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木下秀长得了指示,没经任何考虑,赶紧安排使番传递命令。
担任奉行的一门众平手季胤不知为了干什么恰好来到大帐——或许是出了什么突发情况要请示,听了这命令大惊失色,连忙劝阻道:“主公,如此一来我方正面就只剩二千余兵力了,您身边更是只有三百亲兵,万一对面的筱原长房选择中军强行突破的战术可如何是好?”
“筱原长房已经把他最有力的部署放到了东线,他不可能这么果决的改变布置,军队的机动性和组织力也不足。”面对这个才能和操守都令人满意的堂弟,平手汎秀耐心做出了解释,“何况就算如此也不值得担心。加藤队一向稳健闪守,新成立的山内队朝气十足,再加之我的亲卫,据河固守没什么问题,为何不多给些信心呢?”
“可是……”平手季胤吞吞吐吐了半天还是开了口,“终究是让主公您处于一定的危险当中了……”
“哈哈……”平手汎秀闻言大笑,“算上长宗我部那一队人马,我也不过才有两万多人,筱原长房却是有一万四千人以上,兵力虽是优势但并不悬殊,主将是不可能一点风险都不承担的。想想以前在稻生原、桶狭间的经历,如今可谓是安稳如山了!”
“诶嘿嘿,看来兄长成竹在胸,小弟是多虑了。”平手季胤尴尬地捎了捎脑门,眼看家臣们都领命远去,没有外人在场,换成了亲戚间的称呼,“这次过来是报告一批备用粮食意外受潮腐烂的事情,共损失了……”
“又不是第一次到四国了,这是怎么回事?”这话令汎秀皱起眉来,“那就赶紧安排替换吧……具体的管理奉行是谁?恐怕要加以追究才是。”
“事务确实繁多,奉行们也颇为吃力。有时并非大意疏忽,而是智术不足。”平手季胤见主君心情似乎不错,试探性提了个建议,“兄长不妨将增田长盛殿收回做直臣。您让他从一介书佐成为庆次的辅役已是知遇之恩,不过终还是有些大材小用……”
“顺便也把你弄回来才是吧?”平手汎秀一眼看破对方用心,随即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当初要让庆次以养子身份继承家业,才派遣你们两人做辅役。现在确实用不着了。但庆次那边还是要说一声——不过我看你这样子,多半已经说过了。”
“兄长大人真是慧眼……”平手季胤稍有愧色地老实接受了。
“顺便,我让伊奈忠次准备了一些新东西,先交给一门众的备队试试吧……”平手汎秀突然来了点兴致。
“遵命!我这就去通知各位叔父兄长们。”平手季胤虽然不解,但显然不敢拒绝。
此时天已经渐渐开始亮起来,再行观察,就发现河对岸的三好军也明显分出了左中右三部分,分别前往上下游处,企图阻止平手军渡河。
明明兵力占劣势,还要应付可能出现的后方来人,却只是亦步亦趋地按照正常的思路来应对,其实就等于是眼睁睁看着自己陷入了被动。
这也符合了筱原长房稳健有余奇略不足的特点。但他也有理由为自己辩护:对面主帅是畿内最著名的智将,阴险狡诈诡计多端,真要玩点花活,搞不好就成了班门弄斧自作聪明了。
诸备队依照命令纷纷行进,同时平手军旗本的加藤教明、山内一丰两支备队,共计七百余人,集中了铁炮与弓箭,在正面开始猛烈射击,做出即将发动进攻的姿态。
第五十九章 今切川合战(中)
合战在辰时二刻左右正式拉开序幕,打响第一枪的不出意外是杂贺党的士兵。
有着四十町(4。4公里)以上的距离,十六世纪的简陋望远镜所能提供的帮助就不太大了。站在平手汎秀的角度,只能看见自己左手边,东侧下游的位置,己方军队按照预先命令,在箭矢弹丸的掩护下,强行搭建浮桥试图跨河,而敌方亦是严阵以待,全力防守。不同颜色的旗帜和盔甲汇聚而成的两股人流,针对河流上的一个点纠缠在了一起。
火光,烟雾,剑甲反射的光线,喊杀枪炮的声响,合战的要素开始逐一显露。
隔了太远,仅凭眺望无法了解具体情形,只觉得似乎十分激烈。
斥候一时也不可能立即记录下战况反馈回来。
那边部署的是杂贺党、根来党、纪伊国人众,以及三河一向众,总计有近九千人的兵力。此番征召仓促,来不及重新编制,平手汎秀认为将这些彼此之间相互熟悉的群体放在一起会更有利。另外三河一向众与杂贺党信仰一致有共同语言,对平手家认同感也较高,配合温和细致人缘上佳的堀尾吉晴作军监,起到防止失控的作用。
人数占了全军一万九千的近半数,更有凶名远播的佣兵团坐镇,毫无疑问被视作进攻重心,所以筱原长房也把最值得信任的阿波谱代众派往此处。
据奉行们统计,这次杂贺、根来两方共带来了近两千支左右的铁炮,火力相当凶猛,已经跟信长的直属部队相差不远。余者纪伊国众、三河一向众虽然不成体系,士卒却都是勇猛善战的。临时任命的侍大将土桥守重,乃是久在行伍,昔年与三好家近畿鏖战过的豪杰。综合考虑,敌方将重兵集结于此处,倒也合情合理。
但平手汎秀并不是这么想的。
杂贺、根来固然厉害,但无法完全控制,不知是否会中途受到战场后因素影响。比起外人,为何不更相信自己人的表现呢?
望远镜转向右边。
那是河田长亲负责的方向,麾下包括了被特许列入谱代行列的家臣,以及和泉淡路二国的国人众。
织田长益的部队正在大摇大摆地赶过去支援,尚未走出多远,旌旗飘动熙熙攘攘,还间或发出高昂的呐喊示威声。话说这个妹夫长得清秀瘦弱,面相也很柔和,言行举止略嫌跳脱难以让人觉得可靠,无论如何不像是善战猛将的样子,但他麾下的部队并不差劲,反倒经常能有些斩将夺旗的功绩。只能说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办法吧。
与此同时,平手秀益领着拜乡家嘉、本多正重、疋田景兼等人,合计一千八百兵也在借着掩护火速行军。这是目前平手汎秀最愿意相信的部队了,庆次手下聚集了上百名性情相投的桀骜凶恶之士,秩序有些混乱但武力和士气极佳,而后面三个旗本备队则是用高标准的粮饷、装备和纪律构建而成,并选了勇将作为备大将,理应具备远超一般农兵的功效。
比东面晚了约一刻半钟的功夫,西侧的右翼军也开始进行强渡。
这支由河田长亲临时节制的人马仅有四千余兵,是左翼的一半,兵卒们没什么名气,指挥官也缺乏合战资历。仅有值得一提的是岩成友通、香西长信、松仓重信三人,但他们被视作败军降将,在立下足以洗刷污名的功绩前,是受到敌我双方暗地鄙视的对象。
所以筱原长房也只派了不高于三千人的东赞岐众去应对,这些人在四国只能算是二线备选部队,其指挥官安富家,被认为除了对筱原言听计从之外全无其他长处。
命令织田长益光明正大地去这一路支援,暗中则让精锐部队趁着掩护转移,并且还通知了长宗我部元亲改变攻击方向,企图用虚实变化之道来使对方迷惑。
看上去重兵在左路,中途却做出疑似主攻右路的姿态,敌方兵力不足够同时应付左右两边的情况下,且看他会如何应对。
至于中路……
平手汎秀正在考虑是否将马印前移加强气势,忽然听到正前方河岸处响起一阵噼噼啪啪的剧烈响声,脚下土地都仿佛抖动了一下,同时水面上升起一大股浓烟,顺着风起四处流窜。
顿时便觉得地动山摇,震耳欲聋,浓烟滚滚,耳鼻受呛。
这似乎不是我家的铁炮。
——平手汎秀瞬间就得出结论。
自军旗本当中铁炮的装备率有接近三分之一,也是很高的,但基本使用的是“春田屋”的制式产品,工艺上要比扶桑各地的铁匠稍微强一点,声音和烟雾的颜色是略有差别的。
况且身前加藤、山内两队按编制各有一百二十名铁炮兵而已,也不至于惹出这么大的声响。
顷刻间有个脸生的士兵从前线奔跑回来,被亲卫拦在几十步外。那人也不解释,当即高声呼到:“昨日只观察到敌方中军有五百余铁炮,今日却起码拿出了一千支的动静!其中定是有阴谋!”
闻言平手汎秀点了点头,心下觉得合理,侧身找了正好在场的侧近众毛利良通,吩咐到:“通知一门众诸位,带上刚刚准备好的东西,支援加藤、山内两队!”
毛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