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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两名太监上前将宁容华架离,宁容华的神智已近崩溃,她目光散乱的落在君珞狠戾的容颜上,幽幽的道:“皇上,您杖毙了嫔妾孩儿时,您曾对嫔妾说过,不管嫔妾犯了多大的错,您也不会弃嫔妾于不顾,可是今日,您却为了她,要杀了嫔妾么?”
君珞没有回头看她,手握得很紧,紧到似乎能听到骨骼的清脆声响,良久,他道:“雅儿,很多事朕也是身不由己。”
我心底冷笑,好一个身不由己!从前他也是对我这样说,没想到如今对宁容华也是这样,这就是他为自己的薄情寡义找的借口?
宁容华惨淡一笑,不再乞饶,甩开那两名太监,很有骨气的道:“不用你们押着,本宫自已走。”
她的模样狼狈又苍凉,让人见之心酸,身边本还有些幸灾乐祸的妃嫔,这时也不由得同情起她来,而她却视这些目光于无物,只是很认真的走着脚下的每一步。
我心酸的看着她,还记得那日在昭阳宫君珞的寝殿里初次见到她,她是那么的活泼有朝气,然而不过短短一年时光,她已经被这里的一切磨得身心俱疲,或许死也不错,至少她解脱了。
她走到我面前,目光幽幽的望着我,脸上闪过复杂的神情来,有羡慕有嫉妒有怨恨也有同情,良久,她才缓缓启唇道:“景妃姐姐,在这整座后宫,你才是最幸运的。”
我疑惑的看着她,不解她为何会说出这祥一番话,正想问她何出此言,却贝她拿出匕首向我刺来,银光划过我的眼际,她的面容泛起一丝狰狞的诡光,恨道:“所以我死也要拉你当垫背的。”
四周顿时响起倒抽一口气的声音,我看着她狰狞的模样,忘了挣扎,忘了躲避,甚至忘了呼吸,原来为爱所困的人都会如此疯狂……
033 爱情输家
一道迅疾的破空声在耳畔响起,那把锋利的匕首硬生生停在我胸口,被恨意染红了双眸的宁容华挣扎着想将匕首再往前送一寸,只一寸就能让我跟着她一起沉入地狱。
然而她的手终究是无力垂下,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大口的血沫自嘴角喷涌而出,她恨恨的瞪着我,脸上带着不甘。
此时一道明黄色身影迅捷的掠过来,将我稳稳的孢在怀里,他的身躯犹自轻颤着,似乎仍在后怕,我怔怔的看着口吐血沫的宁容华,心底一片悲凉。
这个如夏花般灿烂的女子,她开得绚丽多姿,败得委靡荒凉,她看着我身后的君珞,空洞的眼神中挤出血泪来,她张了张嘴,大口大口的血沫便从嘴角滑出。
四周静极了,众人都傻愣愣的看着全身染血的宁容华,我想向她走去,但是腰被君珞牢牢的箍着动弹不得。
宁容华惨然一笑,如一朵盛开到极致的芍药,瞬间便凋零下去,断断续续的道:“皇…皇上,你…你输了,我…我也输了,终究在爱情里,你我都是输家。”
搂着我的身子候然紧绷起来,宁容华的话音刚落,她已经向后倒去,那把迅疾而发的匕首穿胸而过,她眼神不甘的瞪着远方,慢慢的,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无,只剩下无边的灰败。
此时周遭响起慌乱的尖叫声,似乎刚回过神来,君珞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躺着的宁容华,薄唇掀了掀,冷酷的道:“宁容华伤皇后腹中胎儿在前,行刺景皇贵妃在后,罪大恶极,现将她贬为庶民,丢去乱葬岗,以做效尤。”
听着君珞字字冷酷的说完,我的心也跟着凉了半截,宁容华临死前的一番举动太过怪异,她并非是这样行事冲动的人,为何会在众妃嫔面前刺杀我,低眸看着脚边的匕首。
我挣开君珞紧箍着我的怀抱,弯腰给起那把匕首,匕首并没有开锋,尖端也是平平的,并不能伤人,我满眼震惊的看向她,她为什么会拿这样的匕首来刺杀我?倘若她是真心想让我死,绝不会用如此愚蠢的方式。
她是在试探谁,试探君珞么?联想起她死前那句话,我越发不明白她的动机,然而再也没有人能解答我心中的疑惑,宁容华已死,看着左右宫人上前拖着她的尸首向外走去,我连忙旋身阻止,跪在君珞面前,一袭紫裙在地上盛开出妖娆的花朵。
“皇上,请收回成命。”宁容华并没有想要我的命,她的一切举止都不过是想要求死,因为她的心是那么的绝望,绝望到再也无法生活在这座皇宫里,与其活着痛若,不如一死。
君珞目光危险的看向我,冷冷的抿着唇,看着令日的宁容华,我有种兔死狐悲的悲凉之感,倘若每一个深爱君珞的女子都得不到善终,那么我又能好得到哪里去?
“她以下犯上,伤了皇后又想杀你,罪有应得,朕没有诛她九族已经是宽宏大量了。”君珞声音冰寒,半点感情也不带,双手却握得青筋直跳。
我的心悠悠一颤,心底那股悲凉越来越盛,帝王之无情,如此可见一斑。
“容华妹妹服侍皇上一年有余,没有功劳也有若劳,此番她并不是故意害皇后跌倒,也并非有意伤我,望皇上念在往日情份上,保留她的封号,让她能葬入皇陵。”这是我仅能为宁容华做的。
其实我并非这样好心,只是看她死了,还没有一个裹尸埋葬的地方,不由得心有凄凄然,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若是犯了错,君珞是否也会如此无情的对待我,便无法袖手旁观。
越是这样想,便想将君珞看得一清二楚,原来以前我从未看清楚过他,直到慢慢死了心,才渐渐的看到了自己以前盲目看不到的东西,或许那时并非看不见,而是自己选择无视。
君珞眸华清冷的看着我,他挑了挑眉,脸上带着一抹不被领情的恼恐,道:“小七,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朕金口玉言,此话既然已经出口,断然不会收回。”说罢他挥了挥手,那两名宫人连忙拖着宁容华下去了。
我知道自己多说无用,沉默的站起来,看着宁容华风光一时的面容此时苍白泛青,心里竟隐隐有些恨君珞的凉落。
片刻功夫,又有许多宫人拿着清洗用具,涮洗着那片被鲜血染红的青石地面,不一会儿,所有的痕迹都清除了,除了空气中还飘浮着一丝甜腻的血腥味,这里再也看不出刚才有一个正值花季般的女子在此陨命。
我静静的立于一旁,殿内岚儿声嘶力竭的哭叫声再也入不了我的耳,君珞满脸焦躁的在殿外走来走去,或许是察觉到我情绪低落,他时不时也睇来一个眼神,只是我不看他,他又焦躁的扭回头去。
心底似被挖开了一个大口子,空空落落的,我木然的看着阳光自树叶的缝隙间投下斑驳的影,终于那沉重的殿门拉开来,发出一声沉重的‘吱呀’声。
君珞大步走过去,揪着吴太医的领子,厉声道:“皇后怎么样了,腹中胎儿怎么样了?”
吴太医骇得脸色发白,连忙跪下道:“启禀皇上,微臣无能,没能保住龙裔。”
恰在此时,殿内传来惊惶的哭声,还有雅琴的尖叫声,君珞一脚踹向吴太医,啐了句“没用的东西”,便急急忙忙的冲进寝殿。
看着他明黄色的衣袂消失在殿门内,我幽幽一笑,转身向凤鸾宫外走去,此时一直静默的安华夫人走过来,道:“景妃不进去瞧瞧么?”
我拾头望向她,她的眸色温和如昔,似乎丝毫不受刚才那接二连三的变故的影响,我勉强笑了笑,“皇后身子孱弱,此时有皇上陪着,便已胜过千万人,本宫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说完旋身将走,安华夫人的声音却从背后传来,“既然如此,本宫也不好去打搅,便与景妃一道走吧。”
出了凤鸾宫,狂风呼呼而起,席卷着地上的落叶,候忽窜向半空,一会儿又急速坠了下来,擦着地面打着圈儿,一下又窜得老高。
“姐姐在宫中多年,可有见过皇上如此失控过?”我淡淡的问道。
安华夫人似乎陷入回忆中,她的双眸有些迷蒙,幽幽的道:“三年前有过,那时岚贵人被人栽赃说与东吴勾结,皇上一怒之下将岚贵人打入西翠宫,然而话一出宫,他便后悔了,可是君无戏言,当他终于明白不过是自己冤枉了岚贵人,那时岚贵人已不知去向。”
“皇上对皇后一直心存微疚,此番皇后不计前嫌归来,想必皇上也是明白个中因由的,只是他三年前有负皇后,因此多纵容现在的皇后,宁容华两次找在皇后手中,也是她咎由自取,并不得人同情,妹妹为她惹怒皇上,到底是不值。”安华夫人看向我,眸色幽幽如一潭古井,分辩不出其中情绪。
安华夫人到底是个明镜似的人儿,将后宫的利害关系看在眼里,只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