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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儒正想说话,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徐国臣、孟民生一唱一和,这是要干什么?
他并不觉得孟民生会忘记,更不会觉得孟民生会陷害他,真正针对他的,可能是徐国臣这只老狐狸。
孟民生拿来子弹,张晓儒亲自装进弹匣,还在枪里多装了一枚,总共可发射八枚子弹。
张晓儒问:“徐队长,这枪比我的盒子炮轻便多了,以后给我用吧?”
徐国臣不置可否地说:“先抓了王双善再说吧。”
警备队与特务队只隔了一百多米,都不用骑车,张晓儒带着孟民生和两名特务,步行过去。
张晓儒与孟民生并排走着,突然问:“孟班长,你好像一点也不紧张。”
孟民生微笑着说:“有张队长出马,有什么好紧张的。”
张晓儒大声说:“好,等会看我。”
他已经断定,所谓的抓捕王双善,只是一场闹剧。
或许王双善的身份,徐国臣早就知道了,甚至已经控制住了王双善,只是测试一下自己罢了。
徐国臣大概认为,王双善是自己介绍到警备队的,说不定自己也是精建会的人吧。
走进警备队,张晓儒发现,气氛似乎有些不对,警备队的人望向他的目光,有戏谑的成份,这更肯定了张晓儒的判断。
张晓儒准备先与范培林联系,毕竟抓的是他的手下。
然而,孟民生突然提醒:“张队长,王双善在这个房间。”
张晓儒心里一动,孟民生早就知道了王双善的房间。
张晓儒走过去,拿出枪打开保险后,一脚踹开了房门:“走。”
王双善果然在里面,他身边摆着一杆枪,看到张晓儒进来,举枪就要射击。
张晓儒扫了王双善一眼,脸颊肿了起来,目光呆滞,既没紧张,也不惊恐,好像在完成某项任务似的。
张晓儒心里一惊,王双善不仅是身份暴露,还与特务队合作了啊。
此时的张晓儒,已经没时间验证,王双善拿着枪正要对准他,张晓儒抬手就开枪。
“砰砰砰砰砰砰砰!”
“砰!”
接连八枪,枪枪命中王双善!
看着自己身上的弹孔,王双善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他不解地望着旁边的孟民生,死不瞑目。
张晓儒开完枪后,叹了口气:“可惜了。”
孟民生没想到张晓儒真会开枪,而且一开就是八枪:“是啊,太可惜了。”
原本只是考验一下张晓儒,结果却被他把人打死了。
张晓儒说道:“听说这种手枪子弹,价格贵得很,刚才应该开两枪就行了。”
孟民生一下子岔了气,连忙咳嗽两声:“咳咳。”
张晓儒把八音枪交给孟民生:“孟班长,剩下的事交给你了,我去见范队长。”
房间里的枪声,惊动了警备队,但张晓儒出来后,却没见异常。
他心里更是笃定,这是一次针对自己的阴谋。
到范培林的办公室,张晓儒大咧咧地说:“范队长,不好意思,刚才失手,干掉了王双善。”
范培林苦笑着说:“你可真行。”
张晓儒心里一动,佯装不解地问:“怎么啦?”
范培林打着哈哈,既然张晓儒不知道,他自然不会解释:“没什么。”
张晓儒诚恳地说:“范队长,王双善是淘沙村自卫团出来的,他竟然是抗日分子,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我认为,他的三班应该退回自卫团。”
范培林一愣:“这没必要吧?”
张晓儒一本正经地说:“很有必要,他们再要有人出问题,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镇自卫团也缺人,我还是放到自己手下安心。”
范培林笑嘻嘻地说:“王双善抗日,跟你又没关系。如果三班都是抗日分子,那你就脱不了干系啦。”
张晓儒突然问:“你既然知道王双善抗日,为何不提前抓起来?”
范培林一呆,尴尬地说:“这不是徐国臣要考验你嘛,其实,王双善已经答应合作,你倒好,把他给打死了。”
张晓儒气道:“我要是不打死王双善,岂不让徐国臣怀疑,我也是抗日分子?”
从孟民生给他枪时,他就知道所谓的抓捕是一场闹剧。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上眼药
范培林的话,让张晓儒更加确定,自己刚才的开枪是正确的。
王双善在警备队,要抓他,只需要给范培林,或小川之幸打个电话就行。
明明简单的事情,偏偏要绕个圈子,搞得这么复杂,只有一个可能:有阴谋。
真正厉害的人,都是快刀斩乱麻,再复杂的事情,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
徐国臣得知王双善被张晓儒连开八枪打死,也是愣住了。
张晓儒与王双善都是淘沙村自卫团出来的,王双善曾经还是张晓儒的团副,他怎么会下得了手呢?
田中新太郎冷笑着说:“看到了吧,这就是考验张晓儒的代价!”
王双善已经答应合作,从他嘴里,说不定能套出更多有价值的情报。
徐国臣苦笑着说:“田中先生,这次考验失败了。”
其实,在盛贤勇告之魏雨田和王双善的身份后,他就将王双善秘密抓了起来。
就在警备队审讯的,王双善答应与特务队合作。
徐国臣急着考验张晓儒,没有多问,而且王双善也不知道张晓儒的其他身份。
田中新太郎摇了摇头:“不,很成功。事实证明,张晓儒是值得信任的。”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中国人在战场上,永远不是皇军的对手。
就他们这种内耗,再强的战斗力,也发挥不出一成的水平。
田中新太郎不希望,特务队也出现这样的内耗。
徐国臣喃喃地说:“张晓儒会不会是杀人灭口呢?”
田中新太郎严厉地说:“混蛋!张晓儒到底要怎样做你才满意?他不杀王双善,你会说他手下留情,与王双善是一伙的。杀掉了王双善,你又说他杀人灭口。张晓儒的枪和子弹都是你提供的,在特务队,你就知道张晓儒会动手,也应该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徐国臣不敢再说话了,张晓儒打死了王双善,他还得去收拾烂摊子。
徐国臣正要出去时,张晓儒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张晓儒解下盒子炮,放到田中新太郎办公桌上,冷冷地说:“田中先生,我请求辞去特务队队副,还是回镇公所办公比较安全,至少不会被人算计。”
田中新太郎嗔恼地瞪了徐国臣一眼,安慰着说:“张桑,谁会算计你呢?误会吧。”
张晓儒横了徐国臣一眼,意有所指地哼了一句:“哼!”
徐国臣苦笑着说:“张兄弟,这件事实在不能怪我,非常时期,还望多多谅解。”
张晓儒淡淡地说:“徐队长,我觉得在特务队挂个名也没含义,为了避嫌,还是不当这个队副为好。”
徐国臣沉吟着说:“这个……,请田中先生发话吧。”
张晓儒在特务队确实多余,最近事情比较多,他总觉得什么人都可疑。
张晓儒没等田中新太郎说话,转身就走了出去。
田中新太郎怒道:“徐队长,看看你干的好事!”
徐国臣轻声说:“张晓儒走了,未必不是好事。”
田中新太郎问:“魏雨田抓到了没有?”
徐国臣摇了摇头:“他不在镇公所,应该是提前收到了消息。”
田中新太郎讥讽着说:“这次你不会怀疑张晓儒了吧?”
徐国臣缓缓地说:“理论上,也有可能与他有关。”
徐国臣怀疑张晓儒与精建会有关,方向不对,再怎么查,也查不出原因。
张晓儒把枪交出来,主动辞掉特务队副队长,转过身,跑到了县城给徐国臣上眼药。
张晓儒的办法简单粗暴,拿出两根金条,直接放到常建有桌上:“科长,请你笑纳。”
金条与桌面的碰撞,发出清脆的“啪嗒”声,在常建有听来,这是世间最悦耳的声音了。
常建有手一抄,将金条扫到掌心,拉开抽屉后,放到了角落里:“嗯,这么客气干什么?”
张晓儒诚挚地说:“没有科长的栽培,就没有我的今天,你的恩情,我永远牢记在心。”
常建有欣慰地笑了:“现在的人,没几个能像你这么有心。”
张晓儒等常建有收了金条后,突然说:“科长,我怀疑徐国臣是共产党。”
徐国臣考验他,他也可以给徐国臣上眼药。
这种事情,也不需要证据,捕风捉影的说一堆,就够徐国臣喝一壶的。
况且,真要证据的话,张晓儒能提供一大堆,保证让徐国臣百口莫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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