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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花了多少心血?
然后再看文章,未必最好,可在解试考时的几篇论策,几人多看过,那时就不差了,况且现在。
这一挑,仅剩下三十几份,入了他们的法眼。
还能挑,郑家子与欧阳修一样,无师自通的,因此想法新颖大胆,于是将这三十几份试卷再看了看,只剩下九份试卷让他们感到怀疑。其中一份试卷气势磅礴,最是可疑。但也不一定,先将这九份试卷搁在一边,好的进入十名,差的夹在十名到一百名之间。但最可疑的那份,也不会给前三甲,争议太多。
给一个六七名,陛下不会不高兴,举子也不会质疑。这是几位考官的想法。
看了看这九份试卷,几个考官松了一口气。
皇帝对郑家子的宠爱,从前任到现任的几乎所有宰相的一致看好,几个考官能不头痛。压力啊!
然后再看其他的试卷。
还要诠选,不可能一下子举一千多名进士的。虽然临进贡院之前,陛下再三吩咐过,数年未考,名额略宽。
于是再看,继续鸡蛋里找骨头,扔掉了一半试卷。
其实这一半试卷里有一些比较可观了。有的人还有些真才实学的,比如遇到江杏儿的丁氏,她的丈夫丁宗臣,就是这样在考官宁缺勿滥的态度下,被一次次扔落了选。但没有结束,还远着呢,从这一半试卷里再看,好的放在第一位,落在一起。稍次的放在第二位,再落在一起。再次的落在第三位。这些基本都能高中了。然后还有呢,有的选遗漏的,再看时不入法眼,于是再次扔到拉圾里面。
大宋忽然“咦”了一声,道:“好卷子。”
这情况数天来时有发生,时常能看到一些写得好的卷子,几个人看了一大堆拉圾后,然后围过来欣赏,当作改善心情的凉茶。
好卷子出现,几位考官放下手中的卷子围了过去,不是一张卷子,分三次考的,好几张卷子,翻看了一下,章得象看完后道:“此乃忠厚长者也。”
不但帖经墨义标准,简直比他们答案还要标准,无论策论皆十分端庄沉稳,这些策论,虽用古散文体书写的,也不象刚才挑选的那九份试卷有新锐之气,可那种老练、那种淳厚之气,似是扑面而来。看着这些策论,仿佛是在听一个饱读诗书的老儒,在对着学生谆谆教诲。
章得象看后又看了一遍:“此乃刘学士、晏相公之误也。”
写出这种文章,岁数想来不会小了,最少有可能年近四十,否则写不来这样老成的文章。那么也不会考一次,最少有可能经过了天圣五年与天圣八年的省试考,天圣五年是刘筠权知贡举,冯元、石中立与韩亿同知贡举,天圣八年是晏殊权知贡举,王随、徐姡А⒄殴弁本佟K哉碌孟笏凳橇跹坑腙萄恐笠病�
但也很正常,在他们扔掉的那些拉圾里面,当真没有宝贝?所以省试,不仅是才华,还有一部分也是运气使然。
几个同知贡举的考官皆是额首赞成。
又看了看其他的卷子,章得象摇了摇头,只有这份卷子才是国家的大臣之相,于是将它单放了一边。还要看其他的卷子,“拉圾”不用去看了,看选出来的三大份试卷,这一回基本都高中了,除了极少数犯了些严重错误或者忌讳之言者,再次诠落外,其他的仅是排名次的区别。
可是,最后结果让章得象与大宋他们哭笑不得……
第一百九十九章 放榜(上)
郑朗还是高估了赵祯。
其实从赵祯到后来的宋神宗,对老百姓都很关注,但赵祯多了一份明智,一份悲情,一份懦弱,这份懦弱给了大臣更大的胆量,正好宋神宗又多了一份激进、一份勇敢,于是大臣的胆量,到了宋神宗时全部发作。最大的伤痛开始。
可两个皇帝对祖宗的法制,比如养冗兵、比如用文人节督武将,比如对官员叠加官职掣肘权利,都有很大的忌惮。
王安石!
王安石变法不仅是守旧大臣的掣肘,变法的迂阔,还有宋神宗的退让。非是宋神宗不想好,而是王安石触动了宋神宗的底线,集权!集权有多坏,看一看蔡京与秦桧就知道了。
二就是将从中御,用武将代替文臣指挥,让宋神宗心中戚戚。
三是用民兵代替禁兵与厢兵,渐渐除去冗兵这一弊政,宋朝正常的年份,养活不做事的禁兵、厢兵、蕃兵、乡兵多达一百多万人,不是役,是真正的养,换那一个朝代也会被它拖趴下来。可这就是祖宗的法制,赵匡胤说了一句话:“可以利百代者,唯养兵也,方凶年饥岁,有叛民无叛兵,不幸乐岁而变生,则有叛兵而叛民。”养兵是利百代的事!这才过了几代。赵匡胤疏忽最重要的一点,在他手中禁厢兵只有三十几万人,以一个宋朝养活三十几万人,当然不吃力。可到了他后代,在赵祯手中正常达到一百二十多万人,最高达到一百四十多万人。这个问题,不是郑朗先说的,前有范仲淹,后有范稹、吕端初、欧阳修、小宋、程琳、张方平、庞籍、文彦博、何郯、司马光、蔡襄,还有张洎与田况说过将不知兵,兵不知将所带来的祸害。可对于祖宗的畏惧,赵祯与宋神宗皆不敢动。王拱辰上书说,陛下不行啊,这样养兵战斗力太低,契丹人不畏官员,赵祯没有从精兵上想,反而再诏河北等地添置壮丁,用数量弥补战斗力。
这些反对的人不能一味用保守派与激进派来区分了,他们有保守派,有激进派,有“好臣子”,有“坏臣子”。为什么以赵祯与宋神宗这样的明君不听。想法不一样啊,他们看到的只是家中老祖宗,并且是善长军事的老祖宗说的那句话,方凶年饥岁,有叛民无叛兵,不幸乐岁而变生,则有叛兵而叛民!不能因为眼下,而害了万世利。
所以最后宋神宗对王安石渐渐支持不力。
但想革新,冗兵这项弊政,怎么也绕不了,无论郑朗怎么温和。可是小皇帝这种心态,郑朗还是没有抓住,直到很久以后……
还小了些,小皇帝对郑朗信任,有的心思没有全盘说出来。
郑朗在刻苦学习了,学习的对象主要是诗赋,特别是他不喜欢的赋。这也有很强的功利性的,但是无奈,自从隋唐开科考以来,一直到后世,考试对一个学生或学子一生命运的影响有多重要,都是懂的。
国家看似继续在平稳的过渡。
然而到了二月,从府州传来一个消息,李元昊对府州发动了一次攻击。
本来这条消息,也许诸位大臣全部放过去。因为府州是折家的地盘,对这块地盘,宋朝仅是羁縻而己,没有什么管辖权,与李元昊一样,李家在夏州,折家在府州,全是无名有实的土皇帝。
区别还是有的,李家对宋朝抱有强烈的敌意,折家,以及丰州王家、麟州杨家、环州慕家、庆州姚家等党项人忠于宋朝,还有的忠于宋朝的家族分布于银夏灵等州,在李德明与李元昊父子攻击下,不得不陆续的投降。除了这些家外,还有族,庆州白马川的白马族,延州金明县的金明族,庆州野鸡塞的野鸡族,泾州西北大虫前后巉的大虫族,延州茭村的茭村族,或者以首领的姓名为号,如茄罗、兀赃、成王、巴令渴等族。大多数对宋朝优待政策下,对宋朝很忠诚。
至于民族观,这时候很淡薄的,否则宋太宗早就将幽州城收了下来。试问幽州的汉人,有几个人对宋军来伐举旗欢迎的?若没有幽州汉人的顽强反抗,宋太宗何至于攻得那么苦,都没有将幽州城攻克下来?最后大败!
倒是李元昊这小子,最有“民族觉悟”。
府州折家居要冲之地,有契丹人与敌视的李家不断攻击下,曾要求举族来附,宋朝没有同意,但是为了让折家安心的替宋朝看好西北的大门,不但给了他们高度的自治权,还不断的赏赐,俸禄。这也不够的,打得太苦了,于是在中原设义庄,或者通过交易,或者通过战争的战利品,或者通过开垦闲田,来增加收入。总之,是宋朝一个很苦逼的挡箭牌,不但扼守了西夏的扩张,还从西北方向阻挡了契丹人对河东路的入侵。
然而在宋朝官员眼里人,他们还是一群党项人!
咬吧,朝廷花了这么多钱下去,不正是要为了以夷对夷吗?
但是郑朗数次提到了李元昊这小子的野心,比起史上,大臣终于有了警惕心。
君臣商议了一下,喊来了一个人,刚刚返回京城的京西转运副使杨告。也算是一名干吏,但将他喊来有另外的原因,李德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