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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也是,唉!都是被老苏害的。”杨大官人一脸沮丧。难怪啊,连掉光牙的老太婆都出动了,感情他们挖的不是坑,挖的是俺的钱袋子啊!
清娘好奇地问道:“杨大哥,这关苏大学士什么事?”
杨大官人恨恨地说道:“怎么不怪他?全怪他!谁让他说什么‘黄豕贱如土,富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呢?
清娘你想啊,如今市上猪肉百文一斤,苏大学士说它贱如土,我就想啊,挖一个坑给佃农半斤猪肉,这价钱不是比土还贱吗?
唉!我还以为百姓都富得连猪肉都不愿吃了,谁曾想,原来是吃不起,老苏这家伙脱离群众、夸夸其谈不要紧,害得我也跟着赔钱,哪天见着他,非让他赔偿今日损失不可。”
清娘听完他抱怨,嘻嘻直笑道:“杨大哥少拿苏大学士做挡箭牌,人家知道,你是故意给佃户们高价的啦,对了,杨大哥打算在这儿种葡萄是吗?”
杨逸笑而不答,负手轻吟道:“稿竹干薪隔岁求,正虞雪夜客相投,如倾潋潋葡萄酒,似拥重重貂鼠裘……”
这诗是陆游做的,诗中把喝葡萄酒与穿貂皮大衣相提并论,充分说明了葡萄酒在宋朝是多么的珍贵。
确实,如今即便是在东京城里,葡萄酒也只是少数富贵之家,才有能力享受的奢侈品。
为什么是这样呢?
元好问在《蒲桃酒赋》的序中,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山西安邑多葡萄,但大家都不懂酿造方法,当地官员把葡萄和米混合加曲酿造,虽然能酿成酒,但没有古人说的葡萄酒“甘而不饴,冷而不寒”的风味;
直到贞佑年间(约1215年),一户人家躲避强盗后从山里回家,发现竹器里放的葡萄浆果都已干枯,盛葡萄的竹器正好放在一个腹大口小的陶罐上,葡萄汁流进陶罐里,闻闻陶罐里酒香扑鼻,拿来饮用,竟是葡萄美酒。
葡萄酒从汉朝就传入中原,到唐朝时最盛,那时候大唐宫廷已经掌握酿造葡萄酒的方法。
而从元好问讲述的这个故事可以得知,经过晚唐及五代时期的战乱。加上中原和西域被隔绝,到了宋代以后,真正的葡萄酒酿造方法。已经失传。
葡萄酒在中原也就成了可与貂裘相提并论的高档奢侈品,十分昂贵。所以元好问发现葡萄酒自然发酵法后,感到非常惊喜。
现在杨大官人的到来。嘿嘿,不用强盗给国家做贡献了,嘶!一壶葡萄酒和一件貂裘差多一个价,啧啧啧,看来得回去再加装几根避雷针才行,赚这样的钱恐怕老天都妒忌啊!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五十文一个坑,佃农们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热情十分高涨,茗儿暗暗算了一下,把这几百亩地全部挖完的话,怕得花几千贯才行,不由得又心疼起来。
“姑爷,咱们种那么多葡萄干嘛,种几亩就够了。”
“不行啊。姑爷我什么身份,岂能言而无信?挖吧挖吧,说不定真能挖出宝贝来,那咱们就有得赚了。”
“哼,反正钱是姑爷的。你爱怎么花就怎么花,婢子可管不着。”
茗儿赌气走了,也难怪她,这一快荒地都不值几千贯,杨逸让人挖几个坑就花几千贯,确实是钱多了烧的。
等她去远,清娘娇俏地问道:“杨大哥是打算种葡萄酿酒吗?可是咱们不懂得酿葡萄酒呀?”
“咦,我上次在书房,明明看到清娘你记有葡萄酒的酿造方法来着,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有吗?人家怎么不记得?”清娘一脸疑惑。
“有,一定有!要是没有,我怎么舍得花几千贯让人挖坑呢?”
清娘那弯弯的眉眼儿扑闪两下,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人家一点印象都没有,杨大哥骗人!”
“嘘……这秘方可别让外人听去了,清娘你也真是的,这么宝贝的秘方就随意丢在书房里,幸好是我看到。”
“杨大哥收起来了是吗?那你拿来我看看。”
“当时我记牢之后,就把它烧掉了,这样的宝贝可不能让别人看了去。”杨大官人一脸认真,让清娘也不得不怀疑是自己记忆出了问题。
“人家怎么就一点不记得呢,杨大哥你念来我听听。”
“靠近一点。”杨大官人深呼吸了几下,没办法,这丫头身上那缕淡淡的香味儿能教人心旷神怡,“清娘,听好了,葡萄成熟后摘下冼净凉干,然后十斤葡萄兑两到三斤糖,放进罐里,把葡萄搅烂,封好罐口…”
“这么简单?人家怎么还是没有一点印象呢?”
“清娘,你可别吓我,哪天你要是把我也给忘了,我就不活了。”
“不会啦,人家就算忘了自己,也不会忘了杨大哥的。”清娘说完脸色比杏花还鲜艳,盈盈一顾之间,有少女的羞涩、有发自己内心的依恋、有含情脉脉的温情。
“清娘,有了你这酿造秘方,咱们家很快就能富可敌国,到时你想收藏什么都不愁没钱了,看上什么,咱们用钱砸,也要把它砸回来,不过,清娘你收藏什么我都答应你,只有一样,你不能收藏。”
“杨大哥快说,不能收藏什么?”
“汉子!”
“呀!杨大哥你坏死了!坏死了!坏死了……”
清娘的粉拳打在身上,有舒筋活血之功效,让人恍若三花聚顶,五气朝元,浑身通泰。
杨大官人享受了一翻,最后才补上一句:“当然,我除外!”
清娘不堪他的调侃,提着裙裾也跑开了,那轻盈的身影就象春风里一只翩翩起舞的彩蝶。
坡上的佃农们工作热情不减,那些老婆婆挖累了,坐在坑边歇息时还不忘用脚拨几把土,以加快进度;
造孽啊!看来这价钱是真的开得太高了,可别让这些老太太累得掉坑里才好!
杨大官人连忙上去劝道:“老人家,您这么大年纪了,累着了可不好,你就别挖了。”
老太太一脸皱纹,嘴里没牙,见杨大官人来劝阻,紧张万分,嘴里漏风地分辩道:“大官人,您看错了,奴家今年才十八,您就让我挖吧!”
杨大官人听完这话,脚下一个趔趄,直接掉坑里去了。
279章把酒话桑麻(下)
玩收藏需要大量的资金,但清娘只是个不懂营生的少女,哪来的钱购买藏品?
目前全靠杨逸支持她,家里人现在还没什么意见,但今后就难说了,毕竟收藏动用到的资金不是十贯八贯,而是一个无底洞般的天文数字,。
为了家庭和睦,杨逸早就寻思着帮她找条财路,清娘冰雪聪明,岂会不知道他是故意把葡萄酒的酿造秘方归功到自己身上,对他的这份心意,清娘满怀感激。
黄昏的斜阳照在桑榆顶上,乡间的景色恬静而安详。
小院的蔷薇架下,杨大官人懒洋洋地躺在小榻上,头枕着清娘的,闻着少女身上淡淡的幽香,感觉惬意之极,他真想彻底忘记朝中的纷争,就此悠闲自在的过这一生。
“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春夏与秋冬。”杨大官人随意地轻叹一句。
清娘立即笑道:“杨大哥躲到田庄来,怕是另有用意吧?”
“没有,清娘别乱猜,我呀如今就是个病人,清娘你可要好好照顾我哦。”他说着一手搂住少女的柳腰,感觉那柔软的腰肢好小,真个是不堪盈握。
清娘身体微微一颤,一抹轻霞悄悄爬上了美丽的脸颊,她今年虚岁也十四了,男女之事早就明了于心,在环州时,夜里时常能听到十三娘或茗儿的吟唱声,她岂能没点朦胧的憧憬。
听了杨逸这翻话,她还以为是杨逸要她今夜侍奉枕席呢。心里那份小儿女的心思说也说不明白,既有一份忐忑,又有一些喜悦。更多的是说不尽的羞涩。
其实俩人之间经常有身体接触,搂搂抱抱也是常事,从辽国返回的马车上。杨逸还时常抱着她睡,但清娘知道那些都不同,以前她的杨大哥不过是把她当作小孩子看侍。
一会儿之后,杨逸才注意到她低垂着头,连细长的粉劲都红透了,不禁有些诧异地问道:“清娘,你没事吧?”
“没……没……”清娘咬着下唇,螓首更低了,。弯弯的眉眼儿悠地瞟了他一下,又赶紧躲开,少女情怀总是诗,她不知道自己此时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是多少的动人。
杨逸仿佛意识到了些什么,自己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连忙嚷嚷道:“茗儿。开饭了!快些,饿着呢!”
到了夜里,杨逸美美地洗了个热水澡,回到自己的卧房后,从行礼中翻出一套夜行服。准备好半夜出动的物什,便打算上床先睡一觉。
谁知刚一上床,就摸到一个软绵绵的身体,吓得他呼的一下又坐了起来;
从新点上灯后,发现清娘象只小鹌鹑似的卷缩在床里,露在外面的一截粉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