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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阁下高姓大名、有何计划?”赵讳如一边望着北方渐渐暗淡下去的火光、一边打量着秦骧和他身边的“昆仑奴”。
秦骧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张帛书、一方印信,丢到他们面前;王柱国警惕地捡起帛书和印信,借着月光一看,脸上现出诧异的神色。接着他将帛书和印信递给了赵讳如。
“燕国相——秦骧!”赵讳如惊声道,“你怎会在此地?又在此地做什么?”
“当然是前往燕国赴任,途径南平县,顺道来探望探望儿时的好友——车骑营监军张忌傲大人!”秦骧云淡风轻地说道。
陈冕驾着马走到赵讳如身边,在他耳旁轻声说道:“燕王殿下有令,一定要除掉此人!”
秦骧见有人与赵讳如交头接耳,朝那人高声喊道:“阁下就是陈冕将军吧?在下临行前左丞相崔大人特意嘱咐,若是有幸见到将军,定要让我向将军转达‘问候’!”
“问候?什么问候?”陈冕不解道。
只见秦骧伸出右手打了一连串手势,接着便怀抱双臂、笑而不语。陈冕被他这番举动弄得一头雾水、一再追问什么意思,秦骧就是不答话;而赵讳如以及其他三人看这两人的奇怪举动,心中有了一丝疑虑。
“陈将军,你是崔氏的女婿,左丞相现如今是崔家的顶梁柱,问候你也是应该的!”赵讳如瞪了一眼陈冕,语气听上去有些怪异。
陈冕自然听出了赵讳如的话中之意,对方怀疑自己与他们不是一条心,连忙辩驳道:“这个秦骧在使挑拨离间之计,诸位可不要被他欺骗了!现下的要务是尽快赶到军营,否则军中无将帅,监军就有权指挥全军!”
赵讳如以及其他三人顿时眼前一亮,发觉秦骧这是在拖延时间,厉声喝道:“让开道!”
秦骧不言不发,后退了几步,与之同时铁昆仑上前挡在秦骧面前,一脸不屑地看着眼前的众人。
“秦国相,今日你若不肯让开,可别怪我等手下不留情了!”赵讳如端坐在马背上,眼中流露出了杀机。
秦骧笑道:“如果本公子推测的不错,燕王应该也已经下令给你们,要杀了我,是也不是?”
五人面面相觑,没想到他们暗中投靠燕王的实情竟然被他掌握了,如此一来,按照陈冕的说法,一定要除掉此人。
“秦公子,既然你不识好歹,可就别怪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心狠手辣了!”说罢车骑将军赵讳如大手一挥,跟在他们身后的亲卫兵们纷纷提刀上前,与铁昆仑、秦骧隔着三匹马、三具死尸相对。
(本章完)
第158章 张兄掌军(一)
车骑将军赵讳如和四大主将的手下们步步紧逼,不过铁昆仑却没有半丝退让的意思,他们之间隔着的三匹马仿佛意识到了一触即发的危机,不安地踢踏着地面。
“秦国相,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快点让开路!”车骑营中军将军韩莽威胁道。
秦骧抿嘴一笑,依旧怀抱着双臂,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态,却又对着陈冕打出了一连串的手势。秦骧的举动彻底激怒了韩莽,他也拔剑出鞘,大吼一声“杀”,十名亲卫兵一踢马肚,顿时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了铁昆仑和秦骧二人。
“动手!”秦骧大喝一声,一支蘸着火苗的箭矢忽然“嗖”地一声从驿道旁的树丛里射出来,直中躺在地上的起其中一具死尸。这具尸体忽然“嘭”地一响,冒出一阵刺鼻的浓烟,接着其余两具尸身也被引燃,驿道上顿时浓烟滚滚,呛得人直打喷嚏、眼泪直流。
“娘的,这什么东西!”冲在前头的卫兵们对此毫无防备,急忙捂住口鼻,然而这浓烟着实厉害,只要吸入了一口,喉咙里就感觉火烧得厉害。然而这才只是开始,他们骑乘的马匹的口鼻暴露在浓烟之中,才呼吸到一口气味就难受得厉害,加上被尸体上的火光惊倒,马匹不受控制地乱蹿乱跳,冲在前头的两匹马居然带着马背上的人一起撞在了横在中间的一匹马的身上。
这三匹马也受到了惊吓,前蹄、后蹄不停地踢踹,不过片刻间就将冲在前面的四人踢倒、踢伤。后面的六名卫兵一见这阵势,急忙勒住马缰绳,避免直接冲入浓烟之中;然而先前的四匹马以及横在中间的三匹马惊吓不小,竟然调转马头朝着他们狂奔而来,那六人避让不及,骑乘的坐骑便与它们迎头相撞。这六人连连滚落马下,一时间狼狈不堪。
“这什么烟,居然如此刺鼻!”浓烟裹含着刺鼻的味道迅速扩散,与尸体相隔两丈之远的赵讳如等人很快也闻到了气味,纷纷捂住口鼻,轻拍缰绳控制着马匹一步步后退。
但是他们胯下的坐骑的反应却越来越激烈,它们不安分地甩着马头,想将这个味道从鼻子甩出;然而这股刺鼻的气味越来越强烈,马儿越来越难受、不安的情绪越来越强烈。
“快躲开!”四大主将中不知谁喊了一声,他们亲卫兵的坐骑已经朝他们冲过来,有两匹马的马磴子上还套着士兵的脚,此刻也被马儿一路拖行着冲向车骑营的将帅们。
但是五人的坐骑也已经不受控制地人立起来,文官出身的左军将军杜文错一不小心从马背上率了下来,后背重重地砸在了地上,但他依然本能地抱着头蜷成一团,以防被马匹踩踏造成更大的伤害。其余四人拼命抓着缰绳才没有被坐骑甩下来,但马儿却顾不得背上之人的呵斥,径自跟着折返而来的马匹往回跑。
“诸位将军,我们现行退出浓烟弥漫的范围,相信过不了多久这烟自己就会散去!”右军将军王柱国对赵讳如、陈冕和韩莽说道,不过此时他说这话也没什么用,他们的马匹现在都已经不受控制。
此时浓烟中蹿出一道黑影,脸上口鼻上罩着湿布,只见他抡起拳头将还有行动能力的卫兵一一打趴下,在此之后他走向了报成一团的杜文错,像拎小鸡一样抓着对方的衣领将他提起来,转身钻入了驿道旁低矮的树丛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骚动的马匹恢复了平静,赵讳如和其余三位主将折返回来时,看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亲卫兵,而原本躺着路边的三具尸体已经烧成了焦炭,秦骧与铁昆仑早已不见了踪影,空气中依然残留着那呛人的气味,不过味道已经淡了不少。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呛人!”年近七十的赵讳如活了一把年纪,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诡异的浓烟,不由得捏住了鼻子。
右军将军王柱国仔细嗅了嗅,说道:“应该是硫磺的味道,里面还夹杂着些硝石和其他什么刺激的气味儿。如果末将猜得不错的话,应该是火药和一些燃烧后会产生刺激气味的药粉,所以才会产生这般刺鼻的气味!”
“也就是说秦骧这小子是故意在这里设好了陷阱,就等着用这种下作的手段算计我们?”前军将军陈冕怒不可遏地说道。
赵讳如瞪了一眼陈冕,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径自走到三具焦尸旁:“这笔账迟早要算在秦骧的头上!不过为今之计是尽快回到车骑营中,若是被张忌傲赶了先,那可就真是大事不妙了!”
中军将军韩莽面色忧虑地说道:“秦骧此子耽误了我们不少时间,此时恐怕……”
“还有时间!”赵讳如指着北方逐渐黯淡下去的夜空说道,“军营里的那把火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即便张忌傲能够比我们提前赶到军营,他能做的也就是组织救火、灭火;而只要我们在他得到车骑营的军政大权之前赶回去,一切就都还有转圜之机。”
“赵将军说得不错,一旦火势得到了控制,张忌傲就可以监军的身份过问起火的原因,那时候就是他‘借题发挥’的时候。”王柱国点头道,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但他还是低估了我们对于车骑营的控制,也不问问那些骑都尉、校尉都是谁提拔上来的!”
“所以咱们还是尽快上路,免得被张忌傲抢了先机!”韩莽说着,四人一甩马鞭,继续朝着军营的方向飞奔而去,撇下了一地的亲兵的无人看管的马匹。
与此同时秦骧和铁昆仑抓住杜文错之后便骑上了藏在树丛里的马匹,与罗子义、朱云风一道向北狂奔,要赶在赵讳如他们之前进入军营,帮助张忌傲掌控住局面;而他们手上的杜文错,就是极好的一张牌。
此时的车骑营中,张忌傲已经赶到了,第一时间以“监军”的身份居中调度指挥;原本火势在骑都尉、校尉这些中级军官的指挥下已经得到了有效控制,但张忌傲的出现让他们有了主心骨,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