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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商贸重地,故而被当时的霸主——三好长庆所看重。三好长庆以其三弟继承淡路安宅家的门户,改名安宅冬康,整合淡路十八家水军以为己用,对于巩固近畿控制权的助力,不言而喻。后来三好长庆听信松永久秀谗言,处死了安宅冬康,无异于自断一臂。
安宅冬康,史称为温和稳健的仁将,亦是著名的文化人,以其人格魅力和出色手段获得了淡路十八家水军众的支持,他的无端被杀,令淡路人对三好家大为失望,从此离心离德。
如今统率淡路水军的安宅信康,虽然是冬康的亲生嫡子,但人望和能力远远不如,只不过仰仗余威罢了。同时因为其父之事,对三好本家也是多有芥蒂的。
平手汎秀思索良久,依稀记得历史上,安宅信康这小子的确是投降给了织田家的。
【PS:历史上安宅信康大约在1572年降伏,还与九鬼水军一道参与了对毛利水军的作战】
那么这里——是不是会有一些突破口呢?
“淡路安宅家……”
汎秀口中念出声来,右手轻轻敲打着桌面。
余者自是不会随便接口,只有那端坐在一侧装神棍的沼田佑光眼神一亮。
“殿下,您所说若是淡路水军当家安宅氏,在下或许有些关系可用。”
“这样啊……”汎秀早知他交友广泛,也不惊讶,只是细问道。“这份关系从何而来呢?”
“回禀殿下,已故的安宅摄津(冬康)大人,素来喜好文学,时常至京都与诸位高僧切磋学问,在下适逢其会,倒也有幸得见。”
沼田佑光乃是旧幕臣出身,目前尚未从平手汎秀手里正式领到知行,以浪人身份行走,正是再合适不过了。
“那就拜托上野助(沼田的字)走一趟了。”
“殿下有何吩咐呢?”
“既然是旧友,时时走动,总是没有什么错的,难道一定要有事才会登门拜访吗?”
平手汎秀此语,言下之意是,安宅信康毕竟也算是有些名头的人物,不会轻易做出许诺,是以不必急于一时。沼田佑光闻弦歌而知雅意,自是领会无差。
虽然此行无法解决当下之急,但汎秀仍是毫不犹豫地吩咐属下前去准备。事虽有缓急之分,但更有轻重之别,若能调略安宅一家,效果要好过战场上战胜三好家十次。
然而当下的困惑,又如何能解决呢?
前世的历史之上,三好逆袭并未突破幕府微小但却坚韧的防御措施,是以平手汎秀完全没有为足利义昭担心的意思——再退一步,只要把目前手下这些人放在京都,就几乎是万无一失。毕竟三人众要发挥奇袭效果,不可能带出太多兵力来。
只是如此一来,虽不至败,却也不能胜,只是一场无谓的消耗战罢了。对于知晓后事的人而言,是不愿意接受这种结果的。
以平手汎秀的兵力,要想大胜,以正兵作战是没有可能的。若要伏击,则必须预料到敌军的准确动向。
既然侦查的手段不足,那么有没有办法把敌人吸引过来呢?对方的首要目标,自然是幕府。那么有什么东西,对于三好三人众的吸引力,能与足利义昭的性命相提并论呢?
从名分上看,要找这么一个事物,似乎是相当困难呢。
汎秀勉力起身,走到窗口,推开窗户。
一阵冷风吹过,虽然寒冷刺骨,但却也让人清醒了许多。
平手汎秀顿时心生一计。
至少这样东西,对于三人众来说,还当真是不可拒绝的诱惑。
只是……这件事物的拥有者,是一个大部分武士都不愿意去招惹的货色:那个家伙的名字,叫做——
松永弹正少弼久秀。
第十八章
三好氏的政权当中,核心是不世出的枭雄三好长庆,其次则是以智谋著称的物外轩实休,老三安宅冬康有着仁将和文人之名,而排行第四的十河一存则是勇不可挡的鬼士,这四兄弟构成了中枢。紧接着就是被任命为家宰的松永久秀。
再次就是三好三人众了。三好长逸、三好政康和岩成友通,他们于私是一门众的身份,在公则各有着显赫的官位,常日作为方面大员镇守一方,战时则是统辖数千人乃至数万人的侍大将。
是以,当三好四兄弟先后死去,这三人众就顺理成章地,与松永久秀一起成为新家督三好义继的监护人。双方先是合作杀死了足利义辉,而后又因争权分裂,互相攻伐。三人众翻出松永久秀暗杀三好长庆嫡子三好义兴及十河一存、安宅冬康的旧事,出兵讨伐。
当年三好长庆称霸近畿留下来的旧部,在这次分裂当中展现出惊人的一致性,几乎全数选择了与松永为敌。这倒未必是三人众多么深得人心,而只是因为松永久秀恶名实在太过响亮罢了。有趣的是,两者对峙之中,名义上的三好家督,因为无法忍受傀儡的地位,逃出了三人众的控制范围,同松永久秀联合。
三人众联合家中各派势力,以讨伐奸臣的名义攻打松永,但他们理应效忠的对象,现任家督三好义继,却是毫不犹豫地站在松永那一边。传扬出去,实在是令人忍俊不禁。
紧接着六万联合军拥护足利义昭上京,松永立即就做出主动臣服的姿态,而三人众却不敌退走,“转进”至四国老家。跟随着松永的三好义继,凭着显赫的出身,成为河内国北部半州名义上的主人,居城在若江。
“殿下您不觉得奇怪吗?”
夕阳之下,山崎城的本丸里,响起低沉的女声。
姬武士井伊直虎跪坐在病中的平手汎秀榻前,同时向他讲述斥候回报的细节情报。
“你指的是什么?”平手出声反问,显得相当有耐心。
“我不太明白,三好义继怎么会去投奔松永弹正这等人物呢?难道他比三人众更加可靠吗?”姬武士倒也未作谦态,似乎是并不拘束于上下尊卑。
平手汎秀闻言轻笑:“双方无非都是把他当做工具罢了,俱是一般的权臣,又分什么忠奸呢?无非是五十步百步耳!”
“既然都是一样,三好义继何必要逃呢?”
“呵……”平手闭上眼睛,轻轻躺在靠枕上,却未明言,“这小子毕竟是三好实休(义贤)的亲子,倒也不算太过无能。”
“请恕在下愚钝……”井伊只觉得茫然无措。
“其实仔细想想的话,答案倒是不难看出。”
“您……”片刻之后,女子的声音突然增添出一份薄嗔,“反正我就是如此蠢笨的女人罢了,说到这种程度也无法了解……”
“嗯?”平手汎秀微微有些诧异。平素这姬武士言行无不以男子为范,此时突然露出一点儿女姿态,倒有些让人不适应了。
“……”
女子面上的绯红一闪而过。
“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无非利益使然罢了。”汎秀清了清嗓子,复又闭目道,“三好三人众本身就是一门身份,又主事多年,已是根深蒂固,不需要借助傀儡当主也足以号令余党。而松永虽曾为家宰,但人脉根基太浅,这个家督名分倒是雪中送炭。所以三好义继在三人众那里被束之高阁,待若囚犯,但在松永这里却是座上宾,还能借机培育自己的势力。”
“在下明白了!”姬武士面露恍然状,“原来如此,才会与杀害亲人的仇敌合作啊。”
“杀害亲人?你是指松永毒杀三好义兴、十河一存、安宅冬康之事?”
“是啊……难道……”井伊小心地看着平手汎秀的神色,“这也是有原因的吗?”
“我并不清楚细节,不过从所知的情报来看,恐怕只是欲加之罪罢了!”平手汎秀突然起了谈性,睁开双目,稍稍挺直腰杆,“松永久秀和三好义兴关系并不差,还多次作为其副将出征,似乎是颇得信任。若三好义兴上位,家宰之职只会更为稳固,毒杀之对松永并无益处。十河一存在摄津国坠马而死,松永的手恐怕还伸不到那么长,至于安宅冬康……世人都说三好长庆听信谗言才诛杀这个兄弟,焉知这不是长庆的本意?”
井伊怔了半晌,似乎对平手汎秀居然会给松永久秀这样的人平反而惊讶。
“可是他总是弑杀了上代公方的逆贼啊?”
“这倒是不差,然而三人众也参与动手,世人却皆以为是松永主谋挑拨所致,焉知其中没有端倪?”
“那烧毁东大寺的罪业……”
“奈良的那群蓄养僧兵,占地为王的和尚难道是善徒?”
“这样啊……”井伊的眼神中已经不只是茫然了,“难道殿下您是说松永弹正其实并非恶人?”
“并非恶人?”平手汎秀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