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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可以提,不过上峰未必会同意。”麻小五扭头过来一笑道。
陆希言没有说话,“军师”活着的时候,就对军统一肚子的意见,他的种种规矩看似严密,实则是对人性的一种摧残,这种秘密组织,最终只能存在于一时,何况,上面还有个独裁的主子。
只要主子一猜忌,军统的未来就到头了。
当然,特殊时期的特殊政策,再严酷,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敌后工作,拖家带口的,十分的危险。
从陆公馆到大自鸣钟捕房,走了将近二十分钟。
天灰蒙蒙的,令人感到一丝压抑,风也停了,陆希言从车上下来,快步走进大楼。
“陆顾问早!”
“早。”
大自鸣钟捕房这边的人基本上都跟他很熟了,只要跟他照面的,都自动的点头招呼一声。
快步上了三楼,那还政治处的核心地盘儿,也是唐锦的地盘儿。
自从升了督察长只有,他就坐上了政治处的第二把交椅,实际上政治处他已经算是权力最大的人了。
在法捕房,懂法语,又有国外背景,自然是不一样的。
同为督察长的青帮老人程子卿虽然也在政治处,可他的地位跟唐锦完全不一样,而且程子卿比他资格还要老的多。
因为法国人信任唐锦,而对程子卿只是高高的挂起来。
政治处还是法租界当局在上海的情报机构,不打仗的时候,也就是常规的收集情报,战争一爆发,重要性就不言而喻了。
唐锦的社会关系复杂,是管理这个情报机构的最理想的人员,自然得到越来越多的重视了。
当然,还有像陆希言这样有着留学法国背景的中国人,如果没有这一点,法租界当局和法捕房高层会同意他担任政治处的高级顾问吗?
想都别想!
“陆顾问。”齐桓从唐锦办公室出来,迎面正好看到了陆希言走了过来。
“老唐在里面?”陆希言冲他点了点头,问道。
“嗯,远征军第16步兵团的扎西姆上尉来了,正在跟督察长商量行动的事儿,您要不去我那儿坐一会儿?”齐桓道。
“也好。”陆希言想了一下,点点头。
“陆顾问,请进,我这里小了一点儿。”齐桓领着陆希言进了他的办公室,“不过,我不太喜欢大空间,冬天很冷,这话别让督察长听到。”
“放心,我不会说的。”陆希言呵呵一笑。
“咖啡?”
“好。”
齐桓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罐子,里面倒出一些咖啡豆,然后研磨成粉末,再放入咖啡壶中煮起来。
“稍等一会儿,我有些生疏了。”
“齐兄不经常煮咖啡吗?”陆希言坐下来,微微一笑。
“偶尔,我比较喜欢和浓茶,那个比较适合我的口味,而且没有那么麻烦。”齐桓笑笑道。
咖啡需要品味,一般不适合急性子的人,齐桓显然是一个急性子的人。
“陆顾问,昨天晚上的事情,督察上和我都听说,有人居然敢当街刺杀你,这是在挑衅整个法捕房,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齐桓重重的道。
“也怪我,警惕性太低了,被人盯上,居然没有察觉。”陆希言道。
“您不是干我们这行的,没能发现这很正常,不过,您这大晚上的,出去做什么?”齐桓问道。
“哦,我太太请了一个家庭英文老师,她去老师家补习,我去接她回家,怎么,有问题吗?”
“不,没有,我就是随口一问。”齐桓忙道。
咕咕……
咖啡煮好了,只有一杯。
“嗯,不错,齐兄,你手艺还是蛮好的嘛。”陆希言抿了一小口,赞道。
“一般,让陆顾问见笑了。”
第322章 中间联络人
“今天的报纸?”
陆希言看到齐桓办公桌上一叠报纸,走了过去,顺手取了一份过来,醒目的几个大字映入眼帘:汪兆铭·谏言,友好防共,经济提携三原则。
汪兆铭授权在香港《南华日报》发表的夫人声明,原文转载!
“无耻,混账!”
陆希言看完内容,气的浑身发抖,还有人把投降和卖国说的如此冠冕堂皇的,这还要脸吗?
“陆顾问,消消气,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都阻止不了,这汪兆铭是铁了心的要做一个遗臭万年的汉奸了。”齐桓叹了一口气道。
“昨天晚上,老唐急匆匆离开,是不是因为这个?”
“哎,这份声明是昨天在香港的《南华日报》上授权发表的,29日韵目为‘艳’,故而称之为:艳电。”
“重庆方面什么态度?”
“态度,估计也是一片混乱呢,总之很快就有一场大风暴来临。”齐桓道。
陆希言点了点头,虽然愤怒,生气,可汪兆铭那个层面的政治角力和博弈,他们是够不上的。
也许,静观其变是唯一能做的。
“接下来,恐怕会有一大批声讨汪逆的报纸见报,到时候,我们的麻烦也来了。”齐桓道。
陆希言点点头,他是知道法租界当局的态度的,对日妥协,尽量不要让对方找到借口干涉租界事务。
咚咚……
齐桓去开门,果然是唐锦,他脸色不太好,还有些黑眼圈儿,明显是睡眠不足的表现,应该是这份“艳电”给闹的。
难怪昨天晚上,他急匆匆的离开,连“晚饭”都没招呼一声,他可是一个很细致的人,这样的错误从来都不犯的。
“老陆,昨晚实在抱歉,把你叫过来,还让你饿着肚子回去……”唐锦很尴尬,自己还从来没有办过这么不靠谱的事情,只要是“艳电”这个消息来的才急了,他听了都有些乱了方寸。
得到消息后,他马上询问军统电台总部,确认之后,又打电话给卡尔总监汇报,等忙完了,天也差不多亮了。
“声明”是公开发表的,几乎没有什么秘密,只是从香港到上海,传播需要一点儿的时间。
那段时间,上海天空上的电波,如果能够用肉眼观察到的话,必定是阡陌纵横,密密麻麻。
“无妨,回家吃也一样。”
“咱们昨天说的那个事儿,我已经跟卡尔总监汇报了,因为不在法租界辖区内,我们可以行动,还可以请驻军协助,但不能泄露身份。”唐锦道。
“不能让日本人抓住把柄?”
“对,南市难民区监督委员会那边也好说,我跟饶神父关系不错,难民区内也有我们的人,所以,配合起来也不难。”
“如此说来,今晚我们的计划定下来了。”陆希言点了点头,这不是攻山头,人多未必有用。
“必须挑选精干的人执行这次任务,而且事先不要透露任何消息给他们,以免泄露消息。”唐锦道,“齐桓,你去安排人手,人数不三十人以内。”
“三十人是不是太多了?”
“如果人手太少的话,我担心会力量不足。”唐锦道。
“如果有铁血锄奸团的人暗中相助呢?”
“他们会派人吗?”
“他们有自己人卧底在里面,如果行动不让他们参加,只怕他们也不会放心。”陆希言道。
“那怎么跟下面的人解释呢?”
“这好办呀,我们可以推说是南市国际安全区监督委员会的人,这一次行动算是他们跟我们一次联合解救行动,这样我们即使暴露了,也可理直气壮的面对日本人。”陆希言道。
“那日本人如果问起来,为何不跟他们通报呢?”
“抓到他们跟日方贩卖妇女的交易的证据,自然就有理由了。”
“这个只怕不容易。”齐桓道。
“这是一次相当冒险的行动,成功了,什么都好,万一失败,那可是有相当严重后果的。”唐锦道,“我们必须详细的再计划一下,确保万无一失。”
“那是自然。”
“老陆,说说昨天晚上你被刺杀的案子吧,你觉得,谁是最可能的幕后黑手?”唐锦问道。
“还没审出来吗?”陆希言惊讶的问道。
“那两个家伙嘴挺硬的,硬是不开口,都伤成那样,用刑的话,怕吃不消,死在拘留室内,那可就麻烦了。”唐锦道。
“跟我有过节的人倒是有几个,但想要置我于死地的,还真不好说。”陆希言佯装思考了一下道,“黄道会,我妻弟孟浩不是差点儿死在黄道会手里?”
“黄道会都是老黄历了,他们还敢来租界生事,这不是自己找死?”齐桓冷哼一声。
“那就是三井实业了,也是孟浩那小子惹下的祸,挑个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