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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可以排遣抑郁之情,也能彻底展示恭顺姿态,一举两得。
平手汎秀安排了井伊直虎带着她的亲生儿子梅若丸同时到骏府城,作为母亲担任监督辅佐的职责是理所当然,也就等若是给骏河安排了一位“女国主”。
话说这对于今川家而言也不是第一次。前代主君义元的母亲“寿桂尼”夫人就曾经长期掌握政局,而且成果相当不错。
于是接受另一位女性领导人,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另一方面,相当于平手汎秀在远离正室夫人的视野之外,构建了一个光明正大的行宫外宅,真可谓天下男人都羡慕的事。
可惜,能有本事担当国政的女子并不多。
……
北陆的上杉谦信对武田胜赖的臣服表示出强烈不满,痛骂他是“无胆鼠辈”,似乎全然忘却了去年发生的种种情形。
越后军花一段时间平定了东边的隐患,镇压了扬北众的野心,随即在春季进攻越中不克后,又在七月初发兵,攻打能登。水陆并进,使用了虚实结合、声东击西之策,有效分割了平手军。
结果,岛清兴虽然面临孤立无援,以寡敌众的情形,却以仅千人规模的守兵勉力支撑了一个半月之久,等到了河田长亲、本多忠胜凑出来的援兵,令入侵之敌无功而返。
这已经是上杉谦信连续三次西进未果,势头似乎开始渐渐衰弱。
另一方面,北条氏政对武田胜赖好像也很不以为然。
面对要求他也上洛朝见的邀请,迅速做出了否定的回答。
一封措辞恭谨但又显露出高度自信的函书,被送到了京都,抬头处以显眼的字迹写着“关八州之主北条相模,敬呈近畿之主平手中纳言中将”。
显然,是将双方摆在大致对等的位子上。
然后还说“由于安房、下野、常陆等地盗贼丰起,事尚未毕,一时无法抽身来京参拜朝廷,还请见谅。”
只说“参拜朝廷”而不是“觐见中纳言”,其意昭然。
见此,武田胜赖表面上怒不可遏,连连呵斥北条家“井底之蛙妄自尊大,一叶障目形如夜郎”,实际乐开了花,赶紧偷偷做好征战的准备。
不过同时指望平手家出兵的大名还有很多,能先轮到谁可不一定。
别的不提,就说九州大友宗麟,表忠心的速度和程度其实是不亚于武田的,仅仅因为路途遥远才显得没那么突出。
人家是老家都快被打爆了,急切地需求援兵,比武田胜赖惨得多。
还有一个备前的宇喜多直家,也是陷入毛利和浅井,乃至丹波、丹后国人众的围剿之中。
按说平手家与他没有什么旧交情,是否援助没有定说的。
但宇喜多家的地理位置非常的特殊,卡在整个关西地带的中枢咽喉,天然便是一颗好用的钉子,轻易放弃未免可惜。
另外,四国岛上,伊予北部的河野家,属于毛利的势力范围,一旦变为敌对状态,就会对平手家核心的濑户内海商业区造成战略压力,也是必须处理的。
……
到处都需要用兵,京都亦十分热闹。
最后一任的幕府执权细川藤孝,带领剩下的所有足利家臣,公开转仕了平手家,这几乎可以认作是宣告室町时代的结束。
以他的地位和能力当然有资格得到优待,当即被授予一万石知行,列入重臣名册,其他的幕臣则尽数算作其陪臣。
足利义昭留下的那个三岁孩子也由他教导。
细川藤孝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彻底清查山城国的土地所有权,力求让公卿们和寺社们的合法领地完璧归赵,物还原主。
此事终于兑现,加之武田臣服带来的冲击,朝廷的工作效率突然加快了。
六月二十六,进平手汎秀,由“正四位上,权中纳言,左近卫中将”为“从三位,权大纳言”。
七月十五,敕命“兼左近卫大将”。
七月二十七,又进“正三位,权大纳言兼左近卫大将如原”。
如此便追平了落跑的征夷大将军足利义昭,成为天下列国之中,官位最高的两名武士之一,足以分庭抗议。
之所以没有破例直接升到“从二位内大臣”上面去,不是朝廷不许——事实上有不少公卿觉得可行的,而是平手汎秀自己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他更重视另一件事情,那就是——
改元!
当今天子正亲町天皇,不惑之年才登基践祚,现在虽然已经接近花甲,身子倒还十分健朗,显然是难得的长寿之相。
但他在位二十年中,却已经用过了四个年号,全部是因为武家政权的更替造成的。特别是“弘治”与“永禄”的区分,一度是三好长庆与足利义辉争执不下的关键点,为此造成了很大的混乱。
足利义昭复位之后,就采用了“元龟”来记事,其中由于经费和凶吉等一些问题,幕府跟朝廷之间发生了持续的冲突,皇室与公卿们一直不太喜欢这个年号。
现在,恰巧咱们公方大人主动跑出了京都,威望大跌,留下一个两三岁的孩子又不能理事,机会难得。
若说主动推行改元,以平手汎秀的声威可能还差了一丁点。
但顺应人心,趁势而为,却是正好。
没花多少功夫,京都就达成了“改元天正”的共识。
各种意义上的新时代,来临了。
终卷 落木之章
第一章 王冠之重
元龟九年,用南蛮人的话说,即是公元一千五百七十六年,八月一日正式改元,亦称之为,天正元年。
大部分的民众,不管是基层武士,小商贩,还是町人百姓,农人匠户等等,其实都无法准确地描述出这件事情背后的政治因素,但所有人都公认,平手家这下子肯定是非常非常厉害了。
厉害到了一个大家都很难去类比的程度。
织田信长、三好长庆乃至更远一些的大内义兴、细川政元都似乎不够,再往前找的话,就不得不去提出足利义满、足利尊氏乃至源赖朝才行了。
那又似乎……不够谨慎。
总而言之,时代肯定是变了,只是一般人恐怕说不出变成了什么样子。
即便是平手氏的重臣大将,也未必敢说看懂了风向。
“正三位权大纳言兼左近卫大将”与“正四位上权中纳言兼左近卫中将”之间的区别到底是什么呢?
为什么仅仅上升了一两个台阶,就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改元更只是朝廷和皇室的事务所在,又与武家政权有何关系?
答案在每个人嘴里都是呼之欲出,昭然若揭,但同时大家好像有了上佳的默契,谁都不肯说出那个人尽皆知的语句。
即便是平手秀益那么喜欢开玩笑的人,几十年前就在吹牛皮的时候幻想过“我若成为一国之主该当如何如何”的屁事,到了现在这种关头也反常地拘谨起来。
河田长亲、岩成友通、中村一氏他们,就更别提了。
有人问,也只说,战事还没有停歇,应该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任务上,不要去好高骛远。
家臣们的骚动情绪随着九月开始的新征程而渐渐消散了——但某种程度上,也更加激化了。
因为讨伐的对象,乃是丹波国的诸豪族。
而落跑的征夷大将军,其人正好在丹波。
这次,平手汎秀并未打出什么“解救公方”“勤王护驾”之类的陈词滥调作借口,而是十分公开地宣布——
“足利中纳言弃天下于不顾,贸然抛弃御所,一心勾连匪类,置武家义理何地?今奉朝廷之命,出此义兵,意在缉捕归洛。”
言语中很有种“陛下何故谋反”的黑色幽默。
平手汎秀聚三万六千兵于京都郊外后,向西大举进发,三日即攻到八木城下。
丹波国东部各郡中,小畠、川胜、上林三方豪族纷纷投降归顺,而内藤、宇津两家为了独立地位,坚持抵抗,力战十余日,在炮火中化为灰烬。
不过足利义昭已经跑到了丹波的西部,受赤井、波多野的庇护。
平手军乘胜追击,由平手秀益、中村一氏各领一部,分别攻打八上、黑井二城,结果因道路崎岖,火器难以运达,久久未能攻破,反而遭到夜间逆袭,颇有折损,被迫退兵。
另外在丹波的侧面,丹后一色义道原本见内藤、宇津等人被灭,已经宣布降伏,看到战事有变之后,复又首鼠两端起来。
混乱局面,造成足利义昭不顾挽留,前往安艺国毛利家避难。
没有选择浅井,可能是因为旧怨。
同时,无双勇将“丹波赤鬼”赤井直正,据说染上疾病,死在阵中,也有传闻讲是流矢伤势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