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尤其是最后,张如玉一句你怎么不去参加选亲,更是让人觉得可笑。
这宫中选俊,早已惹得整个金陵震动了,若是真能通过遴选,便有机会进入决选,最后便有机会入京,请宫中做出最后的裁定,做了驸马,从此便是生生世世的荣华富贵,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因而,不知多少人,对这选亲趋之若鹜,今日这明伦堂里的生员,十之八九,都去报了名,只是可惜,这选亲的条件极为苛刻,第一轮是年龄,其二是相貌,便连你面上有一颗小痣的都不要,除此之外,便是调查家世,祖宗十八代都要给你查一遍,若是家族中有什么歹人,那就是想都别想了。
这些还只是开胃菜,后头又要经过几轮的复试,最后入围的,整个金陵府,也不过区区四五人而已,明伦堂里的生员统统都被刷了下来,在他们心里,想要入选驸马,难如登天。
陈凯之绷着脸,张如玉彻底惹怒他了,他目光闪烁着,却是镇定地道:“我不想做驸马。”
丢下六个字,陈凯之已坐回了自己的书桌跟前,而方才所说,是他的实话。
只是在临末时,陈凯之目光在张如玉面上一撇,张如玉记得真切,这深邃的目光里,一闪而过的锋利,却令张如玉突然有一种心有余悸的感觉。
他一呆的功夫,却猛地咀嚼着他的话,突然失笑起来。
天下人谁不想做驸马,你陈凯之居然说不想?
“哈哈……是,是,陈才子不想做驸马。”语气之中,夹带着万千的讥讽。
有不少人听了,也都失笑,这一次陈同窗的牛吹的太大了,让人觉得有点死鸭子嘴硬的意味。
不想当驸马?是没那个机会吧,真是搞笑了,明明癞蛤蟆一只,非要装高尚,简直让人恶心。
其中玄武县的一位秀才跟陈凯之一直不对眼,此刻有羞辱陈凯之的机会,自是不会放过,他朝张如玉挤眼,笑嘻嘻地说道:“有些人真是没脸没皮,一个穷小子,一无所有,叫花子一个,谁看得上你呢,还一副清高样,我看这种人简直是脑子有问题。”
哈哈……
一下子,生员们哄堂大笑。
“叫花子他只想做荀家女婿,可是我家表妹是看不上你的,以后少舔着脸去骚扰我表妹了。”张如玉的面色微微一沉,从鼻孔里出声,再也毫不掩饰,直接咬牙切齿地威胁陈凯之。
“若是你不听劝告,那就有你受的。”
“哎,张兄,何必跟这么他一般计较,一个喜欢做白日梦的人,不用你动手,他自会知难而退。”
那玄武县的秀才,平时就一直都没给过陈凯之好脸色,现在和张如玉你一言我一语的嘲讽起来,看陈凯之的眼色就像是看笑话一样的,带着深深的鄙夷与不屑。
“噢,是了,我竟忘了,人家是连公主殿下都瞧不上的人,失敬,失敬……”
这些话,显然已经触犯到陈凯之了,就算脾气再好,也是怒不可遏。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对付这种嘴贱的人,陈凯之已没心思和他们讲道理了,他们也不配讲道理,他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张如玉。
张如玉一看,却是乐了,他突然往陈凯之跟前伸脸过来,嘲讽地笑着道:“怎么,陈才子是想动手打人吗?好啊,你打啊,朝这儿打啊。”
陈凯之握紧了拳头,脸色从没有过的难看,就在这个时候,学里的博士来了,生员们忙坐定,陈凯之冷冷地压低声音道:“张如玉,走着瞧。”
陈凯之知道,若是刚才博士晚一点来,他极有可能就动手了,虽然他被张如玉气得至极,但是现在冷静下来,自然明白动手并不是最好的良策。
来日方才,张如玉可恨,总有他回报张如玉的时候。
那博士看了诸生一眼,诧异地看着陌生的张如玉,道:“你是谁?”
张如玉顿时换了一副嘴脸,文质彬彬的作揖道:“学生乃是国子学的监生,不日就要入国子学读书,今日特来访友,不知先生能否让学生在此听一堂课?”
博士听到是国子学的监生,不由多看了张如玉一眼,目中带着敬意,颌首道:“坐下吧。”
张如玉朝陈凯之挤了挤眉,便坐定了。
这一堂课,陈凯之少有的心不在焉,他想着要投河的荀小姐,想着她的恶母,想着可恶的张如玉,心里竟有些乱。
今天,他再一次领教了张如玉的无耻,若真让荀小姐嫁给了这样的人……
想到这个,陈凯之的心里莫名的一阵难受。
一堂课讲毕,已到了正午,博士夹着戒尺一走,明伦堂里顿时传出许多如释重负的声音,张如玉笑呵呵地道:“今儿幸会了这么多朋友,正午我来做东,请大家吃一顿好的,不知可愿意赏光。噢,陈才子,你也要去,你可是不想做驸马的人。”
诸生听说有人请客,顿时喜上眉梢,学生嘛,其实很容易收买的,只是张如玉又提到了驸马的典故,大家又都忍俊不禁起来。
许多人心里,对陈凯之看轻了几分,他学习倒是好,不然怎么能成为案首呢?可惜的是口气太大了,只有死读书的榆木脑子,没有真正的聪明。
恰在这时,却突然有人进了明伦堂,竟是宋押司。
宋押司心急火燎地进来,等看到了陈凯之,方才松了口气:“幸好你还没下学,否则又得到别处寻你了,凯之,快快快,朱县令请你去县里一趟。”
陈凯之下午还要上课,这时听到朱县令要请自己去,心里诧异。
倒是其他的同窗,都不免好奇,他们倒是听说过江宁县令看重陈凯之,却想不到,看重到这个地步,上学期间也叫人来找。
陈凯之不徐不慢地将书本和笔墨装入书箱,一面道:“恩公,不知县公寻我何事。”
“选俊的事,你自己不知吗?”宋押司愣了一下。
其他人俱都呆住了。
张如玉立即道:“陈凯之,你不是说你没有参加选俊吗?”
他似乎寻到了陈凯之的漏洞,此时听了宋押司的话,正好揭破陈凯之的虚伪。
第70章 东窗事发
不等陈凯之开口,宋押司便道:“虽没有参加,也不曾报名,可是选俊使一眼就相中了凯之,早已放了话,说是陈凯之不需参加遴选,直接进入决选,现在通过遴选的有五人,凯之就是其中之一,明公请凯之去,就是为了这个!”
空气凝滞了。
所有人都脑子有点发懵。
这是什么鬼?
这么多人报了名,三下五除二就被划拉了下来,他陈凯之名都不报,闭着眼睛,选俊使,那位据传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心腹,居然……对这位素不相识的陈秀才青睐有加。
宛如重锤,狠狠的砸在了张如玉的心口。
张如玉觉得自己的心口有些疼。
没天理啊这是。
还有王法吗?
陈凯之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不喜欢包办婚姻,即便是与荀小姐,那也是在多次接触后,感动于荀小姐对他的好,再加上二人慢慢熟络,若说情愫,自然是有一些的,可是这没来由的公主,让自己去选驸马,你特么的是逗我?
对待自己的终身大事,陈凯之是自然是小心的,他立即摇摇头道:“此事为何我事先不知?恩公,这不是小事,学生对选俊,一丁点兴趣都没有,恩公请回禀县公,学生蒙选俊使垂爱,却志不在此,这选俊,我绝不会参加的。”
所有人又给惊得呆住了。
这家伙……居然当真拒绝了。
要知道,这家伙可是进入了决选,只要能入围,成为驸马的把握可就不小了。
不少人不禁为之惋惜起来,大家只恨不得一齐发出呐喊,放开那个陈凯之,让我来。
张如玉一屁股瘫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心里五味杂陈。
陈凯之的话,犹如两道耳光,啪啪的打在他的脸上,纵使他脸皮厚,这时候也露出了羞色。
你不是说人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
你不是说人家高攀不上荀家吗?
你不是说陈凯之不如去选驸马吗?
张如玉不甘地叹息,自己家世是他的千倍百倍,可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事,这好事,却都落在了这个家伙身上。
耳边听宋押司劝说着什么。
又听陈凯之毅然决然地道:“凯之,县公何尝不想问问你的意思,可是选俊使说了,这是太后的意思,既是凤命,县公也是难违啊。凯之若是不肯,明公那里,只怕难以交代。”
太后?居然牵扯到了太后,太后的意思……
此起彼伏的,是倒吸凉气的声音,撞鬼了,他何德何能啊。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