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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杏儿一身鹅黄的裙子,又美丽又乖巧。四儿也穿着湖绿长裙,在憨态中显得七分可爱,环儿穿着短马甲,小巧玲珑。四个女子看着郑朗似笑非笑,眼中却是充满了思念。
郑朗走过去,用爱恋的眼光看着她们,问:“有没有想我?”
崔娴扭头说:“才不想呢。”
“是真不想,还是假不想。”郑朗捉住了崔娴的手荑,用指尖在她手掌中轻轻的划着。
“想,你这个冤家,满意了吗?”崔娴说完,抿起嘴乐了起来,然后嗔怪道:“还有人……”
不能在这里亲热。
“还有三天,我就回去,这件事一结束,我能好好陪伴你们了。”
“你啊,不可能有安份的辰光。”崔娴用手指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
郑朗又来到江杏儿面前问:“杏儿,你有没有想我?”
“官人,好想。”几乎同时杏儿与四儿答道。
“我的杏儿与四儿最乖了。”
崔娴又在翻媚眼。但江杏儿附在他耳边说:“官人,你回去后奴会给你一个好消息。”
“现在不能说?”
“现在不能说,不能让你分心,官人,一定要赢哦。”
如果不知道郑朗的布置,一家人还是很担心的,郑朗不是真正的佛门弟子,当然那样的话,几个女子苦逼了。杭州寺院多,高僧多,精通佛经的高僧更是数不胜数,无疑增加了此次辨佛会的难度。
“我一定会赢的,杏儿,你身上好香。”
“官人,你在斋戒,不能,不能亲热。”杏儿脸上飞起一朵红云。
但只有她与四儿将郑朗这个斋戒当真。
郑朗笑笑不语,又说道:“出发吧。”
走了没有多远,看到富弼带着大小官员迎来,上前又问道:“富兄,要离开杭州了?”
“快了。”
“可惜早了些。”
“无妨。”富弼道,但心中还有些遗憾的,虽然平安监与自己关系不大,可正是自己替郑朗分担了许多州务,郑朗才专心做了许多事。若是到年底倭奴国两矿带来更大的收入,那时回京城,自己会有更大的政绩。不过很快恢复过来,问:“行知,那边有没有准备好?”
“好了,前天晚上我亲自看过。”
“那就好。”富弼握了握拳头,几个月前被一些和尚们“敲诈勒索”,让他至今耿耿于怀。
一会儿,武林山就到了。
到处都是人群,不过能挤到那块场地上的百姓很少,看到郑朗来到,一个个停止议论,然后盯着郑朗。今天郑朗并没有做什么刻意的打扮,还是象以前那样穿着白色长袍,一张圆脸上神态安祥从容,也能说明郑朗那种稳操胜券的心态。
胜不胜,三天后才能知道。
但一段山道走完,那个空地出现在郑朗面前时,战已始!
人群鸦雀无声,忽然全部惊呼起来。
今天晚上的天公作美,微微的西北风吹来,月亮半圆,月色朦胧美丽。就在这时候,西边的峰顶上出现一个巨大的事物。
是一块布,巨大无比的布,徐徐的从峰顶升了起来。然后自动的向高空蔓延。就在百姓惊奇万分的时候,从这个布幔落下无数金色的东西,落在那个高台上。
此时空地上挤满了许多百姓,但那块空地郑朗刻意让施从光建造,就是留给他自己盘坐辨佛的。因此派了一些衙役看守,没有让百姓靠近。这些金色的物事落下来,衙役们不知道什么东西,自动的向后退。
金色的物事继续落下,有的落在地上,有的落在高台上。落在地上也就算了,但落在高台上这些金色物事全部自己在自动移动,最后靠扰在一起,一会儿一个巨大闪着金色光亮的佛字便出现在高台上。
“哦!”
“呀!”
一片惊叹声响了起来。
这太神奇了,比一荷渡湖还要神奇。
义海站在一群大和尚中间不由苦笑,担心什么就来了什么!
但还没有接下来的一幕让人感到神奇,布幔继续在升起,不知道有多高,反正在峰下看着都十分巨大,终于也停下来,仿佛天空中有一个无形的绳子将布幔拉直,然后一道光从布幔上亮了起来!
第三百二十章 最牛的居士
“这是怎么一回事?”嵇颖与马仲甫张大嘴巴看了看高台上的那个佛字,又看着空中那块巨幔万分不解地问。
连韩琦都没有向他透露真相,何况两个转运使。富弼吃吃一笑道:“嵇转运使,马转运使,你们就当佛祖在保佑郑行知。”
但富弼知道真相的,当初设计时郑朗是设计了一朵荷花,这个大金佛字是预备方案,最后在屡次试验下,荷花被推翻,因为想要荷花必须层层重叠起来,没有做到,最后才选定了这个金佛字。至于其他的没有改动。
不过荷花可以展现在巨幔上,巨幔已经绷直,能看到它的全部面貌,上层部分是金色,但在金色部位隐约的能见到四个金刚在闪动。月色朦胧宜人,其实在这种月色下,近处也许看得更清楚一点,但看远处却恍若雾里看花,水中望月,又有时不时的氤氲水雾环绕,虽然就在山峰的上方,反而看得不大真切。
然而离得近,还是能看到四大金刚的闪动,不过这样更增加了一份神秘感。
下面是白幔,白幔上先是一点光,光亮渐渐大了起来,然后一朵莲花座便出现了。画面的效果质量很差,不过对于这时代,已经足够。
看到那朵模糊的莲花在布幔上缓缓移动绽放,许多忠实的佛教徒热泪盈旺,一起拜伏于地。
马仲甫抓住郑朗的手道:“郑知府,请告诉我!”
“要有光,便有了光。”
“能否说清楚一点。”马仲甫又说道。他虽是儒生,也信佛,如果不是知道郑朗的一些底细,刚才也差一点与百姓一样拜伏于地。
郑朗附在马仲甫的耳朵道:“无他,争的是信仰之战。”
还不是答案,马仲甫依然不放手。
“你家家族人脉广泛,这件事虽然我不会向百姓说出,但会给陛下与几位宰相一个交待,你可以问他们。”
虽然弄一个教主似乎也有可能,也似很好玩。
可别当真,真做了教主与圣人,赵祯会十分尴尬的,士大夫们同样很难受。这也是统治者大封死人,不封活人的由来。关羽可以在宋朝将他捧成神灵,武神,却不能容受狄青做东府的首相,那怕宋朝的制度决定宰相做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再次调动。因此不要以为赵祯好说话,自己是正统的文人,这个分寸轻重必须要把握。不然真想做教主,就是好脾气赵祯,也会对自己扼杀。
会说的,正好富弼回去,将前后经过,以及这几次神奇的原理,一一写在奏折上,让富弼带回去。估计那时候重阳辨佛会早就传到京城,一些士大夫们也会忍耐不住,上书进谏。对几位宰相说,对赵祯说,他们会不会将真相公布于众,让他们做决定。
反正奏折一上,就会将一些人疑虑彻底打消。
这个要注意的。
其实已经开始有人进谏了。
重阳节乃是秋天宋代第一大节日,中秋节开始有了,但还是不隆重,隆重的是重阳,除了有登高、插茱萸、赏菊花、吃重阳糕的习惯外,偶尔九月初八宫中点灯,初日又订为小重阳,实际上重阳节从一天变成三天。
赵祯在宫中设了一场菊酒宴。
平时宋人也为了重阳准备茱萸酒与菊花酒,茱萸为避邪翁,菊花为长寿客,假此两物服之,以消阳九之灾厄,因此在菊花盛开、茱萸繁茂之时摘采茎叶,杂麦米酿酒,密封置于室内,来年重阳方熟,不但有避邪长寿的寓意,还能预防各种疾病,比如菊酒治头风。
本来是一次正常的宴席。赵祯优待士大夫,不但重阳,平时也常常在宫中宴请大臣赴宴。开始也没有人想到,宴到半途,赵祯忽然问了一句:“诸位爱卿,你们对佛教以及寺院各僧有什么看法?”
仅一句,下面的人鸦雀无声。
但在赵祯提问之前,早有一个人进谏。
三个钦差用很快的速度返回京城,王拱辰好一点,韩琦耽搁了很长时间,还要赶到利州振灾,所以必须得快。到了京城,赵祯接见三个人,主要询问案件经过。
问完了后韩琦便说了几件事。
第一件事便是南海路途遥远,已经查到几个很大的铜矿,不能不管,可想要经营,必须设立供给点。不是为海外领土提出来的,对扩张领土,君臣都有一些想法,不过“祖宗的制度”注定了宋朝内敛。这与扩张领土无关,而是为了经营几个矿藏。
大战来临,宋朝什么都缺。缺少精兵,缺少强将,缺少钱帛,缺少武器,更缺少金银铜铁,特别是铜。如果有了足够的铜,不仅本身是财富,可以用来铸钱,有了足够的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