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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笑让唐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唐宁想了想,看着他问道:“义阳公主刚才说的,张兄要不要考虑考虑?”
张炎生诧异道:“考虑什么?”
唐宁道:“要不要送你去西北历练几十年?”
“开个玩笑……”张炎生表情立刻肃然起来,说道:“唐大人的夫人,哪一个不是国色天香,怎么可能会看上义阳公主,你说是不是,徐兄,徐兄你说话啊……”
……
陈国很大,数十个州府,灵州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个,教育资源比不上京畿,更比不上江南。
当年灵州的同届考生,通过殿试者寥寥无几,还留在京师的,只有唐宁徐清扬张炎生三人。
朝廷之上,同年进士之间,如果没有仇怨,往往会相互扶持,若是本来就出自同籍,就会被认定是某种无形的党羽。
这件事情不一定是好事,在朝堂上,对与错,是非黑白,有时候并不存在一个明显的界限,站在哪一边,跟了什么人,才是决定仕途和人生的主要因素。
徐清扬和张炎生自回京之日起,身上就贴上了唐宁的标签,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种保护,也是一种威胁。
只不过,唐宁在京的时候,别人动不了他们,等到他离开了,那些人也没有了和两人作对的机会,至于之后他们能走多远,就看他们自己了。
至于义阳公主那边,虽然他们曾经有过一些小过节,但这段日子,对她的惩罚已经足够了,既然她已经有所悔改,不打算再找这一对的麻烦,唐宁也不打算再继续难为她。
得饶人处且饶人,每天只能吃白粥青菜,还不允许有性生活的日子,对于她那样的人来说,的确有些难熬。
唐宁只需要递上去一封折子,告诉陈皇,太后的身体已经好转,再也不需要义阳公主的血就行了。
此时,天然居外,某处华丽的楼阁。
义阳公主站在门前,眼睛快要喷出火焰,这几个月的禁欲生活,已经快让她憋出病来,若是以后这种事情都要靠自己动手解决,那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丽人阁看似是一个酒楼,实则是暗娼之地,楼中有女妓也有男妓,她以前常来此地,如今却已经有数个月没有光顾过了。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最终一咬牙,想要踏进去时,一道身影忽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一名老妪平静的看了她一眼,说道:“陛下有旨,为了太后,公主这段时间应该禁欲。”
“我是公主,你敢拦我!”义阳公主愤怒的看了她一眼,就要踏进前方的建筑。
那老妪倒也没有继续阻拦,只是淡淡地说道:“公主可以自便,只不过今日之事,老身会如实禀告陛下。”
义阳公主脚步猛地顿住,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让她瞬间便清醒起来。
她可以现在快活,但后果是她绝对无法承受的,如果她的父皇真的在乎她,就不会派此人来监视她,他可以为了大局毫不犹豫的牺牲平阳,也可以为了所谓的孝道牺牲她义阳。
她咬咬牙,转过身,说道:“回府。”
……
公主府,丫鬟下人们站在院子里,时不时的望一眼某处房门的方向,面露惊惧。
从昨天开始,公主便开始发泄似的乱砸东西,摔了青瓷花瓶,砸了楠木桌椅,进去收拾的丫鬟被她甩了好几个耳光,今日这些东西刚刚换了新的,就又毁在了她的手下。
那名老妪站在院子里,表情始终古井无波。
某一时刻,几名宦官从外面走进来,为首的一人走到那老妪跟前,小声道:“王嬷嬷,陛下口谕……”
……
“连一个小白脸都奈何不了,废物,都是废物,什么唐家,什么冯相,什么端王康王,都是废物……”房间之内,义阳公主摔了最后几个名贵的花瓶,已经无物可砸,看着一地的狼藉,面目狰狞道:“姓唐的,本公主和你势不两立!”
便在这时,那名老妪从外面走进来,义阳公主看着他,怒道:“看什么看,本公主连自己的东西也不能砸吗?”
“公主就算是砸了这公主府,也和老身无关。”老妪淡漠的看了她一眼,说道:“老身只是想告诉公主一句,陛下刚刚下了口谕,太后的病用不上公主了,今日以后,公主不必再慎食节欲,大可自便……”
一番话说罢,她便径直转身走了出去。
义阳公主站在原地,面色呆愣,有些难以置信。
太后的病用不上她了,岂不是说,她以后不用再吃斋念佛,也不用戒男人,想睡谁就睡谁?
这些日子来,她的忍耐早就已经到了极致,脸上露出狂喜之色,正要走出房间,看到一人从外面走进来。
张超看着一地的狼藉,表情一怔,问道:“这是什么回事?”
义阳公主看着他,脸上忽而露出笑容,媚声道:“驸马,你回来了……”
张超看到她的笑容,不由的汗毛耸立,下意识的转身便要逃跑,却被人从后面锁住了脖子。
义阳公主看着他,冷笑道:“想跑,门都没有!”
刺啦!
衣物撕裂的声音从房间之内频频传来。
公主府的丫鬟下人,尤其是男性家仆,听到房间内传来一阵高过一阵的惨叫声,皆是面色发白,忍不住打了几个寒战。
……
盏茶之后。
“没用的东西!”义阳公主一脸怒容的从房间内出来,不屑的回头看了一眼,冷声道:“去丽人阁!”
房间之内,张超全身赤裸的躺在床上,面色晦暗,眼中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第六百六十三章 赠书
昨天从天然居回来之后,唐宁就递了封有关义阳公主的折子上去,告诉陈皇,太后的病,义阳公主帮不上什么忙了,想来她身上的禁令,这两天就能解除。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狗急跳墙,兔子急了咬人,更何况她还是一位公主,真要疯起来,唐宁或许不惧,但还是免不了手忙脚乱。
这几日朝廷各部门都在休衙,要到十五之后才开衙,禁卫们却不能休息,他们每年只有一个月的假期,只能轮休。
京中的将门子弟走了大半,左骁卫中的将领校尉,也没剩下几个,唐宁抽空去营里看了看,营内秩序尚可,一切井然有序。
几天前,陈皇想要的一万重骑,所有装备都已经打造完毕,数百名铁匠忙活了几个月,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提前完工。
从十六卫中选出来的一万名精英,也早就接受了系统的训练,再让他们带上真正的装备,训练几个月,就能前往草原了。
萧珏走了,唐宁不在左骁骑卫时,营里的主事之人理应是义阳公主驸马张超,但自从那次的事情之后,张超就做起了甩手掌柜,再也不管营内的事情,左骁卫一应事宜,都由陈舟做主。
他前几日帮助义阳公主解了束缚,恢复了他们的夫妻生活,想必张超会很感激他。
唐宁在营里偶然看到张超时,险些没认出来他。
他看着眼眶深陷,脚步虚浮,比之前憔悴了太多的张超,惊诧道:“张郎将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
张超抬头看着他,有气无力地问道:“唐将军,太后的病,真的不需要义阳公主了吗?”
唐宁经常听人说义阳公主和驸马关系不合,两个人在外面各玩各的,谣言止于智者,夫妻一场,唐宁看的出来,张超对义阳公主,还是很关心的。
他看着张超,说道:“张郎将放心吧,以后都不需要了……”
张超脸色瞬间便灰暗下来,喃喃道:“怎么说不需要就不需要,太后的病怎么这样呢……”
……
唐宁平心而论,陈国朝廷对于官员们,还是很体恤的。
京外暂且不说,京中官员,五日一休沐,一月一休衙,年假更是足足有半个月之多。
元宵过后,所有的官衙便开了,唐宁没有去吏部,也没有去工部,为了将女子武举和一个月后的文举武举避开,二月初便要提前开始。
当初指定武举规程的时候,他其实一定程度上借鉴了正常的武举,这些人都是从最底层的将领做起,不需要什么大局观,也不需要太高的军事素养,她们只要懂得服从上级命令就行。
当然,最基础的东西,她们还是要会的。
包括骑射,兵法,战场上各种兵器的使用技巧,最后一项,则是纯粹的考察个人武力,通过比武,决出武状元。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武举的考核过程,比文举要简单的多,射不中就是射不中,举不起就是举不起,擂台之上,除了输就是赢,考官只起监督作用,不会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