宾想了想,说。
“金副主任呢?”路承周听着赵宾的汇报,随口问了一句。
听到是吴伟带队,路承周心就定了。
目前,吴伟与军统的合作,还是很愉快的。
“他和我分开回来的。”赵宾说。
金惕明是副主任,他不想跟自己一起回来,难不成还能跟踪他么?
“此次找到于锦世,大家辛苦了,晚上到丰泽园饭店叫个席面到康伯南道20号,吃顿好的。”路承周微笑着说。
陶阶能不能弄到严树勋的家产,路承周并不关心,他想要的,已经得到了。
“多谢路先生。”赵宾高兴地说,能吃丰泽园饭店的席面,总是好事。
金惕明回到英租界后,先去大兴日杂店转了一圈。
路承周已经离开,他的出现,只是让张广林告诉路承周,自己已经回来了。
随后,金惕明把韩福山和贾明叫到了明城茶楼。
金惕明总觉得,大兴日杂店是路承周的地盘,他待在那里,浑身都不舒服。
坐在对面明城茶楼的雅座,就没有这么压抑了。
“今天我接到川崎课长的特别任务,你们愿意参加么?”金惕明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什么特别任务?”韩福山下意识地问。
“我自然以主任马首是瞻。”贾明淡淡地说。
在警务处,他是韩福山的上司,而在情报一室,韩福山却是他的上司。
这样的身份,令贾明非常尴尬。
然而,目前他没有任何办法扭转。
“对,主任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韩福山马上说。
“真的?”金惕明正色地问。
“当然是真的。”两人信誓旦旦地说。
“如果我让你们,暗中注意路主任呢?”金惕明缓缓地说。
第五百二十九章 从一而终
韩福山和贾明一听,顿时呆住了,他们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恐。
韩福山和贾明,与路承周一样,都是警务处的人。
他现在都是路承周的下属,金惕明所谓的任务,如果是针对路承周,傻子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怕了?”金惕明微笑着说。
下级监视上级,谁都害怕。
如果让路承周知道,他们这样做,分分钟可以收拾他们。
毕竟,路承周无论在警务处,还是在情报一室,都是他们的上司。
“金主任,监视路主任非同小可,一旦被发现……”贾明犹豫着说。
没加入宪兵分队前,贾明以为,路承周是抗日分子。
他这个副巡官想上任,让韩福山向宪兵分队举报。
哪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路承周竟然是日本特务。
韩福山的举报,让日本人找上门来,同时把他也拉下了水。
如果说,以前贾明还觉得,路承周年轻没经验,可以欺负一下的话,他现在早就断了这样的念头。
路承周在几年前就为日本人做事,整个警务处谁能知道?
“你们只需要平常多留意一下便可,不用特意注意他。退一万步,就算他真知道了,不还有川崎弘和中山良一撑腰么?所谓富贵险中求,情报一室目前只有一个小队,以后肯定还会有二小队,三小队。”金惕明看了贾明一眼,淡淡地说。
他虽然没把话说明,但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
当然,他也没给贾明任何承诺,全靠自己领会。
贾明一听,果然有些心动。
在警务处,他是韩福山的上级,而在情报一室,却成了韩福山的下级。
这让他每次看到韩福山,都很尴尬。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贾明一般很少会来二十四号路,就是不想碰到韩福山。
如果能在情报一室也当个小队长,至少就能与韩福山平起平坐了。
“如果这样的话,倒是可以考虑。”贾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微微沉吟着说。
韩福山一听,心里有些着急。
在加入宪兵分队的事上,贾明肯定很恨他,要知道,当初差点活埋了贾明。
贾明城府深沉,如果让他担任小队长,自己就有危险。
“怎么样,韩队长?”金惕明望着韩福山,问。
“我当然听金主任的。”韩福山不敢犹豫,马上说。
贾明都答应了,他自然不能落后。
他这个小队长,又不是只能上不能下。
上面让他当这个小队长,也能让他不当小队长。
“你们也不要有思想包袱,一般情况下,他不会知道。而且,就算知道,也不会怪罪你们。再说了,有日本人撑腰,有什么好担心的?大不了,把你们调走嘛。”金惕明安慰着说。
“金主任,我听说市区宪兵队的人,真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韩福山突然笑着说。
宪兵队有随时逮捕、审讯的权力,一般人听到宪兵队这三个字,都吓得魂飞魄散。
就连宪兵队下面的线人,打着宪兵队的牌子,也能耀武扬威。
“看日本人的架势,早晚会接管租界。你们以后,都是功臣,自然会大大的威风。”金惕明微笑着说。
两人一听,露出会心之笑。
他们投靠日本人,不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在英租界作威作福么?
在警务处当差,受限制很多。
如果日本人进了租界,他们这些特务人员,就能为所欲为了。
韩福山和贾明,本就是金惕明的下属,他们监视路承周,确实有着天然的优势。
“路先生,金惕明与韩福山、贾明,下午在对面的明城茶楼坐了大半个时辰。”张广林下午见到路承周后,突然说。
作为大兴日杂店的掌柜,张广林看似没什么事情,实际上,他不但要做好大兴日杂店的事情,还要负责这个联络点。
同时,他还要帮路承周看好家。
这个家,既是大兴日杂店,也是情报一室。
路承周的公开职务是巡官,有些事情注意不到。
“嗯。”路承周点了点头。
韩福山和贾明是金惕明的下属,金惕明向他们交待工作,也属正常。
路承周觉得,晚上自己去宪兵分队时,金惕明应该主动向汇报明城茶楼的事。
然而,金惕明什么都没说。
路承周也没有主动问起,金惕明是他在雄镇楼训练班时的教官,应该知道事情的分寸。
“金副主任,严成那边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路承周随口问。
“我们把于锦世挖出来后,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三室了。”金惕明说。
“此事还是要注意保密,不能弄得尽人皆知。”路承周叮嘱着说。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自然不会坏他的事。”金惕明微笑着说。
随后,路承周又向野崎,汇报了于锦世的事情。
“严成被带到了宪兵队。”野崎说。
“这下陶阶应该得逞了。”路承周一脸羡慕地说。
“恐怕陶阶这次要失算了,严成对严树勋非常忠诚,无论怎么用刑,一口咬定是冤枉的。”野崎摇了摇头。
“一个普通人,能熬得过咱们的刑具?”路承周诧异地说。
“我也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