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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阁拟定一个新的总督,让他焦头烂额吗?不对,不应当是如此,以老夫的预计,姓徐的极有可能对直浙总督垂涎三尺了。”
听到这话,杨一清呆了一下,随即冷笑:“他这是休想。”
“休想不休想,老夫并不知道,可是看上去,姓徐的似乎早已做好了准备,你看,他突然将王道中摆到了台面上,可见他对内阁的动向掌握了若指掌,只是,他身边的幕友并没有什么背景深厚之人,怎么可能,会有人能如此洞察老夫的心思?”
杨廷和有些想不通。
可是杨一清忍不住愕然道:“莫非杨公当真有意让王中道接任直浙总督?”
杨廷和颌首点头:“不错,此人性子刚烈,不是个轻易妥协之人,放眼天下,直浙总督的关系越来越重大,既然要选择,那么接任者必须是王学的人,其次嘛,必定品级要足够,不能让陛下觉得不够资格,再者,这秉性也很重要,若只是个不痛不痒之人,做了这直浙总督,又有何用?老夫思来想去,唯有诚之最是合适,可是浙江那边,竟是老夫肚子里的蛔虫,老夫还未将他拿出来,他们倒是先拿出来说事了。”
杨一清目瞪口呆,道:“实在不成,不若换一个人选?”
杨廷和苦笑摇头:“不成,非诚之不可,其余人要嘛资历不足,要嘛就是蛇鼠两端,别人都不放心。”
杨一清道:“如此说来,他们故意捧这王中道,为的就是挑拨你我和王中道的关系,现在已是说他直追阁臣……”
杨廷和叹口气:“若只是挑拨是非,老夫倒也不担心,就怕他们别有所图,哎……”他低下头,心情烦躁的翻阅报纸,突然抬眸,道:“就怕祸起萧墙之内。”
萧墙之内?
萧蔷指的就是宫墙,杨一清脸色凝重起来:“那么,下一步当如何?”
杨廷和脸色平静:“等,先看看消息。”
……
大高玄殿。
近来的几份报纸,都被黄锦送了来。
嘉靖在这里静坐,只是外头的消息,他也很关注,尤其是近来的礼议之争,他虽然恪守中立,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全然不关心。
礼议之争的焦点,已经从朝廷转到了报纸上,这报纸里头金戈铁马,端的是硝烟四起,嘉靖对好看热闹,这个热闹,他当然要凑一凑。
别人只以为,当今陛下自从迷上丹药,从此之后,每日痴心妄想,只想着黄白之术,可是唯有黄锦才知道,这修仙,只是天子的副业,天子比谁都清楚,他是天子,至于炼丹,只是娱乐而已。
虽是上朝的机会越来越少,可是各种奏书,嘉靖从来不会遗漏,甚至一些奏书里的疑点,嘉靖也会递条子出去让人详查。
这些报纸,如今和奏书一样重要起来,这毕竟是天子了解他的臣子和读书人的渠道。
嘉靖还未用丹,所以神智还处在清醒状态,他捡起一份份报纸一目十行的看过去,近几日的报纸有些特殊,似乎礼议之争不再是大家的焦点,而一个叫王中道的人,越来越重要起来。
林林总总这么多报纸,居然说的都是王中道的事迹。
嘉靖皱眉,仔细回忆了一下,依旧想不起,这个王中道是谁。
别看王中道身为鸿胪寺卿,在京师也算是一号人物,可是在天子眼里,这样的人毕竟只是个小角色。
嘉靖聚精会神的开始阅读起来,越读越是觉得疑惑,他突然抬眸,问黄锦道:“鸿胪寺卿王中道,此人为何近来如此热门?”
黄锦苦笑,道:“陛下,奴婢也是不知。”
嘉靖更是觉得怪异,一个乱七八糟的人,突然占据各报头版,人人都夸赞他,将他说成了中兴之臣,说成了大明朝的梁柱。
对此,嘉靖眉头皱起,道:“去查一查。”
黄锦倒是不敢怠慢,连忙道:“奴婢这就去吩咐。”
嘉靖补充道:“查清楚,看看此人,近来到底做了什么事,有什么做为,为何被人如此吹捧。”旋即,他将报纸搁到了一边,显出了几分不耐烦和失望透顶。本来是来瞧热闹的,谁晓得热闹没了,却带来了满腹的疑惑:“来,将这报纸都收了,没什么意思,去,让张天师进他的丹药来,今日早一些进食吧。”
“是。”一边的小太监,连忙躬身上前,将报纸拿开,又有小太监,飞快往丹房去了。
第六百二十二章:总督人选
徐谦的奏书,是在两日之后递进的。
其实许多人都在关心方献夫的事,一旦涉及到了谋反,那么绝对算是嘉靖朝的大事,正德朝有两次谋反,而嘉靖朝万象更新,谁晓得,这屁股才没坐稳多久,又来了个谋反,谋反的还不是王爷,竟是地方封疆大吏。
一旦坐实,到时候,朝廷必定要下辣手,一队队的厂卫要派出去,无数的官员要磋商镇压,毕竟谋反永远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涉及的人会有一千个,一万个,到底是多少,那只有天知道。
而这时候,既是一个挑战,也是一个机会。挑战是若是这时候,你被人揭发和方献夫有染,那么就万劫不复,可机会就是,若是这个时候,你四处去揭发别人,或者索性栽赃诬陷,杀良冒功,那么,或许就有你飞黄腾达的一天。
恐怖的阴霾,一直笼罩在京师上空。
而现在,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其实杨廷和是十分担心的,毕竟钦差是徐谦,那么事情就失去了控制,假如徐谦这个时候,把方献夫的罪名定死,而接下来,再以追查同党的名义大兴冤狱,只怕整个江南,旧学的官吏都要受到波及。
这种事他见得多了,刘瑾是这样做的,江彬也是这样做的,历来大奸大恶之人,哪一个不是如此排除异己。
可是徐谦居然没有这样做,他点到即可,居然很快就收了手。
事情似乎露出了曙光,而且,也向着杨廷和所期待的方向去发展。
不管徐谦是怎么想,但是现在,局面对杨廷和有利。
方献夫的罪名是糊涂,糊涂这种事可大可小,说大了是昏聩,说小了是一念之差。再有,就是嫖娼,而这种事,也不能算是罪,只能算是污点。
另一个人就是应天府尹朱茂,朱茂的罪责重一些,他不得人心,竟然还鼓动是非,夸大其词,才闹出了这么个乌龙。
这两个人,怎么处置,就是朝廷的事了。
杨廷和并没有急于去见天子,而是在琢磨这件事如何善了,既然事情并不严重,也没有想象中的恐怖,那么眼下,就是如何收尾的问题了。
而此时,在大高玄殿,黄锦忙不迭的觐见。
嘉靖一身道服,见了黄锦进来,只是慵懒的抬了抬眼皮子。
“陛下……奴婢是来回报的。”黄锦笑呵呵的道。
“回报,回报什么?”嘉靖显然忘记了自己此前的吩咐,身为天子,他毕竟不可能什么事都记在心上,许多事吩咐之后,早就抛去了爪哇国。
黄锦却是耐心的道:“陛下不是让奴婢去打听这王道中吗?奴婢幸不辱命,还真让东厂打听出了那么点儿东西。”
若说当时看报的时候,嘉靖对那王道中有几分兴趣,可是随着两天功夫的稀释,他仅有的兴趣,自然而然的化为了乌有,只是黄锦既然来禀告,他还是打起了几分精神,道:“打探出了什么?”
黄锦道:“这个王道中,还真是个干才,在京师,很负盛名,许多人都称赞他,说他乃是能臣,他在鸿胪寺的时候……”
嘉靖不耐烦的挥挥手:“你又不是吏部,这些话也捡给朕听?朕若是想知道这个,大可以去问杨廷和。”
黄锦缩缩脖子,连忙道:“还有,就是王大人深受杨大人的喜爱。”
“哪个杨大人?”嘉靖目光一沉。
黄锦道:“自然是当今首辅。”
嘉靖眯起眼,道:“就这些?”
“还有一些,就是传闻,杨大人打算让王道中替换掉方献夫,继任直浙总督,话又说回来,王道中这个人资历是足够的,品行也很好,官声也是不错,有他去直浙,倒也可为朝廷分忧。”
对此,嘉靖只是一笑置之。
他没有多想,只是淡淡笑道:“你这奴婢,净是寻一些坊间的流言来和朕东拉西扯,好啦,去吧。”
黄锦却不肯走,道:“陛下,还有就是,徐谦的奏书已经到了,不知陛下看过了吗?”
嘉靖淡淡的道:“倒是看过了,证据确凿,确实没有谋反之事,只是这个方献夫,也颇为可恨,闹出这样的大事,朕怎么敢将直浙交给他,怎么,你问这个做什么?”
黄锦一下子小心起来,他只是个太监,纵然是和嘉靖关系匪浅,可是太监终究是太监,嘉靖在这一方面,倒是一向谨慎,他连忙道:“奴婢该死,只是方才来的时候,老远看到内阁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