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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监,连倭国都不派使来宋朝朝贺。来了,几个野和尚,或者来借种的倭女。
太软弱了,非是道,而是如孟子所说的畜牲。写到这里,郑朗想到前世。不知如何发展的。看似在施以道,那不是施道,是在自取灭亡。爱心施下去了,为什么盟友在叛变,中间国变成仇敌,四面敌起?太软弱了,皆认为可以欺负。
其实真正的道不是这样的,比如将那个小菲胖揍一顿,或者其他的小国家狠扁一通,对其他国家再拉拢,有恩有威,道便有了。若不然继续下去,小菲越来越猖獗,倭国与老美以及阿三认为小菲都能骑在头上,胆子越来越大会。最后不是软弱换来和平,而是换来大战特战,甚至都能被瓜分掉。
写好,再进行润色,然后将它直接刊登于报纸上。
文章前面一出来,后面就引起更大的反响与争议。
郑朗并没有对道释表示排斥,但无论是道家或者佛教子弟一起反对,什么,竟然说释迦牟尼与老子没有得到真正的道心,于是用言语糊弄世人?
这个不要紧。
有许多士大夫不喜道释占地侵田,直接喊出灭佛灭释。
郑朗多少点出它们的一些积极作用,比这些喊打喊杀的士大夫要好得多。
但在儒家中反对声音不大,比起早先那些激进新奇的说法,郑朗此时儒学九成与夫子的思想接近,再看三先生与书院的五先生,他们将夫子的思想篡改得更多,也未有多少人反对。
相反,许多人认为是美谈,不管承认不承认,郑朗少年悟道一事很有名气的,直到今天,才悟出了这个道心。对与不对不要紧,但绝对是一件佳话。可也有争议,郑朗写了忠恕,用许多文字来写这个忠,还有忠臣。
与朝堂一对照,有几个大臣是忠臣?
当然,儒学修到这份上,郑朗毫无疑问,已经走进儒家一个大家行列。
高滔滔也在看这份报纸,洋洋洒洒的,近两万言文字,整整占了京畿晚报的一个头版。
看后高滔滔叹息一声,郑朗认为真正的忠臣很难做到的,但大家至少要做一个恕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可是纵观许多士大夫,口称圣人大义,然而连恕臣都做不到。
忠臣还是有的,例如范仲淹,郑朗也能算一个,但丈夫这个脾气,能用郑朗吗?高滔滔有些失神。并且她还知道一些事,国家财政紧缺,只好向富人借钱,这两年年年在借,这是前些年从未有过的事。不管韩琦是忠臣还是奸臣,至少在经营上,差了郑朗好几筹。又不知如何劝起。
想到这里,她对太监说道:“将长公主喊来。”
“喏。”太监退下,来到济宁观,将赵念奴喊进内宫。说了一会儿话,俩人关系不恶,即便因为赵曙产生一些隔阂,但还是说得来。
过了一会,高滔滔问道:“奴奴,你可知郑公修儒学要修到什么时候?”
“皇后,我也不大清楚,只听到他与书院几个先生交谈时谈到修礼,打算明年夏天结束,有的留下来以后再修,然后秋天与几位先生一道修儒家史。”
“为什么要留一部分到以后修。”
“礼讲的是制度,有国家制度,做人行事制度,郑公他还没想好。”赵念奴犹豫的答道。
高滔滔眼睛亮了起来。
明白郑朗心意了,终是放不下的,赵念奴说得不清不楚,可是高滔滔听得很欢喜。这才是忠臣嘛。但又再度愁上心头,如何说服丈夫呢?赵念奴也没有想到其他,就是高滔滔待她不错,也感到有些生份。对曹太后,她也不大喜欢,若没有曹太后,就不会有这个不孝的哥哥上位。之所以时常进宫看一看,乃是生母苗贵妃还呆在皇宫里。因为遭到排挤,闷闷不乐,若不是赵念奴时常回京到宫中看望,连话都懒得说了,否则赵念奴连这个皇宫都不想进来。
回去后,就准备返回郑州。
大戏上演。
先是范镇草诏韩琦的迁官制书,用了一个比喻,说韩琦是周公,有没有讥讽的意思,不得而知。
吕诲于是弹劾,不当将韩琦喻为周公。
这个问题来了,韩琦做了周公,难道让赵曙做周成王?于是韩琦写表求辞退相位。不当真,若想退,学富弼,一表不成二表,再不成,二十表,保证退下去了。
这个退表乃是一个高姿态。
范镇批语,周公不之鲁,欲天下之一乎周。周公不去鲁国就国,是协助周成王治理周国,使天下继续臣服周朝。意思你韩琦不当退,退出去仅是一个郡守,不当,还要留在中书,继续为国家效力。
从字面上说起来是这个意思。
当时韩琦与欧阳修还认为范镇是“好人”,也就疏忽过去。直到范镇反对拥立赵允让为皇考后,欧阳修与韩琦才醒悟过来,范镇与他们不是一路子的人。
韩琦为了让赵曙达成心愿,将台谏大臣削减,或者派往契丹出使,一些大臣不满,正好郑朗那篇长文出来,许多士大夫议论韩琦是周公与霍光。范镇没有写霍光,不然早就下去了,写霍光太明了。
这一议论,使韩琦与欧阳修又想到范镇的那条批注。
非是年底的批注,过去了近一年时间!
居然将此事翻将出来,欧阳修在赵曙面前说道:“范镇以周公待韩琦,是以孺子待陛下也。”
欧阳修记仇了,赵曙更记仇,派人将存档找来,一看大怒,将范镇外放到陈州。不管怎么说,欧阳修做得太过份,你自己以文坛宗师自居,平时口颂圣人大义,这种小人的事怎么做出的?
范讽前面发配,后面引起群臣喧哗。喧哗的结果,又使得韩琦与欧阳修做下一件更加大逆不道的事情出来。
第八百零四章 倒计时(一)
范镇下去,暂时没有人知道真相。
言臣们没有说话,倒是知道真相的韩维最先开口,此时韩维乃是知制诰,知制诰与翰林学士皆是两制官员,平时与范镇交好。
范镇下放,韩维奏事于便殿,说道:“人君好恶,当明见赏刑,以示天下,使人知所避就,则风俗可移。”
以前多个大臣对赵祯也谈到这个问题,赏得有功赏,罚得有过罚,为什么赏,为什么罚,诏书写得明白清楚,大家一看,原来是做了这件事赏的,大家一起学习。或者做了这件事罚的,大家以后一起注意,避免再犯错误。
若按郑朗意见,此举不可取。
因为情况在变动之中,例张咏治蜀可以说是无几个能比,但那条赈贫措施,给券春夏赐米钱,最后反而了弊病,韩绛下去才将它改正。
但有一个时间效应。
就象老子说,宇宙本来是无,再到一点,然后膨胀,最后塌陷,还是还于一,还于无。符合宇宙形成观。说得对,可是这个过程不知几亿几兆年才能实现。
人类文明史才几千年,想几亿几兆年后的事干嘛?
因此韩维提议还是有许多可取之处的,一切公开,就不怕人主与首宰以好恶用人。积极意义远远大于消积意义。
或者换成郑朗另一句话,以事对事,不以人立事。
又说,圣贤思虑,不能全无过差,假如陛下误有处分,改之则足以彰纳善从谏之美。不怕犯错,就怕犯错不改正。君子知错能改,是美事。
又说,范镇诚有罪,自可明正典刑,若其所失止在文字,当函容以全近臣体貌。陛下前黜钱公辅,中外以为太重,今又出镇,而众莫知其所谓,臣恐怖自此各怀疑惧,莫敢为陛下尽忠者矣。
宋朝祖宗家法,不以言事而为罪,即便将剑阁烧掉,也不过乃是一个老儒发狂也。范镇做了什么,写了两次周公,这算什么罪名?如果仅是写了两次周公就定罪的话,以后指不准会有指鹿为马的事发生。
书上,不报。
范镇下,得有人来顶缺。
国家大黑窟窿有多大,能达到一年支出达到近两亿四千万缗。要知道庆历战争时最高峰一年国家支出还不足一亿九千万缗。这个黑窟窿巨大的让人无法想像。
后人有人说赵顼与王安石不好,不错,做得太急了,可换谁谁不急?
这是在宋朝,若是在明朝,一年两亿多缗钱的支出,往明朝可怜巴巴的财政上一压,就是神仙嘉靖恐怕也得会急得上吊自杀。
这个黑窟窿是多方位炼成的。
比如执政不作为,造成大肆的浪费,比如偏巧去年水灾,马上今年又有旱灾,比如是赏赐过度,比如说是连续几年老皇帝死了,新皇帝继位,大丧大赐,比如西北正在开战。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冗官。
庞籍在世时就开始弥漫了,让庞籍控制下来,并没有增加,但也没有解决。庞籍病后辞职,虽偶尔进中书帮助,终是离开朝堂的。冗官现象在蔓延。据史书记载,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