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阎立德也是个妙人儿,非但没有拿捏自家官身,反而竖起拇指来称赞道:“好!果然有我辈匠人之风骨!我阎立德佩服!不知小郎如何称呼?”
徐真听他自称阎立德,更确定这老胖子的身份,在史书之上,这胖子一家三位可都是出名的能工巧匠,他弟弟阎立本,就是大唐朝的有名大画家,专门给皇家宫廷作画,最后连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的画像,都出自阎立本之手,而且这哥儿俩可都当过工部尚书,阎立本更是官至右相!
徐真之所以选择李德骞当小伙伴,就是看中他是个工匠,按史料记载,这位阎立德更是巧匠之中的宗师人物,如果能够跟这位土豪做成了朋友,对于他那个终极计划,可是极大的助力了!
想到此处,徐真却欲擒故纵,不予理睬对方问话,却故作高深地摸了摸下巴胡碴子,盯着阎立德问道:“你看得懂这图纸?”
一直嘻嘻哈哈的阎立德闻言,似乎触动了他的逆鳞,堂堂工部尚书,居然被人如此质疑,而且对方还只是一个无名小伙,他脾气再好也不能忍了,当即怒道:“好你个田舍奴!如何瞧不起你大匠爷爷!这元戎弩虽然失传,但本家氏族多得传承,只是未能完善,再者说,尚且不知你这图是真是假呢!”
徐真见得阎立德跳脚发怒,心头一喜,顿时以言语相激道:“就你这样的手段目光,也敢妄称真假?这图要是假的,小爷摘下项上人头给军中爷儿们击鞠玩耍!”
阎立德被徐真信誓旦旦的表情神态所激怒,圆脸通红,八字胡不断抽搐耸动,指着徐真骂道:“头钱价奴兵,何敢辄冲官长!你说真就是真吗!打造出来之后,若不是真货,我扒了你的皮!”
原来阎立德见徐真与李德骞谋划图纸,将徐真当成了军中匠师,此番正中徐真下怀,当即反唇相讥道:“就你这破匠房,要人没人,要物无物,还想打造出元戎连弩?做你的黄粱梦去吧!”
阎立德一见这小子针锋相对,居然开始质疑工部和匠营了,当即怒道:“好个目中无人的山村野老!本大匠不将此连弩打造出来,就给你当下手!要真是假货,就把你流放到辽东吃野菜!”
劈手夺过图纸之后,阎立德气冲冲把李德骞踹了出去,暴躁得吼道:“李小子,还不给我召集人手更待何时!”
李德骞是有苦说不出,这徐真惹祸上身也就算了,居然还殃及池鱼,李道宗老将军曾经交代过,虽然一应供需无不应允,但多次嘱托一定要低调行事,可惹上了阎大匠,想要低调,实在是强人所难了。
徐真乐得见此,连弩交给阎立德来制作,绝对比他自己动手要好,毕竟他对唐朝锻冶远不如这位将作大匠,而且为了保密起见,除了李德骞,他也不敢使唤其他人,这下问题可就得到完美解决了,有阎立德一句话,整个匠营一呼百应,而且又不会怀疑到他徐真头上,简直就是一石二鸟。
不过他也低估了阎立德,这老小子一出匠营之后,连忙拍了拍李德骞的肩头,笑眯眯地赞道:“小子,你今日立了大功,回头我在李国公面前,少不得你一两句好话!”
李德骞一脸迷惑,看着阎立德怀揣着图纸去召集巧匠,他心里也是暗暗骂了一句:“果是疯癫之人!”
然而他却不知,阎立德所言并无虚假,他世代传承之中,确实有着元戎连弩之残稿,如今得到这徐真的图纸,一眼便知道是真货,只不过以形色迷惑徐真,以正大光明得到图纸,就算打造出连弩来,也是花大军的公家钱,他阎立德是半个大钱都没亏啊!
连弩有了着落,徐真也就开始忙活下一件宝贝,也不需要李德骞引领,这几日他在匠营混惯了,匠师们对他都慢慢熟悉,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锻冶营中。
赤着精壮上身的铁匠们正在打造兵刃和马铁,并未有人过来招呼徐真,他对此也早已习惯,沉默着来到营房后面一处熔炉和铁毡前面。
老铁匠不在,但木案上却摆着一具生皮腰带,徐真将那腰带展开,腰带按照他的要求缝制得几近完美,十个长条皮鞘竖排缝与腰带内侧,每个皮鞘之内,都插着一柄巴掌长的柳叶飞刀,刀刃泛着淡蓝光芒,锋芒毕露,让徐真禁不住眼前一亮。
徐真曾经和太阳马戏团合作过一次,那一次他的节目就是蒙眼飞刀,当那一柄柄铎铎插入到美女助手贴身缝隙之时,连马戏团首席杂技大师,都对徐真的飞刀神技赞不绝口。
有了诸葛连弩,有贴身飞刀,等另一件神秘武器研制成功,他就能够踏上前往长安送信的路途了!
(注1:击鞠,亦称打毬或击毬,隋唐马上运动项目,相当于现代的马球。)(注2:头钱价奴兵,相当于说,贱奴才。头钱价,意思为只值一文钱,奴和兵,在当时都是下等人。)
第十章军奴营中再见凯萨
一想到即将前往长安,徐真心头又涌起一股不安,让他有些不喜,不过他还是将飞刀腰带藏在衣下,心满意足的离开锻冶营。
可当他路过营中熔炉之时,正遇上铁匠们往炉中添加硫磺木炭烟煤等助燃之物,那军奴扛着一篓黄森森的硫磺石,虽然装置着屈囱,但硫磺添入炉中后,刺鼻的烟气还是顿时弥散开来。
然而徐真的注意力却并没有被刺鼻的气味所干扰,他的目光集中在了地上那篓硫磺石之上!
他快步走了过去,在竹篓之中翻了一下,很快就翻出一块鸽子蛋大小的矿石,这矿石与硫磺石有所不同,它闪烁着淡淡的金光,色泽极佳,看起来像极了金矿石!
铁匠们见得徐真眼中欢喜之色,不由笑了起来,好心提醒道:“小哥,莫要睡梦,这不是金矿,只不过是黄铁矿!”
徐真眉头一挑,耐人寻味地笑着回应道:“不是金矿,却胜似金矿,你们懂个甚!”
虽然口中如此说道,但徐真心头却充满了激动与兴奋,这黄铁矿就是硫铁矿,利用接触法就能够制造出硫酸,而利用硫酸和铅,就能够制作出铅蓄电池!
他仿佛距离自己的终极计划又进了一步,虽然前面还有千万步的差距,但他心中却涌起一股浓烈的希望,一股回归现世的希望!
也不顾这些儿郎们的目光,徐真拉住那军奴,让他小心些添料,但凡有黄铁矿,都给挑出来,可直到所有辅料都加完,却是颗粒无收,不由让他丧气烦闷。
抚摸着手里的黄铁矿,徐真将那军奴召过来,让他带着到库房去又大肆搜索了一番,却仍旧收获寥寥,不过他不是轻易放弃之人,连忙询问那军奴,这些硫磺石从何而来。
得知凉州大营十几里外就有一处野矿,他也是心头大悦,喜滋滋往外走,打算叫上李德骞,到矿区去走一遭,毕竟这些矿工军奴可没有他这等眼色,更没有铁匠们的知识,见得黄灿灿的黄铁矿,肯定当成金矿给偷藏起来,他再想收集可就有些难度了。
从锻冶营出来之后,徐真回到匠营,李德骞还没有回来,他不得不到工部总营去寻找一番,然而路过军奴营的时候,他却遇到了一个不太熟的熟人!
军奴营之中安顿的都是随军奴隶,官奴占据多数,其中不乏贱籍民壮,唐军纪律严明,一些女奴会赏赐给有功军将,但禁止军士随意糟蹋这些女奴,当然了,军中枯燥,许多军士还是忍不住会偷偷到军奴营来寻找乐子。
不过他们也不敢对汉人女奴乱来,一般都会找那些异族俘虏和奴隶,军士们也常讨论胡女的别番风味云云。
此时军奴营的空地之上,七八名军士正张牙舞爪围攻一名成熟胡女,其中一名军头手持通红烙铁,想来是烙印之时,遭遇到这胡女的抵抗。
然则他们没有想到这胡女如此凶悍,虽然手无寸铁,但身手了得,出招狠辣,七八名儿郎居然一时半会儿近不得身!
徐真停下脚步,看着场中衣衫破烂,露出大片大片肌肤的凯萨,心头情绪复杂。
虽然凯萨跟他不对路,二人又有过生死恶斗,但摩崖老爷子却对徐真有着救命之恩,在面对慕容骁之时,更有着并肩作战之谊,本以为他们会去接应同族,离开这个战乱之地,却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凯萨。
凯萨的眼中充满了凶兽一般的血色,她很清楚,这些唐人比突厥人和吐谷浑人都要面子,仁义天天挂嘴边,但从周围士兵眼中的贪婪,她能够轻易看出来,一旦自己妥协被制,面对的就会是被轮番羞辱的下场,所以哪怕身上已经伤痕累累,她也不愿就俘!
她本和摩崖上师一同去接应族人,没想到慕容骁大败而归之后,出尔反尔,派出精锐骑兵,将他们拦截了下来,摩崖上师和族人都落入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