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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敌人的嗓间发出的言语是沈明听不懂的,但却是有气无力的,尽管如此,敌人狰狞的脸庞上,却看不到一丝放弃的念头,仍然不停地往后拖着沈明。
敌人的抵抗让沈明突然清醒地意识到,或许自己很快就会死在他手中,第一次他发出惊恐而又无助的叫喊,同时不断的挣扎着试图踢打这个日本兵,而却发现被手榴弹破片炸伤的腿根本抬不起来,而这个日本兵却只顾拖着自己,不慌不忙,一个劲儿地拖,在他的另一个手中,拿着一柄刺刀,那柄刺刀的刀尖甚至还滴着血。
“娘啊!”
就在沈明绝望的叫喊着,如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下一刻的死亡时,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似乎摸到了什么,那个物体是如此的熟悉。是冲锋枪的枪柄!在意识到自己抓住了什么之后,原本消息的力气再一次涌到身上,沈明连忙抓起冲锋枪,在他睁开眼的时候,只看到那个拖着自己的日本兵压在自己的腰间,已经高举起了手中的刺刀,那刺刀对着自己的胸膛正在刺下来。
“啊……”
叫喊着,沈明扣动了扳机,在扫射中,血不断的飞溅到沈明的脸上,甚至飞溅到他张大的嘴巴里。
“哒……”
直到再也扣不动扳机的时候,沈明才回过魂来,而此时,原本那个几乎要杀了他的日本兵,胸前几乎被打烂了,整个个软软的向后倒了下去。
“地下室,地下室,小鬼子的指挥部在地下室……”
在沈明松下一口气的时候,他听到耳边不断传来吼喊声,他看到越来越多的战友涌进了这栋被炸烂的司令部中,在一些战友投入战斗,与残敌撕杀时,更多的战友则朝着另一个方向涌去,也许那里就是通往日军司令部的地方。
当沈明向后靠在墙上,取出一个弹匣为冲锋枪换上弹匣时,他看到一面红色,在红色的左上角有一片蓝色,在蓝色中隐约的可以看到一轮白日,是国旗,举着国旗的旗手冲了进来,几乎是在旗手冲进海兵司令部的时候,残余的日军就像是的疯了似的,不顾一切的朝着旗手开枪或端着刺刀朝着旗手冲去,尽管身边的两名护旗兵倒了下去,但旗手仍然不顾一切的试图沿着残存的楼梯,将国旗插在海兵司令部的楼顶。
“国旗……”
就在旗手中弹,身体稍顿似乎在跌倒的时候,原本消失的力量似乎在这一刻又回到到沈明的身上,在嗓间发出一声吼喊的同时,他挣扎着站了起来,拖着伤腿朝着旗手冲去,而这时又有几名战友冲过去,保护着旗手,在看到旗手在战友的掩护下,沿着楼梯不断的上奔时,透过楼梯间的裂口望着那面不断上升的国旗,沈明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最后一丝气力似乎从他的身体上消失了,而在他跌倒的时候,仰躺在地上的他双眼望着那面国旗,在国旗插上海兵司令部的楼顶时,泪水从他的眼中流了出来。
“国旗,快看是我们的国旗!”
透过浓浓的硝烟,在江的对岸,观战的人们都看到了那面在海兵司令部的楼顶上迎风飘荡的国旗,在这一瞬间,狂喜的欢呼声在人们的嗓间呼喊了出来。
“中国万岁!中华民……”
第一百三十九章热血
“山川壮丽、物产丰隆,炎黄世胄,东亚称雄。毋自暴自弃,毋故步自封,光我民族,促进大同……”
黎明时分,在邯彰专员公署前方的广场上,伴着国旗的升起,在广场上的数万名民众或是行着军礼,或是右手捂于胸前,伴着军乐队演奏歌声从人们的嗓间发出,人们用满含感情的双眼望着迎风飘荡的国旗,泪水从人们的眼间滑落。
“满地红……”
在唱出最后一句歌词的时候,在丁仁杰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痕,昨天晚上,在校园中,他和同学们一同观看了《血战淞沪》的记录片,那是华娱电影公司的数十名摄影师在淞沪前线拍摄的记录片,由运输物资的运输机运回邯郸,随后即在第一时间开始放映,不仅在电影院放映,而且还于各个学校、社区、村庄进行巡回放映。
残酷的战争画面,深深的刺激了每一个观看者,在电影画片上他们看到了**将士是如何在密集的弹雨下用战友的尸体堆成掩体,一寸一寸的移动着那肉盾向日军据守的楼房发起进攻,彩色的电影画面,直观的让每一个感受到了这场战争的惨烈。
而当国旗在日军于上海的据点——海兵司令部的楼顶飘扬的时候,和其它的同学一样,欢呼着,呐喊着,在他的心中更多的是感动,是震撼,国旗的意义再一次于他的心间加深了,而今天,和其它人一样,他和同学们来到了专员公署前的广场,参加这里的升旗,以此表达自己爱国情感。
“我要去当兵!”
望着国旗,丁仁杰的内心突然涌起一阵冲动,他要去当兵,要向记录片中那些为国牺牲的将士们一样,用自己的血肉去保卫自己的祖国,保卫这个民族。
“仁杰,我要去当兵,现在就去!”
看着身边的好友,王悠扬激动嚷喊道。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一呼百应的呼喊在广场上响彻着,这些穿着校服的青年人们,清楚的知道,也许,从军才是他们表达爱国情感最佳方式,甚至也是唯一的方式。
先是数十人,然后是数百人,数千人、上万人,他们步出广场,朝着一个地方走去,是位于邯彰新市区民族路l6号的邯彰第十六集团军征兵事物办公室,数以万计的青年人几乎挤满了整个民族路。
“当国土沦丧的时候,当民族遭受奴役的时候,民族、国家向我们发出了召唤,祖国在召唤我们,召唤我们为之而战……”
在征兵事务办公室的门前,一名站在椅上的青年大声痴呼声。
“告诉我,在这场神圣的民族战争之中,我们,我们青年人,应该做什么!”
在青年的问声落下时,一阵阵呼喊声数万名青年的嗓间发出。
“从军,从军……”
办公室外传来的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只让办公室中的马富和同事们苦笑着,征兵事务办公室不过刚刚成立,尽管在成立之后,每天都有志愿从军者,但像现在这样,被数万名大学生、高中生堵了大门,这还是第一次。
“从军……”
苦笑着,马富又摇着头叹息道。
“这群小爷们,难道就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动员他们,他们就不知道,对中国而言,他们有多么金贵!”
在这么一声叹息的时候,马富看着站在门外阻止这些穿着校服,胸前佩着高校校牌的青年进入的宪兵,他回头看着下属问道。
“司令部那边怎么说!”
就在他的声音落下的时候,却听到了门外又传来了一阵歌声。
“起来,不愿意做奴隶的人们……”
歌声,从丁仁杰的嗓间发出,在他的身边,几十名来自南开大学的同学们,跟着邯彰的同学们一同唱着《起来》,在天津沦陷时,在天津的南开大学则在天津沦陷时,被日军炸个精光,整个学校几乎完全毁于炮火之中,随后南开大学和其它的数十华北高等学校一样,应邯彰专员公署的邀请将学校迁往了邯郸。
在过去的几天间,他和假期留于大学的同学配合着教授们,在邯郸乡村建设学校重建了南开,现在南开大学已经通过报纸和挂号信的方式,通知学生和教授们学校的新址,尽管在战争爆发时,教授们曾用拿破仑的那句“我不愿为取金蛋杀掉我的老母鸡……”告诉他们,在战时的中国,需要他们更加刻苦的从事学业,从而为国家战后的建设和发展打下基础,但此时,和其它的同学们一样,他无法漠视这一切。
“值此国难之地,同学们,难道我们能够坐视吗?”
随着征兵事务办公室大门的紧闭,民族路上的吼声越来越响亮了,越来越多的青年人聚集到了这里,他们望着征兵事务办公室门前悬挂的国旗,看着站在门外警戒的宪兵,目光中甚至流露出了不满,为什么要拒绝他们呢?
“不能!”
隔着车窗,在汽车稳下的时候,管明棠听到了从民族路上传来的一阵整齐的呐喊,隔着车窗,他望着挤满了青年学生的民族路,而在拥挤的街道中的飘扬着一面面国旗,其间还点缀着一面面校旗。
北方高等专科学校、邯彰学院、邯彰高等师范学院、邯郸工学校……那一面面旗帜所代表的正是邯彰本地高等教育系统,而在旗帜中,还能看到清华大学、北平大学、燕京大学、南开大学、北平高等师范、唐山交通大学等等一所所代表着华北高等教育体系的大学,这些大学的校旗之所以出现于此,是因为自己的邀请,邯彰为这些南迁的大学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