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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儒并没阻止手下的行为:“吴增贵,这次兄弟们可是来救你的,总不能让他们空手而归吧?你再去牵两头羊。”
张晓儒带着手下走后,更坚定了吴增贵与武工队合作的信念。不,他不仅要跟武工队合作,还要参加他们,揍死这帮小鬼子和汉奸!
回到三塘镇后,张晓儒向上杉英勇汇报了麻拐塘之行。虽然吴增贵的行为,表现有些异常,可张晓儒不会说出来。
张晓儒说:“吴增贵已经回来了,武工队找他想借粮借人,还让他替武工队送情报,被吴增贵拒绝了。”
上杉英勇担忧地说:“武工队太可恶了!”
武工队如果只是袭击据点,伏击下乡的警备队,倒也不算什么。但他们把手伸到各个编村,动摇的可是皇军的根基。
今天他们找上麻拐塘可能失败了,如果去集辉村得逞了呢?他下意识地认为,必须坚决打掉这支武工队。
上杉英勇并不知道,就在今天,罗堂村的维持会长郑效时、江目庄的维持会长方庭云,先后被武工队拜访。
武工队给他们讲政策、讲道理、分析形势,抗战到了第四个年头,日军不但没有占领中国,还损失惨重,他们已经后继泛力。
其实,日军的情况,这些维持会长深有体会。以前在占领区,从来没有八路军游击队活动,很少听到据点被袭击,警备队遭埋伏的消息。
但从去年以来,日军和警备队时而被袭击,大枫树据点更是一度被游击队拿下,他们就知道,日本人其实也不那么强大。
当武工队找上门时,就算他们不敢支持武工队的工作,至少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一心一意替日本人卖命。
能当维持会长的,都是墙上草,风吹往两边倒。哪怕日本人看着占了上风,但给自己留条后路,总是不错的。武工队随时可以上门找麻烦,日本人可不能随时保护他们。
当然,武工队的工作,也不是一帆风顺的,有些顽固的维持会长,看不清形势,不但不与武工队合作,还要跟他们作对。
在辛村工作时,武工队就遭到了意外,张荣生一时大意,没想到辛村维持会,也有几条枪。在辛村发生的枪战,又惊动了路过的警备队一小队,他们刚好下乡征粮回来,结果有一名武工队员被俘,押回了三塘镇,并送到了特务队。
张晓儒得到消息后,马上赶到了特务队。在审讯室,张晓儒一下子认出了这位武工队员,正是淘沙村的村民关青平。
他原是七零五民兵连三排的战士,陈光华到警备队后,被挑选到特别小分队。张荣生回来担任武工队长,特别小分队全体加入了武工队,关青平了因此成为一名武工队队员。
关青平年纪不大,个子也不高,但忠诚勇敢,是一位出色的战士。与敌人战斗时,他特别勇敢,特别果断,被俘后,也表现得很坚强。
此时的关青平,被绑在十字木桩上,他腿上中了一枪,但依然站得笔直,双目怒睁,不屑地望着审讯室的人。
上杉英勇亲自审讯,柔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关青平怒吼:“我叫武工队!中国人!”
看到张晓儒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身份瞒不住了。可是,哪怕就是死,也绝不会向敌人低头。唯一担心的是,自己死后,敌人会不会朝自己的家人动手。
上杉英勇不以为意地说:“武工队在哪里?”
他相信,这个低贱的中国人,一定会开口。
关青平大声说:“在你们的心脏,在整个双棠县、遍布华北和中国!”
上杉英勇说道:“你的腿受了伤,只要说出武工队在哪里,不但可以放了你,还能给你治伤。以后,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住上大房子,还可以娶个漂亮的老婆。”
关青平说:“把你们赶走了,我就能住上房子,也能娶上媳妇。”
上杉英勇突然换了副嘴脸,冷冷地说:“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孟班长,把他吊起来!”
看到关青平被吊在铁钩上,张晓儒心在滴血,但他脸上什么都不能表露。张晓儒手插进口袋,摸出包烟,伸手递给上杉英勇一根。
张晓儒说道:“上杉君,这种人被共产党洗了脑,越用刑他们越得意。”
关青平听到张晓儒的声音,破口大骂:“张晓儒,你个王八蛋!出卖祖宗,给日本人当走狗,你还是人吗?!”
被俘后,他不怕死,但是怕家人受到牵连。别人可能不知道他的底细,但张晓儒一定知道。
张晓儒转过身,望着关青平冷冷地说:“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关青平虽然被吊在铁钩上,但依然气势不减:“老子敬酒不吃,罚酒更不吃!”
上杉英勇怒声说:“给我狠狠地打!”
张晓儒劝道:“上杉君,去外面透口气吧。”
第二百四十二章 血的考验
关青平押回牢房时,已经昏迷不醒,在审讯室,他几次昏了过去。不管怎么用刑,他都咬紧牙关,没有吐露半个字。
被俘后,关青平告诉自己,三塘特务队才是自己的战场,哪怕就是死,也不能出卖组织、出卖同志。
敌人对他动刑,正是对他的考验,关青平做到了,他是当之无愧的武工队员。
半夜时,关青平突然被一个声音叫醒:“青平!青平!”
关青平悠悠醒来:“是谁?”
他醒来后,发现全身痛得像散了架似的,手脚都不能动,全是伤口。虽然受了伤,但人很激动,白天在审讯室,他与敌人面对面的战斗,他是胜利者。
陈国录轻声说:“我是陈景文。”
半夜二班换岗,他才有机会接触关青平。张晓儒叮嘱,一切要以安全为前提,哪怕再焦急,也必须等到这个时候。
关青平警惕地说:“你……想干什么?”
陈景文也不是什么好人,加入三塘特务队后,手上沾了多少同志们的鲜血啊。
陈景文关心地说:“给你上点药,这有碗加了肉的稀饭,赶紧吃了。”
白天的审讯他知道,但没有亲眼目睹。张晓儒不同意他进去,担心他会失控,也担心会影响关青平。
只要让上杉英勇知道,关青平是淘沙村的人,事情就会很麻烦。张晓儒命令陈景文,把二班准备好,随时准备战斗。一旦关青平开口,或者供出其他机密消息,张晓儒不惜除掉上杉英勇。
关青平知道,陈景文和张晓儒是“一丘之貉”,顿时对他也充满了厌恶。汉奸的东西怎么能吃呢?
他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吃你的东西!”
陈景文苦口婆心地劝道:“不吃东西,身上的伤怎么会恢复?不吃东西,怎么有力气与敌人作斗争?”
关青平一愣,陈景文话里有话啊。他们虽是同村的,可现在是敌我关系,陈景文怎么会这么好心呢。
他们以前虽都在七零五民兵连,但七零五民兵连的各单位也不发生横向联系。他们都知道自己是抗日的,但并不知道,其他人也是抗日的。
何况,关青平早就听说,陈景文加入了特务队,跟张晓儒一样,是狗汉奸!
陈景文看到关青平沉默不语,以为他是不好意思,故意笑了笑,说:“放心吃吧,没有毒。”
关青平瓮声瓮气地说:“我才不怕毒!”
进了特务队,他早就抱着必死之心,如果食物里有毒,还巴不得呢。审讯室的酷刑,真不是人受的,如果能早点死,他倒不在意。
陈景文故意说道:“你不吃就是怕我下毒,其实就是怕死,胆小鬼!”
“我才不怕死!”
关青平端起碗,大口喝着肉粥,他本来就饿了一天,又受了刑,吃着这么香的粥,几口就喝完了。
看着关青平吃完了一碗肉粥,陈景文无声地笑了。
张晓儒在家里等着消息,看到陈景文进来,马上问:“怎么样?喝了吗?”
陈景文焦急地问:“喝了。队长,什么时候能救关青平出去啊?”
张晓儒问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救他出来前,他必须经受住用刑。如果我让你对他用刑,能下得了手吗?”
陈景文沉吟半晌,最后摇了摇头,痛苦地说:“下不了手。”
他很庆幸,张晓儒今天没让自己用刑,否则,一定会被上杉英勇看出来。看着关青平受刑,他恨不得自己能替代,如果再让他动手,简直就太残酷了。
在特务队,将来一定避免不了这种事。陈景文很关心,自己能否应付得了。
张晓儒缓缓地说:“如果关青平叛变,我们马上就要动手,至少要控制上杉英勇。至于孟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