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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经是三礼三传加上易、书、诗,这是明经科的教科书,考试的内容都出自这九本儒家经典。
“一年印一万套九经?”李治眼中精光暴起,如一头噬人猛虎般盯着李逍。
“一万套九经。”李逍自信的道。
“一套要多少钱?”李治再问。
俗话说的好,九经正文,通不过四十七万八千九百九十五字。童子日诵三百字,不五年,略可上口。
说是少,但一套下来可不少字,足足四十七万多字呢。
一卷万字,那也得四十八卷。
长安厉害的抄书人,一天抄一万,那也得抄上一个半月。
李逍雕版印刷,一个版也就一百多字,一套版就得两千六百多张,若要印一万套,肯定得好几副雕版,光刻版就得几万张,这是个不小的工程。
不过雕版印刷量越大,成本就越低。
“板钱约五六百贯,写版约二百贯,纸和墨钱稍贵,印刷装订工食钱另计。”
“你就说一套九经多少钱?”李治搞不懂印刷的成本,直接问。
“如果印一万册的话,一套九经四十八卷,成本大约可控制在三十贯内。”
李治听闻心里算了一下,抄书的话,一套九经起码抄书费就得近五十贯,这纸墨笔钱还要另算,而纸墨可是花费很高的。总的来说,正常抄一套九经,估计不下百贯钱,哪怕再差的,也少不了多少。
因此说,这时代,许多人读书都是借书自己抄。而若是家族条件一般的,抄都抄不起。
抄一套成本总算下来得近百贯,而印刷一套成本才三十贯?
这才不到三之一啊。
“陛下,关键还是纸太贵,若是陛下给臣一些造纸和造墨工匠,臣还可以把成本再下降不少。”
造纸术虽出自汉代,但在南北朝时期有飞跃的技术进步,不过虽然造纸术大为提升,可纸张依然很贵,唐朝的纸价比起宋朝来,估计十倍不止。若是跟明清时比,那更是相差几十倍之多了。
造纸这东西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只不过士族们大多藏珍着。
“你有办法降低造纸和制墨成本?”李治问。
“可以。”
就算李逍现在还没有研究出新的造纸技术,但只要对工艺流程等进行些改良,那么效率也会大大增加,后世的生产管理水平哪是这时代人能比的,小作坊式的生产本来就成本较高。
如果加大规模,提升效率,甚至在原材料这块加以控制,那么成本肯定能大大降低。
再说了,印刷书籍的目的是普及推广,又不是搞珍藏,因此并不一定就要非常好的纸张。纸张质量差点,成本自然也就能再降许多。
至于油墨,现在这技术本就在李家手里,如今成本较高,那也是产量较少,如果扩大工坊,加大产量,这总体成本也是还能再降一降的。
“如果有自己的造纸坊和制墨坊,那么改以前的册页和卷轴式书籍为线装式翻页书籍,纸张质量稍降点,那么臣可以把每套九经的成本压到二十贯左右。”
皇帝不由的瞪大了眼睛,刚才说三十贯一套,他就觉得未免太便宜了。
可现在,李逍居然又一刀砍掉了三之一成的成本。
“怎么可能?”
一套九经近五十万字,才只要二十贯?
这要是印一万套出来,那也才二十万贯?
李治相信,要是真有二十贯一套的九经,那么肯定会有许多人愿意买。不说别人,李治都愿意掏这钱,国子监、天下州学、县学的教师学生加起来要也不少,天下几百州千余县,加起来也有数万之多,不到十万也不会少到哪去。
这还不算那些民间私学。
二十贯一套,李治肯定愿意买。
他现在只是怀疑李逍在吹牛。抄一套要近百贯,你印一套才二十贯?
殊不知李逍却是在想,要是能够改良下造纸术,那么雕版印刷成本确实会很低的。一套九经,如果控制的好,写版刻版不到三百贯,剩下的就是纸张、油墨以及印刷和装订工钱,而印刷的越多,成本还能摊的更薄。
相比起现在一卷书动不动几贯钱的高价,一卷书几十文甚至十几文钱才是应当的啊。。。。
第272章 黄金三招
“你是一个疯子!”
李治沉默良久,对着李逍微微摇头,吐出一句话。
“我愿意做陛下的疯子,为陛下扫除士族门阀。”
李逍不是一个疯子,但他疯起来比谁都可怕。对别人来说,士族门阀那就是高不可攀的大山,更别说要主动去挑战。
李治又是一声叹息,士族门阀,说来他皇唐李家也是五姓七家之一,虽说当年李家说自己是陇西李,其实并不是被那些士族所承认。
连皇家都一心想要钻进这五姓七家之列,可知天下人对他们的那种仰慕向往了。
“陛下,当年太宗皇帝修氏族志,已经明列皇家李氏为天下第一等,外戚次之,勋臣高官再次之。可时至如今,世人还多将崔卢郑李王视为氏族之首,这太不应该了。”
按当年修的氏族志,原本初修时列为第一的博陵崔降到了第三等,皇族李氏列为一等,新修订的《氏族志》“凡二百九十三姓,千六百五十一家”,基本贯彻了唐太宗的指示,以皇族为首,外戚次之。
士族势力的强大,对皇权不利,唐太宗尤其不能容忍山东士族凌驾于皇族之上。
在魏晋南北朝时,谱籍是选官的根据,划分门第是看历代做官的情况而定,列为门阀的,都是累世冠冕之家。而《氏族志》打破了以往纯以郡姓作为门第等差的传统,至于划分门第等级的标准,更不考虑过去做官的情况,只看在唐朝的官爵高下。这些变化首次触动了以往的门第等级,具有进步因素,也符合当时新旧士族阶级的变化状况。但必须指出,唐太宗的“尚官”原则,只是代替魏晋以来“尚姓”的修谱标准,不等于否定了门阀观念,而是更多侧重扶持统治集团,调和门阀间鸿沟以期保持大体平衡。
尚姓到尚官,其实并不是在消除士族,而是打压旧士族,扶持一个新士族。
连太宗李世民都不敢说消灭士族,李逍却敢喊出这种话,不是疯子是什么?
当年通过修氏族志,不少在大唐为官的庶族地主也因此取得了士族的身份,没落的旧门阀士族受到进一步的打击,而关陇集团里的旧士族则因为站对了队,依然保持了旧日的地位。
新朝通过扶植庶族地主、压抑旧门阀士族,达到了加强皇权、巩固统治的目的。
现在朝堂上五姓七家没什么重要人物。除了博陵崔氏的崔敦礼因为在支持皇帝对抗元老的争斗中有功而被拜为宰相,其余的都只是一些不重要的职位而已。
可是这些旧士族依然州里、县里、乡里,依然把持着这个国家最基础的东西,这也是旧士族连太宗皇帝都无法根除的原因。
太宗当年所做的,不过是一面利用关陇集团在朝堂上打压旧士族,一面又扶植庶族地主为新士族,以削弱旧士族地位。
伟大的天可汗都只能如此,可李逍一小小子爵,却说要扫除这些士族门阀。
“陛下,我们可以不宣而战,一点点的削弱他们,直到最后致命一击。”
李逍很狂。
他想干件大事,以士大夫阶层来取代传统的士族门阀。
宋明时代的士大夫,跟魏晋隋唐时的门阀士族有什么区别?虽都是士,但区别很大,宋以前的士族,那是以家族为主的士族,而宋以后,其实是以科举为出身的士人了。
宋以前的士族根本还是家族,是门第。而到了唐以后,这种士族门阀已经难以存在,士人是靠科举这条路出身,不论出身都可以通过科举入仕,是科举源源不断的选出新的士人。
士族是固化的阶层,虽说士大夫阶层也是一个特权阶层,但却并不是固定的,有如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士大夫虽然是特权阶层,但士大夫们却不是世袭的,他们是通过科举源源不断的补充进来的。
士族门阀和士大夫,当然是士大夫对皇权的威胁更小,士大夫阶层甚至是天然的维护中央一统的,而士族门阀却是天然的皇权威胁者。
在士族门阀巅峰的时候,士族们靠三件法宝保持着自己的超然地位,这三件法定是什么?
九品中正制,品官占田荫客制,以及对学术教育的垄断权。
九品中正制保证了这些士族门阀子弟直接以门第出身就能出仕为官,基本上就拥有了世袭的官员资格,这是他们政治地位的保证。
而品官占田荫客制,又让他们拥有经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