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瞬之间,头脑里轰隆隆的,我不知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自己该做什么!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指使别人去杀人。我……从来也没有料到,这第一次……我就会落入别人的眼中!
一时之间,一群目光,都落在黄大人的身上。然后我听见了东方啸鸣的声音,严厉的声音,气急败坏的声音:“你有什么线索,先说出来罢!难道这里这么几个人,你还怕打草惊蛇不成!”
黄大人再次看了我一眼。这一下,在场的几个人都注意到了——风宙大人的眼睛,迟迟的放在我身上不能挪开。
我的手,藏在袖子里,握成拳头,没有颤抖……我知道我的脸色不好看,但是我知道,我必须镇定!必须!
我必须镇定,我必须不认账。蓝十三既然没有被抓住,那么,没有人敢说我与这件事有关系……我一定要坚持住,我要学会死不认账——我的神经,一定要够坚强!
只有片刻的时间,对我而言,就像是过了一万年那样漫长!
我不能露出破绽——只要露出破绽,我面前,就是万丈深渊!
从此之后,我的理想和梦想,我的雄心和野心,都将化为泡影,我的名声,我的生命,都将——万劫不复!
终于,我听见了黄大人的声音:“皇上——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的证据……容臣一段时间,臣一定要将这件案子查出来……”
“查出来,查出来!一定要查出来!”东方啸鸣的声音咆哮着,“朕的臣子,在朕的眼皮地下,被人暗杀——这事情传出去,朕的臣子,人人自危,京城百姓,夜不能安枕!这案子……一定要查出来!如果查不出来,你这刑部尚书……也不用做了!至于长安府……也不用做了!朕总要拿一点东西向天下交代!”
实在太震怒了,皇帝陛下的声音都在颤抖。
听见那样的声音,我藏在袖子里的拳头,也在微微颤抖——第一次,第一次,我感到了两个字——害怕!
在夏州城里的时候,我没有感到害怕。在庆州城下的时候,我也没有感到害怕。因为那时候,我随时都有可能面临着死亡。但是那时我不害怕,因为,那时——我心中无愧!
而现在,我害怕了,因为——我心中有愧!
当一个人,认定自己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与道德的时候,他的内心是最稳固的城墙,无懈可击。可是现在,我的内心——甚至禁不住我自己的追问。
是的,我没有叫蓝十三去杀人,蓝十三是自己去杀的。但是——我能问心无愧的说一句:我不想杀人么?
我的心,本来就是洪水之中将要决口的大堤。而现在,有人在这个大堤上,再狠狠的砸了一榔头。
黄大人跪倒在地上。一群臣子都不敢出声。
屋子之中,只听见皇帝喘气的声音。
很久很久,也许有一万年。黄大人再次抬起头,说道:“在林明之大人家中书房,下官发现了一样东西——只是不知是否与案件有关。”
我的呼吸,蓦然再次止住。东西,什么东西?不会是蓝十三不小心留下什么东西吧?
“有什么东西,快拿上来罢!”
“东西是在纸篓里发现的——林大人的奴才说,林大人出事之前,写的一些字画费稿,都在那个纸篓里,没有扔掉。”
心渐渐平静下来。不是蓝十三留下的东西。
“有话快说!”东方啸鸣是真的震怒了。
“数十张废纸,上面写了一个名字——”黄大人的声音,再次停顿了一下。
随即,我的心,也停跳了。
因为,我听见了黄大人的声音,颤抖的声音:“数十张废纸,上面写了一个人的名字:玉同尘。”
狂状元四:风云变幻起朝堂 第三章 黯然分手
一瞬之间,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身上——惊疑,探询,审视……
在极度的紧张之后,我的心反而镇定下来。这点证据算不了什么,顶多就是说明,在林明之心中,我的地位比较特殊而已。
我现在唯一的路,就是死不认账。这事情……与我无关。是的,我是有杀心,但是我并没有指使别人去杀人,我自己更没有去杀人——
我告诉自己,一遍又一遍的给自己心理麻醉,我不能承认,我不能承认,我甚至不能露出任何软弱的姿态——
我将自己想象成在老师的轰炸下死不承认错误的学生。是的,如果我死不认账,谁也拿我没辙!
想明白了这一点,我的手居然伸展了开来,也不再颤抖。
我必须学会无耻。无耻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之一。我必须学会杀人,而且——我还必须学会不认账。为了我那可以算是高尚的目的,我可以采用无耻的手段——
这种道德上的绞杀带来的痛苦,却只能用我的若无其事来掩盖——
我抬起眼睛,看着黄大人,目光之中,居然不再闪烁,如我所愿的,露出两分惊疑:“是……我的名字?”
黄大人看着我,目光之中也有几分审视的意思。片刻之后才说道:“是玉状元的名字。玉状元难道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说道:“林明之此人,在下也曾与他有过交往。那日在御花园宴会上,林大人曾与学生说了几句话,他似乎是将学生认做另外一个人了。”
这事情是必须承认的,因为那天在场的人实在太多太多!如果不承认这件事,反而能惹出更多的疑惑。我只能承认,而且是大大方方的承认。
黄大人的目光审视着我,片刻之后才说道:“玉状元与林大人,之前果然素不相识?”
我淡淡一笑,说道:“玉同尘出身卑贱,林大人却是高官。地位有云泥之别,怎么会有交往呢。”
却听见皇帝陛下不耐烦的声音响了起来,说道:“黄卿家先下去罢。玉同尘名气大了,林明之多写两遍他的名字,也算不了什么。杀人现场,定然有蛛丝马迹,你还是与长安府再去看看罢。”当下就让黄晃走人。
黄晃走了,皇帝陛下的精神,似乎有片刻的恍惚,好久才说道:“继续说正经事情吧……玉同尘,你说的这些,都是要钱的。即便用经济贸易的手段来控制对方,也是要钱的。朕现在最差的就是钱。”
镇定了一下心神,我回答道:“皇上没钱,可是民间不一定没钱。尤其是商人。”
东方啸鸣笑了起来,说道:“你居然想要挑唆朕去抢劫商人不成?”
我也笑了起来,说道:“其实就是臣刚才所说的贸易控制手段,朝廷也只能呆在幕后。真正与异族人做生意的,还是商人。朝廷可以用一些策略,刺激商人的行动,让商人给朝廷当枪使唤。如果到时候朝廷要对哪个异族实行经济制裁,损失的大头也是商人,朝廷损失的,也只是小头。”
听我这样一说,一群人全都大笑起来。东方啸鸣呵斥道:“你的文章里看来,也算是义正词严是一个端正书生,怎么现在说起这个来,却成了一个奸商?商人虽然没有多大用处,但是作为朝廷,这样算计他们——也不是朝廷该做的事情。”
我微笑道:“臣不是要皇上算计天下的商人。臣只是想要皇上与朝廷,给天下的商人一个机会,一个为国效力的机会。在世俗看来,天下商人不事生产,与国无用,天下商人只知逐利,品行恶劣,所以,一个人一旦入了商籍,就难免要受到诸般歧视,就是朝廷的科举制度,也曾明文规定,商人不得应考。所以学生想,只要朝廷在这方面略略松一些,天下的商人还不感恩戴德?让他们略略提高一点社会地位,他们就肯为朝廷倾家荡产了——当然,朝廷也不会要他们倾家荡产。”用最轻松的语气将我自己的意思说出来,心却怦怦乱跳不已。
这番话,是我想了很久的。
要让天下的人都享有同等的权利,必须先消除行业歧视。要消除行业歧视,应该从最大的行业开始。士农工商,四大行业里,商人的社会地位最低,如果能通过一些举措提高一下商人的社会地位,我就算朝着我的理想前进了一步。
一瞬之间,又将自己现在身上的麻烦忘记了。眼睛看着皇帝,心中上上下下,竟然患得患失起来。
“提高商人的社会地位?”陆望远到底是宰相,立即明白了这一点。“重农抑商乃是国策。如果随意提高商人的社会地位,只怕影响这一国策。”
我自然明白。在生产力极其低下的古代,必须保证有足够的劳动力从事农业生产,否则难以保证粮食问题。然而商人地位被压制,自给自足的小农生产模式就无法向更高一级的批量化生产模式前进。必须用简单的道理向这几位朝廷大佬说明。当下抬起头,看着陆望远,道:“商人其实并非与国无用,商人其实也能促进生产。”
东方啸鸣笑道:“这就是胡说八道了。”
我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