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咬着牙,好久才说道:“我们是兄妹。”
“是的,我们是兄妹——我们是兄妹!”东方归元的声音,剧烈的颤抖着,就像是风中一片即将凋零的树叶,“我们是兄妹——所以,三年之前,那个约定,可笑的约定,我们不应该遵守了,不应该遵守了……你面前有更可爱的人,我希望,我愿意——我希望,你能好好地对他……”
我想不到,东方归元说的,居然是这样一番话。
在那水低,在两唇相贴的一瞬间,我知道,他还是爱着我的,我还是爱着他的,那个兄妹名分,只能将感情冰封,却不能将感情杀死。
然而,两天之后,我从昏迷之中醒来的时候,他却告诉我:你应该去爱别人。
不能控制,眼角的泪水,再度滑落……
不用看他的眼神,我就知道,隐藏在他心中那份绝望——
两天之后,他决定,将那份三年前就该杀死的感情,杀死。
这种杀戮带来的痛楚,甚至超过肉体的凌迟。
轻轻摇头,我将眼泪甩落,我睁开眼睛,看着他:“你……就是这个意思?”
东方归元转过头,不看我。片刻之后才说道:“蓝十三如此待你,我自愧不如。之前,我也认为,蓝十三来历不明,蓝十三才学不配,蓝十三配不上你。可是现在看来,只要他对你好,他不配又怎么样,他来历不明又怎么样……再说,我……与你之间是兄妹,我可以耽误自己的青春,却不能耽误你的青春……”
又是片刻的沉默,东方归元再度转头,他终于将眼泪对准了我。沉声说道:“我知道,是人都知道,三年前,我们之间那个三十年的约定,实在很荒唐——投胎转世之事,到底渺茫,即便真的有转世投胎的事,我也不能自私的为了自己——而与你一起,选择死亡。”
他的声音,很稳定,稳定的不像是他的声音:“原谅我,那天,我是迷乱了,我是疯狂了,我才会与你说那么多荒唐的话语,才会有这样一个疯狂的约定。那个约定,不能作数了,你应该自己去选择自己最喜爱的,自己最需要的……比如,蓝十三。”|饭№∑饭小说huikyu手打,转戴请WwW.tT.Com|
东方归元的脸上,平静的像一块石头,没有任何情感的石头。
撕心裂肺的痛楚攫取了我的心。
我知道东方归元是对的。我也知道这样的选择,对我是最好的。我也知道,我应该听从东方归元的安排——
我也知道,蓝十三会对我一辈子好。我也知道,蓝十三这样对我,将我自己交给他,是最好的回报。
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只是,我心底那撕心裂肺的痛楚,让我不能呼吸,几乎晕厥……
空气里,是死一般的寂静。
寂静的甚至听不到我与他的呼吸声。
他的手,覆在我的手上,没有颤抖。
一片冰凉。|小说论々∞Ψ坛huikyu手打,转戴请Www.tt.COm|
寂静的空气里,蓦然之间,我听到了水底落地的声音。
很迟缓,很凝滞的水底落地声音。
滴答,滴答,滴答。
东方归元皱起眉头,轻声问道:“那是什么声音?难道下雨了吗?”抬眼往窗外看去。
即便是在床上,我依然能看见,窗棂外面,是瓦蓝瓦蓝的天空。
东方归元皱眉,说道:“好奇怪的声音——没有下雨,哪里有雨滴的声音?”
心中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我抬起眼睛,看着东方归元,声音像是从极其遥远的天边飘来:“那不是水底落地上的声音——”
东方归元目光看着我,眼神里全是询问。
我悠悠叹气:“那是血滴落的声音——在你的心里。”
不错,那是血滴落的声音,在他的心底,也在我的心底……
东方归元报以苦笑。我转过头,将所有的眼泪都擦在枕头之上。然后,我端正了脑袋,看着东方归元:“你的建议,实是最好的建议。”
东方归元微笑。那微笑啊,就像是一把很钝很钝的刀子,慢慢的剜着我的心。我也微笑:“只是,你为什么要将你的妻子,打发离开?难道叶家小姐,不是世界上最好的太子妃?”
东方归元面色,再度沉了下来。他没有再说话,转身就出去了。
临走,他将门,轻轻带上了。如意推门进来,端着一碗药。看着我,目光之中露出询问的神色,我轻轻的摇了摇头。
很多事情,我……不能与他人说。这种痛楚,一个人承受就会,没有必要将痛楚分给别人。
一口气将药喝了,我告诉如意:“扶我一把,我们去看看十三。欧阳毅还好吧?”
十三发着高烧。御医,那是东方归元从京师带出来的,比东方归元晚一步到达这里。我认得这个老人,当初在1大殿之上曾经向我讨教急救方法的。见到我,脸上却没有微笑,直接将我们堵在外面。
“大人身子不好,而病人又极度虚弱,大人进去,容易让外感入侵。”御医是一副绝不通融的表情,“如果大人想要在下将病人治好,就不要进去。”
不要进去。我知道御医有御医的道理,当下只能挤出一个微笑,向御医询问蓝十三的情况。御医看了我片刻,说道:“难怪下面的人都愿意为大人拼命。这个病人,得到大人如此关心,受这样的伤害也算值得了。大人放心,现在虽然凶险,但是鄯城县药材充足,呆在这里服侍的人也很尽心,老夫也会竭尽全力,病人总能转危为安的。”当下将我送出去。
扶着如意,耗尽全身力气喘吁吁来到蓝十三房门之外,却连蓝十三一面也没有见到——心中抑郁,却……又有一丝轻松。窥伺到自己心底的这一点隐秘,我不由对自己苦笑了。
似乎这样拖延,也是一个办法。
回头,看着如意,问道:“里面服侍十三的,是什么人?”
如意道:“十三病成这样,安排其他人我不放心,就请了紫怜姑娘过来。紫怜姑娘这段时间也学过一阵医药,她的心又全在公子身上……断断不会不尽心的。”
居然将这点都算计上了?我苦笑着摇头。又想起一件事情来,疾声问道:“我都忘了……鄯州城那边情况如何?”
如意笑道:“你好歹少关心一点事情吧,关心你自己得了。鄯州城早在两天之前就收回来了。李同云带着一群想要复仇的人如狼似虎的扑过去,鄯州城里留下的吐蕃士兵,连抵挡一个回合的力量都没有……”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有东方归元到来,我的日子,竟然是三年来难得的一段真正悠闲日子。躺在床上,听如意说说笑话,偶尔也听她告诉我东方归元的一些行动。几年下来,东方归元做起事情来,愈加的利索了,几天功夫,就将鄯州的事情安顿下来。论功行赏,李同云以下的将军士兵,全都有赏赐;又将各处抽调来的士兵与原先的鄯州士兵混合安置,将一个鄯州城,整治的像一只铁桶一般。蓝十三的情况,也在慢慢变好——不过那御医还是不许我们探望。|小说huikyu手╔═╕打,转戴请wWW.tT.cOm|
只是东方归元不再在我面前出现。可能是忙,也有可能是故意。他不出现,我也不特意向如意大听——很多事情,就让它随风散去了才好。只是我自己也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随风散去了。
这日正躺着喝药,却看见欧阳毅拄着拐杖进来。边上自然还跟着一个香墨。急忙坐起来,如意忙在我身后垫上一个厚厚的靠垫,又忙在椅子上铺上厚垫子。我责备香墨道:“仲坚身子还没有好,你居然就让他出来了。”
香墨苦笑道:“他这人就喜欢自虐,你能奈何他?不过这次来,公子,仲坚是有正经事情的。”
欧阳毅坐着,苦笑道:“大人错怪香墨了。我身子已经大好,这些天吴王殿下有时也来与我商量事情的。不过今天这个事情有些难处,因此我就上来与大人商量一下。”虽然说东方归元做这个太子也将近三年了,欧阳毅却还是不习惯,经常称呼做“吴王殿下”。
我微微点头。东方归元接手管这个鄯州的事情,很多情况难免不熟悉,就要向原先熟悉情况的人请教。欧阳毅本来是我下面的第二门客,与欧阳毅商量事情,那是应有之义。只是他这样刻意避开我,却是让我有些心酸。
咽了一口唾沫,似乎想要将那种心酸的感觉压抑了下去。我抬眼,看着面前的欧阳毅,含笑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欧阳毅苦笑道:“还不是鄯州的事情。鄯州兵变一场,沦陷三天,城中的百姓也还罢了,城中的大小官吏,却是被吐蕃人杀了个罄尽。就连保甲里长之类的,基本上也找不到了。这样的情况之下……”
我明白了。鄯州城的大小事务,都是要人去管理的。大小官吏被杀光,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