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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泽没有开口,而是拉着赵云亲临投石车的阵地,从砲架子上单手捧起一颗石弹递给了赵云,赵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奇怪的“石弹”,大约有蹴鞠的皮球那般大小,份量很轻,赵云在手中掂了掂,大约只有四五斤的样子,而且赵云发现这种“石弹”根本就不是石制的而是陶制的,似乎还是中空的。
赵云很是疑惑,投石车发射石弹,全得仰仗石弹的份量,石弹越重,破坏的威力就越大,如此轻飘飘的陶弹,射程倒是可以大幅度地提高,但威力实在是不敢恭维,估计砸中船只之后,充其量也只能在船上留下一个小坑,根本就不会对船体有什么破坏之力。
“主公,这种石弹能击得沉荆州战船?”赵云掂着陶弹,疑惑地问道。
刘泽神秘的一笑,将陶弹接了回去,仍旧放在砲架上,道:“这玩意可是马钧最新研制出来的秘密武器,至于威力如何,你们马上就可以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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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琦气急败坏地登上了水军都督蔡瑁的旗舰,蔡瑁正在船舱里悠闲地品着茶,一付怡然自得的模样。刘琦乃是刘表的大公子,今年刚及弱冠,刘琦模样和刘表长得十分相似,活脱就是刘表年轻时的模样,刘表深爱之,有心栽掊刘琦将来接任他的位子,此次特别委派刘琦到水军之中任职参赞,便是有意让他接触军务。不过刘表的后妻蔡氏喜欢二公子刘琮,对刘琦很是厌恶,自然蔡瑁等人对刘琦也是阳奉阴违,不太感冒。
“噢,原来是大公子,不知大公子为何事惊慌?权且坐下来喝杯茶压压惊。”蔡瑁瞧着刘琦面色不善,倒也不以为忤,呵呵笑道。
前方军情紧急,蔡瑁却在悠闲自在,刘琦心中的无名之火不禁窜起老高,不过蔡瑁可是手握重兵,何况也他的长辈,刘琦也只能是压下心头之火,道:“徐州军已在牛首渡架设浮桥,准备强渡汉水,蔡都督也应该有应敌之策吧?”
蔡瑁显然早就得到了禀报,对这个消息一点也没有感到意外,轻轻一笑道:“大公子多虑了,刘泽架设浮桥强渡汉水,我看他是狗急跳墙,汉水之上,有我荆州八万水军千条舰船,谅他架一座小小的浮桥,弹指挥之,就已是灰飞烟灭。没有控制汉水的能力,刘泽想渡过汉水,他是痴人做梦,痴心妄想!”
刘琦道:“可刘泽已经在架设浮桥,增兵北岸,随时就可能会攻过南岸来,蔡都督岂可坐而视之?”
蔡瑁呵呵笑道:“公子勿急,老夫已经调集水军,准备在徐军浮桥架至一半之时,出其不意地攻击之,必可一举摧毁,亦绝了刘泽的南渡之心。公子如果不信,不妨到水寨瞧瞧,百余战船已经是整装待发。”
“好,待我亲自瞧瞧。”刘琦转身而去,离开了蔡瑁的旗舰,来到了水寨。果不期然,水寨之中,百余条战船已经是好整以瑕,就等一声军令,出寨迎敌了。
蔡瑁立在舷边,道:“大公子,看到了吧,坚船百艘,破敌只在须臾之间。”
刘琦登上了其中的一艘蒙冲舰,冲着蔡瑁高声道:“蔡都督,少顷出征之时,我便随首舰而行,如何?”
第499章石从天降
蔡瑁原本想说战场之上凶险无比,公子乃千金之体不可轻身涉险之类的话,但他眼珠一转,似乎有了其他一些想法,狡黠地一笑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公子真有乃父之风,当仁不让,好,老夫祝公子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刘琦自然明白这不是蔡瑁的心理话,不过他并没有在意,在荆州,蔡家虽然地位显赫,但也不过是他刘家的臣子,在荆州主事的,还是他父亲刘表。父亲派他来水军参赞军务,目的很明确,就是希望他熟悉军务,同时锻炼一下他的领兵能力,此次与徐州军交战,刘琦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蔡都督,战船已准备停当,是否可以出征了?”刘琦向蔡瑁讨要出兵命令。
蔡瑁此次倒没再推诿,下令船队起锚,沿着汉水向西开进。
汉水流经襄阳,从东西流向折为南北流向,在襄阳东北面形成一个巨大的七字形折弯,荆州水军的水寨就设立在襄阳以东的东津渡,而徐州军选择的渡江地点则是在襄阳西北的牛首渡,此处的汉水江面最为狭隘,是最理想的渡江地点。荆州水军离开了东津渡,百余战船浩浩荡荡地溯江而上,望牛首渡方向开进。
刘琦立于首舰之上,乘风破浪,意气纷飞。这是刘琦第一次统兵出战,做为荆州牧刘表的长子,刘琦一向过的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可他的内心之中还是一样有着激情。渴望着有朝一日能够驰骋疆场。刘表年事已高,在继承人的问题上自然是倾向于长子刘琦的,但蔡氏因为把侄女许配给了刘琮,爱乌及屋,自然希望由刘琮来接任州牧的位子,这长幼争位,已经是很明显地摆在了桌面上。刘琦虽然一向懦弱,但也并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主,他还是希望有所建树的,此次被刘表派往水军参赞军务。刘琦就很想表现一把。
从东津渡到牛首渡。不过才几十里的路程,荆州战船速度很快,不消多少时刻,就已经可以看到牛首渡那边徐州军在热火朝天地架设浮桥了。架设浮桥的舟桥营是专业的工程兵。在淮南之战时就曾数次在淮水上架设浮桥。技术娴熟。此时三个舟桥营同时建三座浮桥,齐头并进,浮桥已修造到了江心的位置。眼看着就要到达南岸。浮桥一旦建成,凶悍的徐州步骑就可以通过浮桥源源不断地向襄阳开进,江夏之战、章陵之战、新野之战,徐州军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荆州马步军根本就无法抵御徐州军的攻势,现在唯一能倚仗的,就是这道汉水天堑,一旦被徐州军突破,后果不堪设想。
刘琦一看浮桥已修到了江心,不禁有些心慌,立刻下令船队排列为突击阵型,呈纺锤状,向江中的浮桥发起攻击。虽然在牛首渡的北岸云集着徐州军的大量军队,黑压压一片,但汉水江面上,却别无徐州军的战船,刘琦根本就没有在意岸上的人,心想徐州军人再多,却都是旱鸭子,根本就下不了水,在水面上,荆州水军完全是有恃无恐,摧残几座没有战船保护的浮桥,那完全就是小菜一碟。所以刘琦指挥水军进攻也没有刻意地避让,船队的航道覆盖了汉水的整个江面,上百条战船错落有致地向前攻击。
徐州军设在堤岸上的投石车和床弩阵地早已是严阵以待,荆州水军的船队方一进入射程,指挥官一声令下,床弩的巨箭便发出刺耳的呼啸声,向荆州船队的侧翼飞射而至,投石车更是不甘落后,由于荆州水军的船只有远有近,投石车配置了轻重不同的石弹,百余斤的重弹攻击靠近北岸的战船,三十斤的轻弹攻击处于江心的战船,上百辆投石车一齐发威,大小不一的石弹被抛射到了空中,呼啸着向船队砸去,漫天的石块飞舞,恰如下了一场流星雨一般。
巨大的石块落入了江中,激起了数丈高的水柱,水花飞溅,景象极为地壮观。但不是每一个石弹都落入江中,一旦那石弹落到战船之上,对于战船而言,那就是灭顶之灾。最接近北岸的战船首先遭了殃,一百多斤重的石弹被高高地抛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极速地下坠到战船之上,厚重的城墙都无法抵御它的可怕攻击,脆弱的木质战船在重型石弹面前,完全是不堪一击。一枚重弹从天而降,击中了一艘战船的前舱,轰隆作响,直接就在前舱撞出了一个大洞,石弹直沉江底,战船被砸出一个大沉,江水汹涌而入,整个船头就栽入了水中,片刻功夫,战船即告沉没。
一枚枚重弹呼啸而至,整个船队的靠近北岸的右翼几乎遭到了灭顶之灾,一枚重弹就足以报销一艘战船,虽然投石车的精准度不是太高,七八成的石弹都落入了江中,但就是这两三成命中的石弹给荆州水军靠成的伤害也是惊人的。处在江心位置的船只虽然没有遭到重弹的打击,但三十斤的轻型石弹也是威力惊人的,一旦被命中,桅断舱损,兵士死伤无数,一艘战船若是被三五枚轻弹击中,基本上也就丧失了战斗力。
刘琦被如暴雨而至的石弹给打懵了,没有战斗经验的他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水军校尉王威同刘琦在一条船上,王威从军多年,战斗经验丰富,虽然水军还从来没有遭遇过这样的战斗,但他还是当机立断地下令船队集体转舵,向南岸靠拢,王威显然看出了徐州军投石车虽然威力巨大,但却射程有限,无法覆盖整个江面,靠近南岸的区域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