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蛇!啊!”妮妮边失声尖叫,边拼命地抓着大丫摇。
惊蛰后,百虫出。
安意眼中一亮,让新柳被蛇咬伤,中蛇毒而死,到是个不错的方法。
“哎呀,妮妮你先别叫,什么东西都还没看到,你就乱叫。说不定只风吹过的声音呢。”巧儿不满地横了妮妮一眼,“我没被蛇给吓死,会被你给吵死。”
妮妮连忙咬紧嘴唇,趴在大丫的背上,不停地哆嗦。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伴随着声响,一条黑黄相间的蛇从灌木中爬了出来。
妮妮再次尖叫,大丫跟着尖叫起来。
看到实物,巧儿也慌了,一边向后退,一边不停地喊道:“蛇蛇蛇蛇。”
新柳脸色煞白,目光呆滞,愣愣在蹲在原处。
安意也站着没动,盯着蛇细看,蛇头宽扁,眼小,横纹较宽,尾后有黑点,这是条黄链蛇。以前为了研究适用的毒药,曾解剖过各类的蛇,这种蛇虽有毒腺,但毒牙短,毒腺不发达,不易造成中毒现象。只是黄链蛇的行动敏捷,而且非常神经质,攻击性较强,妮妮她们再继续叫下去,被咬的可能性极高。
“不要叫了,这蛇没毒。”一个身形瘦小,穿得破破烂烂的男孩从林中跑了出来,腰间绑个口小腹大的竹篓。
那男孩跑到蛇的面前,伸手一把掐住了蛇头,另一只手迅速地打开竹篓的盖,将蛇塞了进去,动作熟练,一气呵成。
危险解除,妮妮、大丫和巧儿全身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新柳定了定神,拍着胸口道:“李谷雨,是你啊。”
李谷雨淡淡地嗯了一声,转身就走。
安意不认识人,名字到是耳熟。
李谷雨在罗氏和村妇们口中是个可怜的孩子,年仅十岁,家中有个大他三岁的姐姐李元儿。七年前他的生母难产而死,他爹李大志另娶蒋氏为妻。
蒋氏进门六年,给李大志生了三个儿子,喜得李大志把她宠上了天。有了后娘便有后爹,李谷雨和李元儿的日子过得艰苦。李谷雨六岁就跟着李大志上山捉蛇,曾经被蛇咬伤过数次。有一次被毒蛇咬伤,险些丧命,多亏一位路过的高僧救了他。
被蛇吓破了胆,五人不敢再留在这里捡菌子,把地上的字抹去,背起背篓,提起竹筐,往山下走。走到路口,遇到了从另一条道上下来的罗德全几兄弟。
还没到春耕的时候,罗德全他们闲着没事,跟着村里的一个猎户进山玩,手气不错,捉了两只大兔,七只幼兔和一窝竹鼠。
“喜儿妹妹,来,把背篓给二哥哥,二哥哥帮你背。”罗德友走过去道。
安意笑道:“不用了二哥哥,我没捡多少菌子,背得动。”
罗德友探头看背篓,里面就十几二十个菌子,就没再坚持帮忙,笑问道:“喜儿妹妹,想不想养小兔子?”
“想。”兔子是高蛋白质、低脂肪、少胆固醇的肉类,上回从河塘村拿回来的兔肉,安意可吃了不少,而且春天养兔子最方便最划算,满山遍野的草。
罗德全看着跟在安意身后的巧儿,问道:“巧儿想不想养?”
巧儿猛点头。
罗德全笑,“巧儿等会捉两只回去。”
“谢谢全哥。”巧儿娇笑道。
“不谢。”罗德全道。
大丫三人也很眼馋,但不好意思讨要,羡慕地看着安意和巧儿。
☆、第二十六章 意在字外
到了村口,安意又把菌子给了新柳。罗德全捉了两只幼兔给巧儿,其余的几只幼兔送到了安家,“大姑姑,晚上你带着喜儿妹妹和栓子过来吃饭。”
“我们就不过去了,家里过年的菜还没吃完,再放下去就要坏了。”罗氏接过装兔子笼子,“哎呀是小兔子啊。”
“给喜儿妹妹养着玩。”罗德全笑,“大姑姑,我让您过去,您不过去,等晚上我让我爹来叫您吧。”
“全子,别让你爹过来了,我说了不去的。”
罗德全没接话,笑着跑走了。
还没到吃晚饭,罗冬生和李氏就过来了。
罗氏推脱不了,只好带着安健兄妹过去吃了一顿晚饭。
五只小野兔每天都要吃一筐草,罗氏见安意执意要挖草药,就不让她去割草,怕她天天做这活弄粗了手,不好绣花,喂兔子的草就让安健放学回家的路上割些。
喂了两天兔子,这天放学回来,安健凑到安意面前,道:“妹妹,小兔子是你要养的,可草是我割的,等小兔子长大了……”
“我就吃一个兔腿,其他的全归你。”安意大方地道。
“不是说这个。”安健嘿嘿笑,“妹妹,你给我做双鞋吧。他们的鞋子都是姐姐妹妹做的,你也帮我做一双好不好?”
“我还没学做鞋。”安意眨眨眼睛,“我给你做个荷包。”
安健想了想,勉为其难地道:“好吧,你先给我做个荷包,等你学会做鞋,再帮我做双鞋。”
“好。”安意满口答应。
“我要蓝色的荷包,上面要绣花,还要绣上我的名字。”
“绣什么花?”
安健挠挠头,“现在是春天就绣桃花。”
安意刚好学会了绣桃花,道:“那名字是绣安健,还是绣栓子?”
“健字的笔划太多,太难绣,你绣栓子。”安健挺为妹妹考虑的。
“好,过几天做好给你。”
“谢谢妹妹。”
“不用谢,应该的。”
罗氏见安健向安意讨要新鞋,抿嘴直笑。要知道安意并不喜欢做针线活,她更愿意出门挖草。这双鞋不知要到何年何月,安健才能穿得上。
春天雨多,晴不了两天,又淅淅沥沥下了起来。清晨,新柳背着她七个月大的小弟弟朱胜,冒雨前来。
罗氏看着瘦小的女孩背着同样瘦小的婴儿,心中着实不忍,脸上不禁流露出怜悯的神色,上前帮新柳解下背篓,拍拍手,慈爱地笑道:“胜崽乖,来来,婶子抱抱。”
小朱胜不认生,裂开没牙的嘴,伸出小手让罗氏抱。
“喜儿,锅里还有点白米粥,你盛碗出来给胜崽喝。”罗氏道。
安意去灶房把白米粥盛了碗出来,递给罗氏。
罗氏接过去,坐在屋檐下的木凳上,喂给小朱胜喝
安意把新柳带到里屋,拿来石板、水和小木棍,问道:“你的名字,会写了吗?”
“会写了。”新柳拿起小木棍沾了点水,在石板上写下她的名字,“喜儿,写得对不对?”
“字没写错,笔顺错了。”安意又教了她一遍。
新柳照着正确的笔顺写了一次,咬咬下唇,道:“喜儿,你今天教我认顶梁柱这三个字吧。”
安意垂睑,掩藏起眸底那抹鄙夷的神色,安康的小名叫柱子,她为了“合理”学写他的名字,还真是费尽心机啊。
这三个字,顶字和梁字笔划较多,柱字相对来说比较简单,可是前两个字,新柳写了三次就不再写,柱字却是一写再写,写得格外的认真,一笔一划都很用力,仿佛要把字刻进石板里。
安意冷冷地看着新柳,觉得她既可恨又可悲。
石板上全是水渍,新柳拿起另一块石板,上排写着“顶梁柱”,下一排写着“朱新柳”,柱在上,柳在下。
安意见新柳盯着石板,抿着嘴眯眯笑,心中已恼,脸色未变,伸手拿过石板,用粗布边抹去水渍,边道:“这六个字,你已认得,也会写了,明天你有空就过来,我再教你认别的字。”
新柳一惊,抬眼看着安意,见她神情如常,松了口气,笑道:“好,明天我会抽空过来的。”
安意勾了勾唇角,放下石板,送新柳出去。
罗氏逗得小朱胜咯咯笑,见两人出来,把小朱胜还给新柳,去灶房用油纸包了几个豆渣粑粑,又拿了两个鸡蛋给新柳,“这鸡蛋给胜崽吃。”
“谢谢婶子。”新柳没有推辞,接过粑粑和鸡蛋,向罗氏道了谢,背起背篓,撑开那把打着补丁的油纸伞,带着小朱胜顶风冒雨地走了。
罗氏看着新柳微驼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身对安意道:“新柳想认字,你就教教她吧。”
安意轻轻地应了一声,低垂的眼眸里是冷冷的寒光,会教她的,会教她怎么写死字。
午后雨越下越大,安意不能出门挖草药,从碎布包里选了块浅蓝色的布,给安健做荷包。
第二天依旧细雨霏霏,新柳带着小朱胜又过来了,罗氏接过小朱胜,盛了碗白米粥喂他喝。
“一年有四季,我们今天就学,春夏秋冬。”安意不想顺着新柳的意去教,省得她尽学些能跟安康联想在一起的字。
新柳求着安意教她认字,也不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