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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别说甘召吓了一跳,就连芈戎、白起、司马错三人也是面色微变。
“魏冉,你、你就不怕姊……不怕太后震怒么?”
芈戎指着魏冉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不敢想象,魏冉竟敢让他们姐姐宣太后最疼爱的两个儿子去涉险。
魏冉捋着胡须,镇定而颇具气势地说道:“倘若此役能一举覆亡此地二十余万联军,纵使泾阳君与高陵君赴了赵国,诸国又有谁敢动他二人?!”
“……”
芈戎、白起、司马错三人对视一眼,心中顿时恍然,纷纷点头称赞魏冉的智慧。
唯独芈戎还有些担心,毕竟泾阳君嬴芾、高陵君嬴悝,那可是他们姐姐宣太后最疼爱的两个儿子,倘若真出了什么意外,他们两兄弟怕是也脱不开干系。
两日后,甘召再次前往求见李兑,假装他自己刚刚从咸阳返回,向李兑提出了魏冉给出地承诺,即让泾阳君或高陵君代替秦王稷前赴赵国朝见赵王。
他对李兑说道:“奉阳君,在下认为这已足以证明我大秦的诚意!”
李兑当然知道泾阳君嬴芾、高陵君嬴悝与宣太后以及秦王稷的关系,心中其实已经有几分信了。
但一想到蒙仲那边的条件是必须秦王赴赵朝见,他就有些头疼。
想了想,李兑对甘召说道:“先生且跟随老夫的近卫到帐内歇息,老夫要考虑一下。”
甘召此番前来的目的就是拖延时间,心中自然不急,他巴不得李兑考虑上两个月,这样,泾阳君与高陵君就不必前赴赵国了。
待等甘召被李兑的近卫领下去歇息之后,李兑立刻派人请来蒙仲与暴鸢二人。
片刻后,蒙仲与暴鸢来到帐内,李兑对二人说道:“前几日,郾城君认为秦国不可信,老夫便按照郾城君的意思,要求秦王亲赴我赵国以表明诚意,今日秦使甘召再次求见老夫,对老夫言,秦王乃秦国之君,不可轻易离国,但可以让泾阳君嬴芾或高陵君嬴悝代替秦王赴赵朝见……郾城君想必也知道,泾阳君嬴芾与高陵君嬴悝,乃是宣太后地爱子,秦国应该不至于拿两位公子地性命开玩笑。因此老夫认为,秦国这次的请和应该是可信的……郾城君认为呢?”
蒙仲不动声色,哈哈大笑道:“奉阳君又被骗了!泾阳君与高陵君,岂及得上秦王?更何况,倘若秦国诡计得逞,我二十余万联军惨遭重创,甚至是全军覆没,介时谁敢动那泾阳君与高陵君一根汗毛?”
这一句话,仿佛惊雷一般,令李兑面色顿变。
是啊,倘若此战他诸国联军全军覆没,纵使他们有泾阳君嬴芾与高陵君嬴悝二人作为人质,又岂敢伤害他们?最终还不是得乖乖放回秦国?
想通这一层后,李兑面色一阵青白,只见他恨恨地咬了咬牙,走出帐外沉声吩咐道:“来人!把那甘召给我带过来!”
期间,暴鸢瞥了一眼帐外那似乎有些恼羞成怒的李兑,小声问蒙仲道:“老弟,果真是秦国诡计?”
蒙仲耸了耸肩,做了一个‘天知道’的口型。
暴鸢顿时就明白了,朝着蒙仲竖起拇指,压低声音窃笑道:“还是老弟厉害!”
片刻后,李兑面沉似水地走了回来,沉声对暴鸢与蒙仲二人说道:“待会我诈他一诈,你二人姑且莫要说话。”
暴鸢与蒙仲耸耸肩,表示没有异议。
不多时,便有几名赵卒将秦使甘召带回了帐内。
甘召哪晓得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见李兑将其召回,便笑着问道:“奉阳君考虑好了?”
只见李兑微笑着点点头,旋即突然面色顿变,怒声斥道:“你以为老夫看不出你等的诡计么?!这分明是你等的缓兵之计,只为将这场仗拖延至入冬……你太小看老夫,也太小看我军的郾城君了!你以为你等区区伎俩,能瞒得过老夫与郾城君的双目么?!”
“郾、郾城君……”
甘召微微张了张嘴,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帐内的蒙仲,见后者神色难以琢磨地看着自己,一时间竟说不出什么解释地话来。
『唔?』
本来蒙仲还没怎么在意,甚至于,因为李兑提到自己而有些尴尬,毕竟他那些所谓地‘推测’,都是他信口胡诌的,万一这秦使举出了什么强有力的证据证明了秦国的诚意,那他到时候可就尴尬了。
可没想到是,当他怀着患得患失的心情瞥了一眼甘召,想看看这甘召能否证明秦国的诚意时,他忽然发现甘召偷偷看向他的目光有些闪烁。
哦豁……不会是真的有鬼吧?
饶是蒙仲,此刻也不知作何表情。
而从旁,暴鸢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颇有些傻眼地睁大双目,看看甘召,又看看蒙仲,半晌后不动声色得朝蒙仲缓缓竖起了大拇指。
瞎蒙居然也能蒙中?
这可真是太厉害了!
蒙仲与暴鸢二人都看出甘召的心虚,阅人无数的李兑又岂会看不出来。
只见他面色铁青,指着甘召怒喝道:“来人,割下他的舌头,将其乱棍打出营去!……不,割下此人舌头后,给我关押起来,连同其随从,全部关押起来,严加看守!”
甘召一听大惊失色,瘫软在地,连声求饶,但最终还是被几名赵卒架了下去。
看着坐在主位上面沉似水的李兑,蒙仲与暴鸢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下稳了。
第406章 联军齐心
愤怒之余,奉阳君李兑立刻派人请来田触与乐毅二人,他决定开门见山地商量针对秦国的问题,使五国联军能在内部上达到团结,毕竟此刻他联军所面临的局面也是非常严酷。
片刻后,田触与乐毅二人便来到了李兑的帐篷,见帐内坐着蒙仲与暴鸢二人,心中也不意外,可能他们误以为今日还要继续争论前几日的话题——即是否继续讨伐秦国这个议案。
可没想到,田触与乐毅刚刚坐下,就听李兑面色阴沉地说道:“诸位,人无害虎心、虎有害人意,老夫原以为秦国有意与我等协商请和之事,却万万没有想到,秦国却志在将我等一网打尽……”
“……”
田触与同样面露不解之色的乐毅对视一眼,旋即问李兑道:“奉阳君这话,在下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么?”
李兑闻言点点头,忍着心中的怒气解释道:“前两日,秦国派来一名叫做甘召的使者,代表咸阳希望向我联军求和,老夫当时轻信了秦人的谎言,幸亏郾城君提醒老夫谨防秦人使诈,是故,当日那甘召求见老夫时,老夫按照郾城君的建议提出要求,要求秦王亲自前赴我赵国,朝见我国大王,当面商议请和之事……”
说着,他便将其中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田触与乐毅二人,只听地田触与乐毅二人亦皱眉不已。
平心而论,三晋联军与秦国这两方的死伤,田触根本不放在心上,甚至于,他巴不得三晋、尤其是魏国伤亡再沉重些,免得日后他齐国出兵攻打宋国时,魏国派兵给予宋国援助。
可今日听李兑这意思,似乎秦国打着将他五国联军一网打尽的主意——既然涉及到他齐燕两军,田触自然不会无动于衷。
而乐毅,也因为类似的原因而皱起了眉头。
“当真是秦人的诡计么?”
想了想,田触正色询问李兑道:“那名秦使,可曾亲口承认?”
李兑闻言摇了摇头,沉声说道:“那甘召并未承认,但老夫阅人无数,老夫不会看错的,当时此人明显心中有鬼!”
说着这话,李兑的脑海中不禁回想起秦使甘召当时那哑然、心虚的表情,尽管此人竭力掩饰,但仍让他看出了几分端倪。
其实仔细想想,那秦使甘召当时的神色,未必就能当做证据,但问题是,秦人的信誉实在太差,而他联军眼下所面临的问题则又太大,李兑岂敢拿秦国的信誉来赌他二十余万联军的命运?
齐燕两军也就算了,三晋联军他却不希望蒙受太大的损失,倒不是因为他对魏韩两国有什么偏袒,纯粹只是处于本国利益的考虑——眼下,中原几乎全靠魏韩两国阻挡着秦国的东进,倘若魏韩两国损失过重,再也抵挡不住秦国的入侵,那他赵国又该怎么办?
一旦秦国吞并魏韩两国,下一个肯定就是瞄准赵国,这是毋庸置疑的!
因此,魏韩两国不能死,一旦魏韩两国倒下,他赵国就必须得出面承担来自秦国的压力。
从旁,暴鸢亦淡淡说道:“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