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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孟繁星拿了一杯果汁。
“恭喜了,陆博士。”一名高鼻子的法国人举着酒杯走了过来。
“谢谢。”陆希言礼貌的点了点头,法租界上层社会其实也是个名利场,如果不是索尔宣布成立索尔基金,他被特别任命为独立董事,只怕也没有人关注到他。
“请问这位美丽的小姐?”
“我的未婚妻,孟繁星。”陆希言大方的介绍道。
“孟小姐,你好,很高兴认识你。”那法国人介绍道,“我叫奥列维,是一名律师。”
“奥列维先生,你好。”孟繁星微微一颔首。
原来是一名律师,陆希言微微一笑,收下了奥列维的名片,远大律师事务所,名字还挺唬人的。
不断的有人过来搭话,当然,他们的目标多数是冲着陆希言来的,这个黄皮肤的中国人未来或许会成为法租界华人中的新贵。
一会儿的功夫,陆希言口袋里多了十几张名片,就连孟繁星也收获了许多赞誉,还有孟繁星那一口流利的法语。
“梅梅,你的法语说的很好,他们都以为你也在法国留过学呢。”陆希言暗暗发笑,不过孟繁星的语言天赋确实不过,学了才一个多月的法语,她就能够简单的交流了,这份学习能力很多人都比不了。
“嘿嘿,其实我也就是大致的听懂一些,然后把你平时教我的背熟了而已。”孟繁星不禁有些小得意。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宴会结束后,索尔派司机送陆希言和孟繁星回去,并且还亲笔签发了两张法国会馆的会员证。
一张给了陆希言,一张则给了孟繁星。
这算是开了先例了。
索尔这么做也并非对陆希言的特别对待,而是法国会馆方面已经无法在坚守过去的规则了,只对法国或者英美等国的部分人士发放会员资格。
压力来自日本方面,法国会馆被迫修改会员制度。
既然日本人可以入会,那中国人自然可以了。
回到家中。
“安子哥,你真的答应索尔先生,担任那个索尔基金的独立董事了?”孟繁星回来之后,就将珍珠项链摘下,旗袍也脱了下来,这一晚上,她可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把这件昂贵的衣服给碰坏了呢。
“我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儿,医疗救助和医学研究,有人肯花钱去做,我尽上一份力气也是应该的。”陆希言点了点头。
“嗯。”梳妆台前,孟繁星正在卸妆,忽道,“安子哥,你过来帮我摘一下这耳坠,太紧了。”
陆希言走过去,望着镜子中那张宜嗔宜喜的容颜,不由得心底泛起一丝柔情:“梅梅,爸昨儿个还说让我们早点儿完婚。”
“你怎么说的?”孟繁星心儿轻轻的一颤。
“我说爸妈刚走,按照老家的规矩,我怎么的也要守孝三年,暂时应付过去了。”陆希言道,“至少短时间内,爸不会再跟咱们提这件事了。”
孟繁星心中一定,可感觉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失落的,她的情况特殊,结婚的话是需要组织上批准的。
“好了,有点儿轻微的出血,你等一下,我给消一下毒。”陆希言替孟繁星将耳坠取了下来。
“好。”
“天不早了,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呢。”给孟繁星消完毒,陆希言交代一声,带上门出去了。
书房里,小床上,陆希言辗转反侧,想了很多。
从除夕下午,不,应该是从腊月十九那天在大街上遇到被日本便衣追杀孟繁星的那一天开始。
他的生活,他的人生轨迹彻底改变了。
也许,他认出孟繁星的那一刻,他没有伸手去扶她,没有带着她逃离,那就没有后面这些事情了,他守着那个小诊所,简单而平静。
不,他可以不认孟繁星,甚至狠心的一转身离去,可能改变后面的事情吗?
谭四,黄三他们一样会找上他?
这个可不是他自己主动的。
还是一样,他逃避不了的,民族的命运跟个人的命运是无法隔离的,他是一个中国人,血管里流淌的是炎黄子孙的血液。
有些事情决定了,就只有硬着头皮走下去,没有第二个选择。
第115章 要不,结案吧
第二天是4月5号,清明节。
一大清早起来,陆希言和孟繁星就准备上坟的祭品和纸钱,并且早就跟孟浩约好了,一起上坟。
孟繁星、孟浩两姐弟的母亲过世三年了。
一家人早早的吃了早饭,提着祭品和纸钱前往公共墓地。
陆希言父母是合葬在一起,与孟家两姐弟母亲的坟墓紧挨着,只是陆希言的父母的墓碑看上去要新一些。
按照规矩,只有清明节上坟这一天才可以除去坟头上的杂草。
陆希言,孟繁星和孟浩忙活了小半天,终于把两座坟收拾的干净了。
摆上酒菜,元宝、蜡烛。
焚香祭拜!
“爸,妈,儿子来看您二老了,您二老地下可过的还好?”陆希言噗通一声跪在了父母的坟前。
“儿子我不能生前尽孝,以后只能为国尽忠了,您二老放心,血债要用血来偿还,儿子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为你们报仇。”陆希言已经想好了,这个乱世,想要活下去,就要抗争。
只有抗争才有未来,不为自己,也为后人,为国家,为民族。
“梅梅,过来!”
孟繁星听到叫唤,慢步走了过来。
“爸,妈,这是梅梅,老孟叔家的姑娘,从小一起长大的,她现在跟儿子订婚了,算是你们的儿媳妇了。”陆希言拉着孟繁星的手说道。
孟繁星双腿一弯,也跪了下来。
“陆伯,陆婶儿,从小你们就疼我,把我当成你们亲闺女一样疼爱,你们放心,我永远都是那个梅梅。”孟繁星磕了三个头。
孟祥生和孟浩父子那边,也弄好了一切,孟浩跪下给母亲磕头。
“梅梅,我也过去给孟婶儿磕个头吧。”陆希言扶着孟繁星站起来。
陆希言也跪在了孟姚氏的墓碑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而孟繁星则再也抑制不住情绪,失声哭了出来。
“妈,是女儿不孝……”
母亲的死多少是因为她离家出走,子欲养而亲不在,何况女儿本来跟母亲的感情要更好一些。
她现在回来了,而母亲却不在了,她心里有多难过?
“梅梅,起来吧,孟婶儿泉下有知,看到你平平安安的,她一定会很开心的。”陆希言将跪在地上的孟繁星扶了起来。
“安子哥,我是不是很不孝?”孟繁星泪眼婆娑道。
“梅梅,也不能这么说,你也是为了自己的理想和信仰,你也没想到孟婶儿会因为你的离家出走打击这么大,以至于郁郁而终。”陆希言叹息一声。
“姐,妈临走之前交代,只要你能回家,她不会怪你的,还让我跟爸都不怪你。”孟浩从旁劝说道。
“小浩,妈真的这么说吗?”
“不信,你问爸去,妈在医院弥留之际,都是爸陪在身边的。”孟浩冲孟祥生一努嘴道。
孟祥生眼角有些湿润,他没有反驳,孟繁星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其实孟繁星的性格在某些方面跟孟祥生很像,只是孟祥生的固执都表现在外面,而孟繁星则在骨子里。
“走吧,回去吧,今天咱们家不开火,找个饭馆吃饭吧。”孟祥生道。
上坟回来,孟繁星回自己家了,陆希言以为会有难得一个闲暇的下午。
可当看到药店门口停的那辆菲亚特518的时候,陆希言知道,他想休息一下的想法泡汤了。
“嗨!”
“陆大夫?”麻小五坐在车上都快睡着了,冷不丁的被敲窗的声音给吓着了,一看是陆希言,马上就要下车。
“坐过去,我来开车。”陆希言拉开门,吩咐一声。
麻小五赶紧挪开屁股,往边上靠了过去。
“老唐人呢?”
“在温莎宾馆。”麻小五道。
“他不会让你来叫我去打麻将的吧?”陆希言扭头问道,唐锦有着闲心,他可没这闲工夫。
“探长只吩咐我来接您,其他的我不知道。”麻小五讪讪一笑。
“好吧。”陆希言不由的一阵无语,不管是什么事儿,他肯定是要去一趟的。
爱多亚路上这家温莎宾馆,看来是唐锦的一个安全据点,要不然,唐锦也不会选择这么一个地方跟他见面。
“探长在三楼有一个长期包房。”
“是咱们上次过来打麻将的那间吗?”
“是的,陆大夫,我也是刚知道……”麻小五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没关系,我能理解,不怪你。”陆希言笑了笑,唐锦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