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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没有合上,似乎看到一件很震赅的东西。
撞了邪气!
郑朗听到大家说出这四个字,不服气地道:“为什么本官没有事?”
一个衙役大着胆子道:“知州,你是三元及第,不能当作旁人看待。”
说法得到大家认同,衙忤作是什么人,一个普通的小忤作,这几天数次翻动丁老三的尸骨,能不撞邪吗?可你是什么人,是天上的文奎星,有几个鬼能伤害到你?
不管什么说法,只好再次将青虚道长请来,青虚道长烧了一道符水,强行将伍忤作的嘴巴撬开,喂了下去,道:“马上会好一点,不过想要彻底好清,需备一只黑狗,将其宰割,取一碗血,泼于死者面部,冤灵自去,伍忤作就会平安无事。”
十分灵验,青虚道长话刚说完,忤作眼睛闭上,虽然人在昏迷不醒,不象刚才可怖了。郑朗犹豫一下问:“道长,如果下半夜泼,忤作会不会有事?”
案子未问清楚,现在一泼,将丁老三的冤魂泼走,问谁去?
“没有事,只要适当的灌一些米汤,隔三四天伍忤作也会平安。”但说完了后,青虚不大放心,又烧了一道符,再取一道符,用桃木剑挥舞一番后,塞入伍忤作胸口之处,这才让人将忤作抬进船艘,然后让人找了一条黑狗宰杀,取几碗黑狗血,以作备用。
看着几个衙役在捉狗杀狗,诸人一阵叹息,鬼终是鬼,这样的冤鬼也不一定是好鬼,不问忤作是不是过来替他还清白的,也要将他伤害。
临近中午,过来许多人,一个个往那个灵棚看去,但只可远观,不可近玩也,全部站在远处,那怕是大白天,没有一个人敢靠近哪里。换班的四个衙役同样如此,这玩意儿太邪了,特别是忤作的突然中招,让他们心中全有些戚戚,就是白天,他们离灵棚最少保持着六十步,以免万一。
傍晚来临,连蔡襄、大宋与贾昌朝都坐着船来到丁家庄,听说了,可三人眼中很茫然,是怎么一回事?真闹鬼?于是坐船过来问一个究竟,郑朗将事情大约经过说了一遍。
蔡襄张开嘴,惊疑地道:“真有鬼啊?”
“怎么没有鬼?不然夫子为什么那么重视祭祀?”贾昌朝道。
三人在争论,郑朗坐在船艘里不作声,这件事对他的思想观念是一个颠覆,虽问了鬼,可心中一时接受不了。草草地吃过晚饭,天又黑了下来。
一行人带着青虚师徒,来到丁家庄。家家户户如临大敌,直到郑朗到来后,才将门打开,向青虚讨要符水,青虚也如他们心愿,将一道道灵符烧成灰,落在清水里,一人一碗喝下去。村民们胆子才壮起来,跟着郑朗走到西村口,看着四个衙役,郑朗很不满的对他们说道:“本官让你们守灵棚,你们离那么远,在守什么灵棚?”
“知、州。”四个衙役嘴角动了动,又不敢说,知州亲自问鬼,自己胆子却这么小,是有些说不过去,稍稍近了一些,然保持着三十几步的距离。
耆户长走过来,将几人接到家中吃茶,子时未到,不是问的时候,此一行不但有郑知州,还有宋学士,贾说书与蔡知谏。若不发生了丁老三的事件,五人当中两个人是三元公,一个人是皇帝的老师,一人是台臣,一人是县里的父母官,仅此一行,就让丁家庄荣光无比。
五人坐下来有一句无一句闲聊着,忽然远处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第二百六十章 天网
又是一声惨叫传出,郑朗飞快地跑出去。
这么邪?
一声声惨叫弄得四人头皮麻麻,两腿发软,还是官职最小的汪县令看着耆户长动身,先站起来,走了出去。
陆续的有村民出来,走到西村口,非是好奇,而是害怕。感觉即便在家中点着灯,人太少了,也不安全,还是在村口好,人多力量大。然后就看到无比诡奇的一幕。
惨叫声停下来。两个衙役押来了一个长相凶恶的中年男。
有的人能认识这个中年男,但没有人去管,一起看着近百步外的灵棚,郑朗走进去,弯下腰在棺材边捡起一袋东西,还是没有人注意,看的是棺材是灯笼。
有夜风,不是很大,从湖面上吹来一团团稀薄的雾气,可是两盏灯笼剧烈的跳动,不但灯笼在动,棺盖也在动,一顶一顶的,似是里面有人在往外推。人肯定是一个没有,有的只是一具开始腐烂的尸体。
看的人很多,可看着这一幕,几乎所有人因为害怕,身体哆嗦着,牙齿磕碰,抖如筛糠。
青虚道长大喝一声,提起桃木剑向棺盖上一戳,又拿起一张符贴于棺盖。郑朗也拱手说道:“丁老三,如果受冤,请对本官诉说,勿得作祟。”
棺盖再度平静,可是灯笼还在剧烈的跳动着。
忽然从夜空中传来一声:“死——!”
不是丁老三说的,而是一个妇人说的,说完后又有男人,又有少年人,又有老年人的哭声,也不是在地面上发出的,而是在灵棚上方空中盘旋着,幽幽的,或有或无的绕了一圈,才停下。
“好邪。”司马光道。
说完,身体同样哆嗦了一下。
没有人觉得好笑,全部一样,但为何又有那么多鬼魂在作祟,不是丁老三,还有男鬼、女鬼、老鬼、小鬼。随着一声死字一了,几个火把从夜色里闪出,不知从哪里闪出来的衙役从两边走过来,至于灵棚那边的道路,全部主动让过去,宁肯绕一点道,也不会从它旁边经过,但又押来两个中年人。
随着这两个中年人到来,灯笼跳得更厉害,棺盖再次动弹,从棺材里传出一声:“冤——悔——”
青虚道长与郑朗对视一眼,面面相觑,青虚道长大跳几步,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在盒子里沾了一些东西描在郑朗与他自己眼睑上。前面描过后,后面郑朗看着灵棚上方,脸色大赅,问:“你们是什么鬼,为什么在此作祟?”
不知道是不是青虚替他开了天眼的啥,但大家没有一个人看到,可更让诸人感到可怕。郑朗忽然想起来,道:“你们都是受害的冤鬼?”
又有数声哭泣从天空上隐隐传来。
“是看到了凶手?”
“死!”
“别吵,有冤者可以对本官投诉,今天晚上我一一替你们主持公道。”郑朗话说完,他的长袍子忽然无风自动,下摆处剧烈摇动起来。
青虚道长大喝一声:“勿得对知州无礼。”
从怀中掏出四五张符箓贴过去,郑朗长袍下面不动弹了,可是更诡异的一幕出现,四五张符似乎沾贴在鬼魂身上,鬼魂诸人看不到,然而符随着鬼魂袅袅升了起来,一直飘向空中,渐渐消失在夜雾中不见。
连贾昌朝以为郑朗可能在装神弄鬼,现在也不敢怀疑。
一幕幕的事太过诡异,再有本事装神弄鬼,也不可能弄到这地步。
棺材里又出几声愤怒的呢喃。
郑朗说道:“丁老三,你将事情经过对本官说出来,不然本官不能为你做主。”
不过声音很低,郑朗不得不再次走近,说了什么,都站在远处听不到,可是郑朗听了一盏茶的功夫,却点头道:“好,事情经过本官已经得知,一定为你们昭冤伸雪。”
说着走出灵棚,对衙役说道:“将何家三条狗推过来。”
衙役们硬着头皮将刚才抓获的三个中年男推了过来。
郑朗盯着东边的中年人问:“他就是何大狗?”
就是这句话,三个中年人全部尿了裤子。
何家三狗,恶名远扬,可是外人很难分清他们谁大谁小,主要是老大与老二难以区分,老大主持圩田与其他的耕田,老二与老三捕渔,因此老二看上去比老大岁数更大。
这个新知州,绝对一次也没有与他们见过面,现在不但一口准确的认出来谁是何家大狗,还有问话方式也不对,看着何家大狗身后问的。
身后有什么?一个人也没有。
忽然一阵北风吹来,仿佛有鬼魂在后脖子吹着冷气,胆子稍次一些的何家二狗白眼睛珠子一翻,直接吓昏倒过去,其他两条恶狗也不大好受,伏在地上身体不停的哆嗦着。
郑朗又说道:“将他们捆于这几株槐树下,过了子时再过来提审。”
何二儿刚刚被衙役掐了下人中醒来,一听这句话眼睛珠子一翻,再次晕过去。
子时未到,就这么邪了,一旦子时一来,诸人一走,这些被自己兄弟三害死的鬼,如何报复自己?
其他两条狗全部伏于地上,牙齿磕碰着说:“知州,小的全招,小的全招。”
“我全部得知案情经过,何必再乎你们的口供……”想了一下,不大妥,还是需要口供,鬼魂说的话,不能作数的,道:“将他们拖过来,再准备笔墨纸砚,本官断案。”
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