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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兴文一时没领会:“怎么个打击法?”
他的做法是,尽量不让这些人离开炮楼,不给他们祸害老百姓的机会。
张晓儒笑着说:“还记得怎么除掉李万田的吧?你现在是警备队长,更方便做这事。而且,山田正雄只会夸奖你,绝不会怪你。”
李万田就是死在关兴文枪下,名义上是伏击韩德文,结果反遭七零五民兵连锄奸。
回来之后,山田正雄不也没怪他们吗?
关兴文豁然开朗:“知道了。”
张晓儒对张玉亭说:“玉姐,妇救会要以给淘沙村自卫团做鞋为名,多做军鞋。我们也不要求一年六双,至少要保证同志们不打光脚吧?”
张玉亭坚定地说:“没问题。”
张晓儒说:“妇救会不但要发动本村妇女,还可以发动邻村妇女,比如说集辉村、罗堂村、江目庄,都是发展的对象嘛。哪个村的维持会长不配合,就让关兴文带队去祸害,让他们深刻认识到抗日的必要性和紧迫感。”
李国新一听,严肃地说:“张晓儒同志,我们可不能用这样的手段。共产党领导的队伍,怎么能威逼群众抗日呢?”
张晓儒郑重其事地说:“指导员,这可不是威逼,只是让他们履行警备队的职责。再说了,关兴文只针对维持会长,绝对不针对群众。愿意抗日的维持会长,我们可以暗中支持他的工作。不愿意抗日的,能做通工作的,自然好说,做不通工作的,让关兴文加把劲。对那种铁杆亲日的维持会长,要么换掉,要么除掉,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解决办法!”
李国新提醒着说:“还是要注意方式方法。”
张晓儒朝关兴文挤眉弄眼,故意板着脸说:“听到了没有?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
关兴文“坚定”地说:“我们一定注意方式方法!”
张达尧突然问:“晓儒,我的任务呢?”
张晓儒郑重其事地说:“你跟兴文一样,肩负保护淘沙村和军服厂的重任。兴文是第一道防线,你是最后一道防线。而且,你还要保护军服生产基地,那里不光为我们生产军服,还为县委游击大队生产军服,以后,还会为军分区的部队生产军服。”
张达尧点了点头:“好吧。”
张晓儒说:“指导员,能不能跟郭青平商量一下,做军服的同时,再生产点牛皮武装带、枪背带?光有军服,没有武装带,穿在身上也不得劲。”
李国新缓缓地说:“我跟郭青平也商量过此事,但得增添人手才行,他带着两个伙计,天天做军服都忙不过来。”
张晓儒说:“达哥,从村里挑选一批信得过去帮忙。除了做皮带、枪背带、子弹盒等外,还可以给郭青平打下手。今年我们的生产任务很重,一天估计就有几十匹,甚至上百匹布送过来。”
他之所以要开家布店,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给军服厂提供布料。
张达尧说:“我挑选人,让指导员最后定。”
张晓儒又说:“留在村里的人,除了要加强军事训练外,还要做好思想工作。你要与指导员配合好,”
张达尧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张晓儒的安排,让他觉得,自己的任务也很重要。
张晓儒缓缓地说:“其他人回去休息吧,陈国录留一下。”
张晓儒等其他人走后,问:“今天见了魏雨田吧?”
陈国录潜伏在精建会的事情,只有他和李国新知道。
哪怕是关兴文和张达尧,甚至是陈光华,都不知道陈国录还有特殊任务。
陈国录点了点头:“见了,他告诉我刺杀蒋思源的事了。”
张晓儒随口说:“是宋启舟和盛贤勇干的吧?”
陈国录眼中露出钦佩的目光:“是的。”
魏雨田在他面前,很是鄙视了张晓儒一番,说当着张晓儒的面,把宋启舟和盛贤勇“巧妙”带离三塘镇。
有张晓儒这个饭桶在三塘镇,精建会人员的安全不用担心。
张晓儒问:“宋启舟和盛贤勇,知道你加入精建会的事吗?”
陈国录摇了摇头:“应该不知道,魏雨田没这么傻。”
张晓儒缓缓地说:“你要作好准备,我准备把你调到三塘镇。”
陈国录激动地说:“时刻准备着。”
关兴文想调到三塘镇,他何尝不想?只是关兴文的要求都没批准,他也不好开口。
张晓儒缓缓地说:“你等会与关兴文商量一下,天一亮就行动,大枫树警备队,必须都是我们的人。”
天刚蒙蒙亮,关兴文和陈国录就回了大枫树据点。
关兴文向山田正雄禀告,据可靠消息,游击队正在西边几里外割电话线,他请求带警备队出击。
对警备队的“求战”,山田正雄自然不会拒绝。
关兴文带了两个班行动,其中有三人是经过“挑选”的。
山田正雄站在炮楼最上层,看到警备队小跑着出发,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自卫团这些人,比一般警备队强多了。
第一百一十章 借用
一个多小时后,大枫树据点突然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枪声,持续了十几分钟。
山田正雄到炮楼顶层,拿出望远镜观察,却什么也看不到。
等了一会,终于看到警备队急匆匆跑了回来。
山田正雄注意到,最后的两人,身上背着一捆电话线。
在他们身后,倒没有人追赶。
山田正雄特意到炮楼外迎接,关兴文见到他,马上跑过来汇报:“报告山田队长,警备队在西边三里处遭遇八路军游击队,我们果断出击,打死打伤多名游击队,将之击溃,夺回电话线两捆,警备队有三名兄弟身亡。”
山田正雄很是高兴:“哟西,警备队不错的干活。”
打死打伤了多名游击队,还夺回了两捆电话线,对警备队来说,是很了不起的战绩。
至于死了三个警备队员,他是不会放在心上的,给点抚恤金就完事了。
唯一遗憾的是,日军没有出动,否则游击队跑不掉。
关兴文大声说:“警备队时刻准备为皇军效劳。”
此役,关兴文的警备队,少了三个刺头。
关兴文回到警备队后,轻声对陈国录说:“三哥这办法太好了,以前怎么没想到呢?”
陈国录点了点头,感慨地说:“只要肯动脑筋,在哪里都可以抗日。”
用这种方式除掉那些真正的汉奸,让待在警备队的一排战士,也找到了自豪感和成就感。
张晓儒隔天才知此事,气得大骂关兴文是败家子。
既然是演戏,何必用子弹?用几挂鞭炮,一个一个的放,回来后还能白得几百发子弹啊。
张晓儒到三塘镇,先去红部,再去特务队,最后才去镇公所。
他最重要的身份是翻译,只有把这个工作干好,才能去做别的。
特务队的事情,只是跟徐国臣碰个面,以张晓儒现在的身份,更好协调特务队的工作。
常建有让张晓儒当特务队副队长,也是这个意思。
张晓儒也明白这一点,在特务队,就像聋子耳朵,当个摆设。
别人愿意说,他就听,别人要是不愿意说,他就当不知道。
当然,徐国臣表面上对张晓儒还是很客气的,遇事似乎有商有量。
“张兄弟,听说你准备在镇北建房办厂开店?”
张晓儒叹息着说:“我向秋田太君提议,让老百姓得实惠,比喊口号要强得多。向蒋思源要房子,他却只给了块空地。”
徐国臣义愤填膺地说:“这个蒋思源,明摆着不让你成事。”
张晓儒缓缓地说:“徐队长,为了执行好秋田先生的指示,我可能需要特务队协助。”
徐国臣佯装不高兴地说:“这说得什么话?你也是特务队的副队长,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张晓儒笑着说:“好,有事我就不客气了。对了,袭击蒋思源的凶手有线索了吗?”
昨天他在镇公所说的话,想要“兑现”,需要特务队的支持。
有徐国臣这句话,他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徐国臣摇摇头,但话到一半,又显得得意:“估计已经跑了,但东边不亮西边亮,我们抓了一个地下党。”
张晓儒心里一惊:“地下党?”
徐国臣冷笑着说:“皇军没来三塘镇之前,共产党在这里很活跃,有些人公开活动过,早就挂了名。”
张晓儒随口问:“三塘镇的共产党多吗?”
“还没撬开嘴,一起去看看?”
张晓儒笑着说:“好啊,我还没看过共产党长什么样呢。”
红部有间审讯室,特务队审人时就借用。
张晓儒跟着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