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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里被锯掉了。”其中一人,走到窗台边,突然用日语低声说。
“追。”两人也从窗户出去,只是哪里还有谢维汉等人的影子呢。
两人垂头丧气的回到花园宪兵队,向川崎弘汇报此事。
原本,川崎弘让他们在马大夫医院,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川崎弘相信,于锦世和珍子,要对付一个谢维汉绰绰有余。
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军统突然会出手。
“啪啪!”
川崎弘走到他们身前,左右开弓,给了他们两记重重的耳光。
川崎弘嘴里还愤怒的骂了一句:“八嘎!”
发泄之后,川崎弘才听着他们的汇报。
原本,他的计划天衣无缝,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之中。
内有于锦世和珍子,外面自己的两名手下,不管谢维汉用什么计谋,都是逃不掉的。
可是,谢维汉不但逃掉了,于锦世和珍子也跟着失踪了。
珍子只是一介女子,她不是宪兵队的人,她的失踪,川崎弘并不在乎。
可于锦世是中山良一好不容易带回来的军统投诚人员,于锦世又很配合。
川崎弘甚至觉得,于锦世会是破获海沽站的关键人物呢。
路承周下午,才接到曾紫莲的报告。
得知于锦世是叛徒,路承周也很是惊诧。
于锦世当初可以海沽站先考查过的,没有发生异常后,才通知郑问友的。
结果,郑问友把于锦世推荐给谢维汉,担任他的副官。
要不是珍子想在马大夫医院搞鬼,恐怕谢维汉会被于锦世一直控制着。
还有那个珍子,除掉关明鹏后,没有及时将这个女人处死,路承周觉得,也是自己的失职。
“看到没有,我们一个小小的失误,差点把谢维汉送到了日本人嘴里。”路承周严厉地说。
“不是有惊无险么?”曾紫莲吐了吐舌头。
她在得知消息后,也是吓了一跳。
同时,她也预料到了,路承周肯定会训斥自己。
“你觉得,搞情报工作,就靠上天眷顾?”路承周冷冷地说。
“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呢。”曾紫莲笑了笑,被路承周训斥,就算是单独训斥,她脸上也挂不住。
“此事,你要作出深刻反省,并向总部自请处分。我们的工作,一丝一毫也不能出差错。以后如果还出现这样的错误,你这个情报组长,也不用干了。”路承周冷冷地说。
“是。”曾紫莲虽然觉得,路承周认真的样子,非常吸引人。
但此时,她被路承周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完全没有心思欣赏。
“去法租界吧。”路承周看到曾紫莲脸色通红,心里一软,没有再多说了。
在杜麦路18号,路承周见到了谢维汉。
“谢司令,真是不好意思,我是来向你道歉的。因为我们的工作疏忽,差点让你身陷险境。”路承周一脸歉意地说。
“承蒙火站长相救,谢某感激不尽。要说疏忽,于锦世天天在我身边,怪我眼瞎,没能早看出来。”谢维汉惭愧地说。
“不知谢司令,下一步有何打算?”路承周问。
“谢某有愧于戴先生,贪图享乐、醉生梦死,此次幡然悔悟,自当回丰润县收拢部队,以期在战场上,与日军一较高低。”谢维汉坚定地说。
他之前确实不想再回七路军了,部队被打散了,上面一没兵源,二没武器,他的人马很多都是自行投过来的。
打了胜仗,自然一帆风顺。
如果吃了败仗,随时都会树倒猢狲散。
“谢司令能回去掌兵,是党国之幸,也是我海沽抗日军民之幸。我相信,在谢维汉的英明指挥下,七路军一定能把日军打得落花流水。”路承周恭维着说。
谢维汉要回丰润县,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可是,不管如何,路承周都必须支持。
而且,他还得派人,一路护送谢维汉上任。
这个任务,路承周准备交给方南生。
不仅仅是因为,方南生在医院的表现出色,最重要的是,方南生也是当时田南晨圈定的人选。
有方南生和祝砚农的配合,路承周相信,不出意外的话,七路军肯定会变性。
就算谢维汉回去又如何,如果下面的官兵,看透了国民党的腐败无能,自然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抗日部队。
谢维汉一天都不想在海沽待了,路承周安排他们晚上坐船离开。
“火站长,谢某有个不情之请。”谢维汉走之前,突然说。
“谢司令但说无妨。”
“我想亲自处决珍子,为我七路军牺牲的兄弟祭奠!”谢维汉冷冷地说。
第五百二十一章 老到
珍子不是真正的情报人员,她最多也就算半个特工。
路承周正发愁,要怎么样处理珍子呢,谢维汉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他自然不会反对。
谢维汉晚上离开前,在海河边,亲自枪决了珍子。
“火站长,这是愚兄拟定的,准备向总部汇报的电报,请老弟过目,可否发出,由老弟决定。”谢维汉走之前,拿出一个信封,交给了路承周。
这是谢维汉斟酌许久才拟好的电报,海沽站救下他,无以为报,总得向总部夸几句吧。
当然,谢维汉夸海沽站的同时,也没有忘记自抬身价。
被于锦世潜伏到身边,自然不会提及。
谢维汉汇报,发现于锦世言语闪烁,觉得于锦世身份可疑,为了大局着想,特意把他留在身边,果然不出所料,终于发现他狼子野心云云。
“谢司令的电报,自然是不会有问题的。”路承周谦逊地说。
接过信封,并没有当面拆开。
谢维汉的电报,借用海沽站的电台发给总部,自然不用经过他的同意。
谢维汉亲手处决珍子,也意味着,与过去的靡靡不振一刀两断。
“还是要请火站长斟酌。”谢维汉客气地说。
路承周觉得谢维汉太过客气,毕竟人家的军衔非常高。
然而,回去之后,路承周才发现,谢维汉的客气是有道理的。
看到谢维汉的电报,路承周才知道,原来自己太稚嫩了。
同样的结果,稍稍改变一下词汇,意思完全不一样了。
谢维汉原本是蒙在鼓里,被日本人威胁,而在电报里,他则汇报,早就怀疑于锦世之身份,面对日本的威胁,坚贞不屈,并且配合海沽站,除掉了珍子这个日本女特务,同时抓到了于锦世。
谢维汉在电报里,对路承周大肆吹捧,有些词汇,比如说“英明神武、智慧过人,机智果断”等等,连路承周看了都觉得脸红。
“这封电报发不发?”曾紫莲也看了电报,她觉得谢维汉太无耻了。
明明被日本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怎么就成了先知先觉呢。
至于他对路承周的评价,曾紫莲倒觉得还算中肯。
其实,曾紫莲觉得,还应该再加上一句:“谋定而后动,凡事力求全力以赴”。
如果海沽站没有养成撤退计划的习惯,此次在马大夫医院,未必能顺利把谢维汉带走。
就算能带走谢维汉,珍子和于锦世也未必能带走。
“发吧,不要改动了。”路承周沉吟着说。
这封电报,主要还是从谢维汉的角度,高度评价了海沽站的行动能力和情报能力。
虽然谢维汉将自己的责任摘了出来,但并不影响海沽站的功绩。
最重要的是,路承周受了一次教育。
谢维汉的这封电报,让他触动很深,原来给上级的汇报,还能这样写。
“好。于锦世呢,怎么处理?”曾紫莲问。
按照路承周的习惯,知道于锦世的身份后,恐怕会要利用一番的。
“谢维汉已经走了,于锦世也没有留下的意义。去看看吧,听他怎么说的。”路承周缓缓地说。
他确实没想到,于锦世竟然会投靠日本人。
于锦世是从战场下来的,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看似抗日英雄的人,竟然成了汉奸?
路承周当时要求,对于锦世例行调查,只是出于习惯。
他记得很清楚,于锦世当时住着最廉价的旅店,每天仅能吃到两个馒头。
情报组对他观察了两天,才通知郑问友。
而郑问友也亲自考查了于锦世,最终才带回国民饭店的。
路承周很好奇,于锦世到底是受谁控制?
凭感觉,于锦世与宪兵分队似乎没什么关系。
不出所料的话,于锦世很有可能是中山良一带回来的。
“好。”曾紫莲一愣,路承周杀伐决断,让她有些意外。
于锦世可是树德小学训练班出来的,当了叛徒,路承周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