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狗狗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勒胡马-第33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新版没有,咱们可以用旧版嘛。简牍之比已经逐渐流行开来的纸张,好处只有两个:一是结实,二是可以多次使用——旧牍版用小刀刮去字迹,还能够重新写字。本来逢有误写,大家伙儿就都是这么干的,“刀笔”之刀,便是指的刮字的小刀,仿佛后世的涂改液一般。民间使用简牍,为省材料,往往反复刮削、别用;即便是朝廷,如今长安物资匮乏,尚书把已经失效的旧文牍刮干净了再用,也非罕见之事嘛。
  梁芬既为司徒,府上自然能够找得出来一些积年的尚书旧牍,因为种种原因并未归档,李容就索要了几片过来,刮削干净,假充新牍。对于他来说,只要开了窍,不再执著于真制书,这些问题都好解决,反而是如何发动政变,具体谋划让他头大。
  最终无奈之下,李容悄悄前往荀崧府上,去拜会王贡,一见面就开门见山地说:“此前足下跟随荀公往拜司徒,某正在屏风之后……”多的话不必说了,更不能明言自己是纯粹私人行为,还是受了梁芬的指使——
  “则君之所欲,某能相助。”
  王贡摇一摇头,回应道:“君所言差矣,非君助我,而是请我相助才对。”
  李容尴尬地笑笑,心说关于谁主谁从,或者更准确点儿来说,谁动手谁辅助的问题,你有必要这么较真儿吗?不过他既然已经被逼上了梁山,也便只得耐着性子向王贡讨教。王贡请李容把目前具备哪些发动事变的条件详细开列了一遍,然后就问:“我不知索公也,不知其人多疑、多谋否?”
  对于弱者可以直接碾压,对于笨蛋很容易糊弄,若是强者和智者,那可能就需要拟定多份应变计划了。
  李容回答道:“索公素不信人,然其于大事则颟顸,唯孜孜于小节耳。”说白了,索綝没为什么政治智慧,但具体到身边的人和事,他平常还是挺警惕乃至多疑的。
  王贡想了一想,便即回答说:“谋划之道,譬如织帛,疏则易裂,密则难成……”纺织经纬线少了,织品就会很单薄,一撕即碎;经纬线多了,不是高手还真未必能够织得成。言下之意,设谋行事也是如此,设想得太过简单,步骤太少,必然容易失败;若但想得过深,环节太多,则很难找到合适的执行者,照样没有好结果。
  “要在因应其标的。今索公既无谋而多疑,乃当于乱势中取胜,导其为用。”咱们把真的、假的,各种消息掺杂在一起,故意引发索綝的怀疑,那就容易趁乱取利啦。
  因此王贡为李容策划,先让李义假装发现阴谋,去向索綝出首,那样就容易把自己排除在同谋者之外;然后故意开列一张长长的逆党名单,让索綝信也不是,不信也不是,必然打算亲自审问。那么到哪儿去审问呢?“若彼肯出小城,一壮士可缚也;若彼不肯出,必使李义提人前往省中,则须付以兵符……”
  李义那天不当值,他可以孤身一人出入宫禁,但不可能带着别人进去,索綝要他把犯人提来审问,就必须要给予符信。问题是守宫门的士卒也多数不识字,只认符信,不认文书,李义得符,即可假传命令,将并非同心的那两名督将处置掉。
  到时候守禁中的唯有李义和罗尧所部,问题不就容易解决了吗?
  至于索綝命将把守小城的另一名督将暂时调至本城,纯属意外。索綝被擒后,还破口大骂华恒,说都是你诱使我出此下策,华恒挺委屈,我不过就提醒了一下,有些人你不能信,是你自己拿主意调动军队的,又关我屁事了……
  那两支部队都不在小城之内,问题便迎刃而解。最终商定仍由李义去逮捕索綝,李容协助——缩在士卒群中多次开口的,正是李容,他得一口咬定此乃真制书,以免士卒迷惑、骚乱,甚至于不听命,这活儿李义不熟朝廷制度,干不大来,唯他才有资格——即发兵包围了尚书省,一击成功。此前不久,北宫纯即秘密潜入禁中,协助罗尧控稳了“凉州大马”——北宫纯在凉州人当中威信很高啊——随即罗尧便执兵符,生擒两名督将,彻底拿下了他们的队伍。
  其实原本李容被逼无奈,是打算让北宫纯硬来的,终究“凉州大马”冠绝天下,起码长安城内无人可敌,就算没有李义,另外三支队伍绑一起也不是他们的对手。但这么做风险系数太大,一则禁中狭窄,不便骑兵驰骋,凉州兵的战斗力就要打个折扣;二则乒乒乓乓这么一乱打,万一被索綝趁隙遁走,甚至于伤到了天子,那就麻烦啦……


第五十四章 御笔
  王贡为李容设谋,果然顺利逮捕了索綝。主要索綝在中书省内办公,身旁是不可能有部曲护卫的——他终究不是董卓;且门口站岗的又是凉州兵。随即李容便急报梁芬、荀崧,请二公速速赶来,颁发诏命,以控扼全城、稳定局势。
  其实王贡事前也说过,想拿索綝不难,完了能把长安城稳定下来,而非就此乱成一锅粥,才是最困难的事情——“若无司徒相助,事终不成也。”你确定梁芬已经答应我的请求了么?李容不便明言,只得暗示说:“其事若成,舍天子外,唯有司徒至高。”你放心,到时候老先生定会出马的。
  在等待梁、荀赶来的同时,李容终于从人群中露出了真容,他凑至华恒面前,暗示对方亲笔把假制书再抄一份儿,等会儿荀崧过来,便可重新加印。眼瞧着既然华敬则比较敏,及时转蓬,想必不会推却吧,如此一来,哪儿还有什么假诏啊?就是真的喽。
  至于梁、荀二人,自然早已得到消息,今晚便将事发,虽然不清楚具体时间、步骤,可也全都穿戴好公服,跟府邸里心惊胆战地等着。荀崧琢磨一旦事败,要怎么逃出城去——王贡假言安慰过他,说是已经有了周密的安排——梁芬则在考虑,事败后自己将如何撇清……得报后,二人大喜,急忙命车驰入禁中。梁芬先去安抚天子,荀崧则以尚书右仆射的身份,开始主持尚书台内工作。
  荀景猷盖的第一方图章,就是华恒抄写的逮捕索綝之诏;然后发布第二份制书,命长安大小城戒严,所有军队都由北宫纯暂时统领,罗尧、李义为其副手;第三份制书,发兵包围索府,捕拿索綝家眷入狱;第四份制书,连夜搜捕宋哲、梁纬等索綝亲近大臣;最后一份制书,使李容入尚书台。
  不过李容终究资格太嫩,起步不高,不可能直接担任尚书,因此罢免尚书左丞臧振——自己回家去洗裤子吧——而以李仲思代之。就此荀崧、华恒、李容上中下三个层级,密切配合,牢牢地把住了尚书省的大权。
  要说荀崧也是多年官僚,虽然既无统驭之才,又乏主政之智,且少决断,但既然索綝业已受缚,只剩下些理所当然的走程序的扫尾工作,他干起来效率还是蛮高的。
  另方面梁芬入宫求谒,司马邺还没有睡,闻报吃了一惊,急忙唤他入殿。眼见对方面色凝重,便问:“司徒此来何事啊?难道是胡寇又来侵扰?可急命裴侍中赶来救驾。”
  梁芬拜伏启奏道:“胡寇已为裴文约远逐,陛下可以无忧。然索綝专权擅断,前贬谪麴忠克,今又欲害裴文约,乃图自毁我晋长城,似为胡人做间!臣逼于无奈,乃命尚书华敬则草诏,仆射荀景猷审核,褫夺索綝一切职务,将之下狱矣。未能先奏天子,虽出无奈,亦属擅专,特来请罪。”说着话,伸手把自己头上的梁冠摘了下来,摆在身旁。
  司马邺愣了半晌,开口说:“索綝专横跋扈是实,然恐其不至于为胡人作间……”
  梁芬表情沉痛地回答道:“是与不是,无关紧要,昔王夷甫岂为羯奴之间乎?然其一朝得掌兵权,即丧十万之师,使先帝蒙尘,其与为间何异啊?陛下明断。”
  司马邺苦笑道:“司徒,此非昔日阎鼎之事重现乎?”他当然会就此回想起当日阎鼎之被索、麴和梁氏兄弟等人攻杀之事,心说这才隔了几年啊,历史就又要重演?是,我年纪小,尚不能亲政理事,你们专擅自为,事后才请求追认,我也就忍了;但问题是,国家都已经这个操性了,为什么就不能戮力同心,而还要相互倾轧呢?
  梁芬回答道:“陛下,昔索、麴害阎台臣,纯出私心,非为公事,且彼等执政后,不能御胡,使我屡屡丧地,长安岌岌可危。今臣非欲代彼等专权也,实为迎裴文约入京辅佐陛下。裴某前在大荔,以寡击众,逐刘曜北走,其智勇仿如贾彦度再生,则必能为良相,先定关中,再复社稷。臣今请罪,请求罢职致仕,即自示非欲�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