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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里的红烛在粉红轻纱的映照下,散发出暧昧的光,窗外不时有寒冷的微风吹进来,可是赵二郎在这种情形下脑门居然出了一层细汗,身体热的发烫。
他低着头红着脸,手上拿着一个茶杯盖子在那里把玩着,愣愣的一言不发,连抬头看一眼面前美貌的姑娘们的勇气都没有。
老鸨阅人无数,这种第一次来的雏他一眼就可以看个通透,看他模样还算是俊俏,倒是有些好感,直接把她手下一位刚刚梳拢不久的姑娘推到赵二面前。
“这位公子,小霞可是我们这最温柔的小娘了,破瓜没多久,你可算是捡到宝了,今晚就让小霞陪你,可好?”
赵二手都哆嗦,抬起头看了那位姑娘一眼,只见那姑娘估摸着也比赵二大些,秀眉青黛,比之房中大多数女子清秀的多,没有沾染上太多的风尘味道,小霞目光低垂,耳边的长发有几根飘在脸上,眼神中还有些羞涩。
赵二抬起有些颤抖的手,校场之中冲天豪气荡然无存,说话都有些哆嗦:“这位姑娘,你…你可愿意。”
一张嘴便是让人啼笑皆非的话,那妈妈都经不住笑了。
“服侍公子,是奴家的福气,公子何出此言呢?”
这女子倒是体谅赵二这个楞头青,上前一步便拉着赵二的手,轻声语道:“公子随奴家来。”
赵二郎那只握刀的粗糙大手被温软如玉的小手一握,心都激动的快跳出来了,起身的时候差点没站稳,像是喝醉酒一样的跟着姑娘回房去了。
……………
王进跟李柱子二人是外来的,在保静没有住所,身上的钱财也没有,发出征饷银的时候可没有他俩的份,只好在营中吃了晚饭后来到灵州的街道上闲逛。
出征前的这段时间,坊市似乎又恢复了盛唐时候的繁荣,街道上的灯笼驱散了黑暗,道路两侧的商家也出来摆摊卖货,与城外流民的悲惨简直是两个世界。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一道冰冷的城墙,隔开了天堂与地狱。王进静静的看着路边筚路蓝缕的乞丐扑在地上大声呼喊着求着一点点裹腹的食物,头上插着草标待售的的小孩子,父母在后面神色绝望的看着路过的行人,祈求着将他们的孩子买走,换取一点点生存的钱财。
就在这些悲剧的背后确实灯火通明的青楼,无数嫖客与风尘女子的调笑声贯彻整个街道,嫖客们肆意的挥散着自己的热情,一掷千金。
街边的站街女看到王进与李柱子俩人看着青楼发呆,以为又是没有经验的雏,纷纷卖弄着自己的姿色,想把这两个看上去年轻又俊俏的后生拉进去,李柱子没有经历过这种局面,顿时羞的脸色发红,转过身去不看。
王进是现代来的,这种妓女拉客的情况不知道经历过多少,也不避讳,盯着那些女子,想看看她们与现代的有何处不同。女人们看到王进正在注视这边,一脸奇怪的眼神,便有人道:“公子这是什么眼神?莫不是看奴家的身段看呆了,进来奴家让你看个明白。”周围的人纷纷起哄,毕竟这种热闹可是很有意思的。
王进没有搭理她们,他算是看明白了,虽然相距千余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仍然是出卖身体换取生存的可怜又可悲的女子,顿时没了兴致,拉起李柱子便走。
周围的人纷纷笑话他俩脸嫩,还有人说起自己当年是如何的潇洒。王进心里笑笑,步伐没有停一下直接回住处,明天便是大军集合的日子,还需早作准备。
第二天一早,军营内就有许多人已经到了,王进与李柱子所在的右营甲队也已经到了十来个人,赵二郎经过昨夜的洗礼,脸上淡淡的青涩似乎褪去了不少,话语也少了起来。王进虽然勉强算是个军官,但是他根本没有威望,队中小兵都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着话,没有人搭理他。
没过半个时辰,指挥使大人便派人前来点名,将士们都懂得军中的规矩,没有人迟到。检校台上的军官大声的说着什么,王进离的太远一句没有听清楚,只是说道最后,台上祭祀礼仪开始了,古代军队出征前是一定要祭祀神灵、祈求神灵保佑战胜敌人。这种庄重的礼仪同时也是用来坚定将士的必胜信念。
儒家经典称西周时凡出动军队都要举行大规模的祭祀仪式,屠宰牛羊献祭祖先、社稷。
不一会儿,军官就要求全体出征将士列队,屠宰后的牛羊。血淋淋的牛羊在队列左右转一圈,号为“殉阵”。
检校台上将军宣布:不用命者斩之。王进对这项制度能不能推行很是疑问,兵败如山倒,那时候还分得清谁用命谁怕死?
统帅亲自将牲血淋在军器上,称为“衅”,象征性的将作战使用的旗号、战鼓、金铎、兵器等淋上一点牲血。不过奇怪的是淋过牲血的战车却要放回库中保存。
祭祀结束后的牛羊煮熟了,即“胙肉”,分给将士们享用。王进稍微吃了一点,味道不是很好,不过这只是一种仪式,在意的是这个过程。
藩镇的军队的装备不是很好,大多数只是步卒,骑兵数量不多。骑兵的代价太大,就算是产马之地的西北,也吃不消庞大的骑兵开支。毕竟中原的军事组织形式与草原民族完全不同,做不到全民皆兵那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仪式结束了,士兵们也就地解散,明天一早北门出发。党项人在保静已经好多天了,前方的求援急奏每天都会传过来,似乎下一刻就会被攻破,韩逊被这种无休止的坏消息搞的很是恼火,他已经做到最大程度的调动兵马了,可是粮草钱粮的仍然让他感到深深的无力感,汴梁管家不会给他一颗粮食一文铜钱,所有的一切都需要自己来,谁让灵州是他的地盘呢!
军中突然响起了歌声: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
悲壮苍凉的歌声让王进想起了他的战友,他的那些可爱的战友,在枪林弹雨中不离不弃的战友,再也见不到了,一丝泪水随着歌声从王进的眼角留下。
明天就是出征日,要是不想死在乱世,就要付出巨大的努力,为了自己的前程,也为了活下去不再这五代乱世中化为黄土,必要搏命。
“啊!”王进狠狠的把刀插在了地上!
第八章 铁马冰河(三)
这只是一个县城军队的出征仪式,规模很小。王进跟李柱子个人物品并不是很多,这是发下来的皮甲、刀还有一些生活用品,陈什将的东西就很多了,居然有一副铁甲,白色的甲片叶子花花做响,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幽冷的光。
除了铁甲,他还带了弓箭,是一担弓,和一壶箭。这么多东西外加上生活用品,自己是无法带走的,所以陈什将还有一头驴,东西都放在驴身上。
在王进看来,他的装备简直可以称的上豪华,韩逊只是蕃镇,军队实力比禁军差了不止一个档次,而陈什将的铠甲,可以让他活命的机会大增。
灵州军在保静的大部分都是本地人,所以出发的时候很多人来送行,并没有如同三国小说里面百姓箪食壶浆以迎大军的和谐景象,有的只是一群将士的家属哭哭啼啼的在城门口大喊着自家儿郎的名字。
周赖子的婆娘也来了,她大声呼喊着周赖子,“阿郎啊,一定要躲在后面不要打头阵,只要好好回来就好了。”
周赖子气的浑身发抖,“滚回家去,少给老子在这丢人现眼!”
……………
此刻,从灵州出发将士们迈着不是那么整齐的队伍,有序的出发了。已经是二月末了,西北仍然是冰天雪地,三万大军就在这大雪中艰难跋涉,王进是步卒,瘦弱的身体并没有套皮甲,而是裹着一身棉袍,走在队伍的末尾。
骑兵已经赶到了保静城外,跟他们汇集了,一万骑兵的动静大的吓人,即便他们并没有纵马狂奔,王进仍然觉得大地在微微颤抖,马上的骑士们穿着铠甲,戴着有红缨的兜鳌,拿着骑枪,乌黑的铠甲,火红的头盔在雪地里面特别显眼。
战马奔腾溅起的雪花扑打在王进的脸上,力量很大,有些疼。天空中的雪花渐渐的小了,装运粮草的大车在深深的雪地里难以前进,拉车的骡子发出了高亢的惨叫。背上、屁股上已经被抽打的皮开肉绽,仍然是缓慢艰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