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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都是扯淡的。
他们折腾一圈估计不到夏天是不会有结果的,到夏天明军从厦门南下就得冒着台风逆着季风流了。
那就没法玩了。
再说那也不是明军的风格。
但至少从道理上,桂王的答复没有什么问题,他不归南京管,这种事情他又没看到皇帝的圣旨,只是南京监国的要求,那么他先问问皇帝是合理的,至少郑彩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直接揍他
“发信号给陆战队,准备登陆进攻新安。”
郑彩说道。
“藩王无外交权!”
紧接着他补充了一句。
那些军官们瞬间精神一振,这就完全合理合法了,藩王无外交权,葡萄牙人就算了,这个是得到允许居住澳门的,但荷兰人可不一样,桂王私通荷兰人,这往大了说是密谋造反之罪,既然如此打就没问题了。话说既然想打,总会找到理由的,实在找不到还可以自己创造,就算没有荷兰人也一样,更何况现在荷兰人都和桂军并肩作战了,这完全可以说是桂王意图谋反了。
明军的旗语立刻发出,后面一艘通讯船立刻驶往大奚山。
也就是大濠岛。
这时候的名字就是大奚山,而那里休整了两天的陆战旅,已经重新登上数十艘运兵船,在东涌湾集结等待命令,已经开始涨潮的海水,在珠江口这种喇叭状海域,正在形成一道道被大大小小岛屿分割成的潮涌,向着虎门挤压过去。
“准备战斗,战列线切过去,所有战舰集火荷兰人!”
郑彩在旗舰上喊道。
紧接着他身旁的鼓声敲响,与此同时信号兵挥动旗语,借着潮水推动所有战舰全部起锚,以两艘战列舰为前锋,由两列纵队迅速汇聚成一列纵队,在后面的潮水推动下直扑背对着南山半岛的敌舰。而远处列阵的桂军水师主力一片混乱地起锚,但此刻他们南下需要顶着潮涌,很显然不可能抢在前面,倒是后面的葡萄牙战舰同样开动,借着潮涌横切向屯门,试图切断明军运兵船的航线。而背靠南山半岛列阵的六艘荷兰武装商船和那些桂军战舰没有动,而是推出了他们的所有大炮,在它们后面的小南山上二十多门岸防炮昂起炮口。
郑彩毫不在意地看着这座新建起来不足一年的炮台。
他脚下的战舰继续靠近。
在敞开的右舷炮门內,一门门三十二磅或者说二十四斤短重炮迅速推出,所有大炮后面炮手全都拉着炮绳从炮门紧盯一艘艘荷兰武装商船严阵以待
明军的舰炮使用燧发机。
也就是电影怒海争锋里那种,可靠性不如直接点火,但起伏不定的战舰上,直接点火的延时也很不好,燧发机就快得多,至于陆地上不存在这个问题,所以直到拉火管发明前陆军火炮都是点火,而燧发机则多数用在海上。
“两百丈!”
头顶桅盘里举着六分仪的军官喊道。
“继续!”
郑彩淡然地说。
战列线继续向前,不断拉近着与荷兰武装商船的距离,远处的桂军主力同样不断向前,顶着涨潮的海水拉近和他们的距离。对面那些战舰上和小南山炮台上,那些桂军和荷兰水手们同样紧张地看着南洋水师的战列舰。
“一百丈!”
观测的军官喊道。
六分仪测距是需要计算的,这时候肯定没有一百丈了,实际上炮门后面的双方士兵,已经基本上可以互相看见了。
“继续!”
郑彩喊道。
“咱们的吃水太深!”
一名军官提醒他。
“我会不知道这里的水深吗?”
郑彩说道。
的确,郑家的核心人物会不知道这里的水深吗?
那名军官赶紧闭嘴。
双方继续拉近距离,很快就已经向着互相看清面容发展了,但无论桂荷战舰还是岸防炮都没有开火,他们不敢给明军开战借口,但所有大炮也的确瞄准了明军战舰。
转眼间相距已经不足两百米。
“全部开火!”
郑彩带着微笑说道。
“全部开火!”
他身旁军官趴在通话管上吼道。
铜管迅速将他的声音传达到了下面两层火炮甲板上,就在顶层甲板火炮首先开火的瞬间,两层甲板上那些炮手相继拉动炮绳,随着一个个燧发机的落下,被燧石引燃的火药迅速点燃发射药,火焰和硝烟在这艘战列舰的右舷疯狂喷射。二十四斤重实心弹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飞越就连火枪都能打到的距离,精准地撞在一艘荷兰武装商船侧舷,商船的木板根本无法抵挡这样的炮弹,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窟窿在极短时间里让它看上去千疮百孔。凶猛的炮弹带着恍如炮弹的碎木横扫船舱的荷兰人,然后贯穿整个船舱又相继撞碎另一边的木板飞向另一边的海面
海面上一片惊叫。
但炮声淹没了这些难以置信的惊叫。
因为第二艘战列舰同样喷射火焰。
作为它对手的荷兰武装商船,在同一刻也喷出火焰,双方的炮弹几乎同时打在对方侧舷,但一个是三十二磅一个是十二磅,一个是一尺多厚的橡木板另一个只是薄皮大馅。
这是等级的压制。
而且还是超越两个等级的压制。
荷兰人的反击只是在明军战列舰的侧舷打出一个个弹痕,但自己却在眨眼间被打成筛子,贯穿整艘船的三十二磅炮弹不断从它另一边飞出,然后在海面炫耀般激起道道水柱,甚至还有的落在了那些桂军的老式战舰上打得一片混乱。但荷兰人的噩梦还没有结束,因为就在这两艘战列舰后面还有一眼望不到边的巡洋舰。
二十四磅炮怎么了?
二十四磅炮就可以被无视吗?话说欧洲这个时代的战列舰上,绝大多数都是二十四磅,排着战列线的一艘艘巡洋舰在潮水推动下鱼贯而前,不断向着右舷喷射火焰。一枚枚二十四磅,十二磅,甚至六磅炮弹呼啸着划过海面,轻松撞碎荷兰人的武装商船那单薄的木板,用散弹一样的碎木把船舱內打得死尸枕籍。而就在同时以那两艘战列舰为首的整个舰队也在完成一个向外的转向,逐渐开始横在逼近的桂军主力前方,一门门三十二磅炮的炮口瞄准了后者。
桂军水师毫不犹豫地转向。
这没法打!
他们的巡洋舰实力并不比荷兰人的武装商船更强,最多木板稍微厚一点点,结果肯定还是被秒杀,更何况南洋水师还有数量上的绝对优势。
继续前进等于自杀。
而就在同时,远处的一艘艘运兵船开动,同样是战列线,所有炮门打开,一门门十二磅炮指向那几艘葡萄牙武装商船。
后者同样毫不犹豫地掉头
第三二三章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六艘荷兰武装商船没有一艘撑过这一轮狂轰
它们也不可能撑过。
本身就是等级的全面压制,面对战列舰和巡洋舰,这些本质上只有对付海盗和兼职海盗能力的武装商船能做什么?它们最大只有十二磅炮,绝大多数还得九磅和六磅,别说战列舰的一尺多厚橡木,就是巡洋舰的木板都不是它们能撼动。
但三十二磅和二十四磅炮对它们可是真正毁灭性的。
尤其还这么近。
把英国最新的海上君主号一级舰拉来,都扛不住两百米距离的三十二磅炮弹啊!
六艘荷兰武装商船转眼间全部被摧毁在小南山下,剩下的三十几艘桂军的老式战船寂若寒蝉,不过南洋水师的战舰也没攻击它们。轰击荷兰人只不过是杀鸡儆猴,就是用这些倒霉的家伙来展示实力,震慑桂军和葡萄牙人,后者和荷兰人本来就是不是一伙,甚至可以说敌对的。郑彩当然不会不清楚这三家间的关系,他打沉荷兰人的武装商船,澳门的葡萄牙人说不定会欢呼的。
很显然他的策略正确。
他的实力和只打荷兰人的区别对待让葡萄牙人做出选择。
而随着那几艘葡萄牙武装商船的不战而逃,运载陆战队的运兵船乘潮而至,视若无睹般无视近在咫尺的一艘艘桂军战舰,然后直奔后海湾的码头。有几艘桂军战舰还想上前,留下来警戒他们的十艘巡洋舰上炮弹立刻飞出,在它们前方海面打出一道道水柱,这些桂军战舰立刻全都清醒了。
然后就是交涉了。
“广东是不是大明的国土?”
郑彩义正言辞地对一名前来交涉的桂军水师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