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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起过争执的白庆书。
“从前与你起过争执,做对子你不是我的敌手,当时丢了脸面,所以今日便特地来污蔑我舞弊,你是何居心?”苏修远喝道。
白庆书脖子一梗,道:“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从未见过你,连你姓甚名谁都不晓得,如何会和你吟诗作对,何来报复和污蔑之说?”
“我瞧着你这是被我抓了个现行,所以想着找些托词来,好减轻了你的罪行?你未免想的太轻巧了,这里是贡院,最是公正严明之处,大人更是铁面无私,洞若观火,如何会受你蒙蔽?”
“你……”苏修远气得牙齿咬得咯嘣咯嘣响。
两个人一番的争执,这声音难免有些大,惹得周围也是侧目纷纷,到是有些觉得这两个人吵闹影响了答题,索性撩起衣衫,塞入耳中,接着安心答题。
“都住口!”考官喝道:“这里是贡院,岂能容你们放肆?”
苏修远与白庆书均是不再吵闹,到是那白庆书,恶毒的看了苏修远一眼,轻声道:“只是大人,此人行为阴险,往后不晓得还要做出什么舞弊行径,若是不处置,只怕是不妥。”
“你无需多言,本官自然晓得。”考官瞥了白庆书一眼,道:“既是你们各执一词,那本官自是要问问其他人。。”
说着,考官便要前去询问。
而那白庆书,刻意略提高了嗓音,道:“大人明察,此等败类,即便是肚子里有些墨水,上了榜单,往后也不是贤良之人,到是不如早些处置,免得占了真正品学兼优之人的名额。”
考官闻言,嫌这白庆书聒噪,道:“保持肃静!”
“是。”白庆书应了,垂手站在了自己号房的桌后。
苏修远厌恶的瞪了他一眼,心里却是十分欣慰。
去询问了旁人,自然也就能晓得他是被这白庆书诬陷,还了他的清白。
而那白庆书却是呵呵一笑,只等着看好戏。
考官前去询问旁边之人。
大多数人的回答是不曾听到什么动静。
这点考官到是早就猜得到了,这号房虽说是敞开了门的,但也是有了相隔,听不到是正常事情,看来只能去近身的人问了。
因此考官只能去了离苏修远和白庆书两个人两侧之人,前去询问。
“可曾听到什么话?”考官询问。
“我……”那人犹豫了片刻,最后索性咬牙道:“听到了……”
“当真?”
“当……当真,只是听得不太真切,只听到他似乎低声说话,说什么帮他,酬谢什么的。”
“旁的就再也听不到什么了,请大人明察!”那人带着颤音,说完了这些话,随后赶紧垂下了脑袋。
时值考试,许多人心生畏惧是十分常见的事情,更何况又遇到这种事,许多胆小怕事的也难免害怕。
考官不以为然,又去白庆书旁边的人询问。
得到的,差不多是同样的答案,都说听得不甚真切,但隐约听到了“抄写”、“不会”等类的话。
这些字眼联系到一起,此事也就十分明了了。
“大胆,天子脚下,堂堂贡院,竟是生出这样的腌臜心思,想着靠金银换取前程,当真是可恶!”考官怒不可遏,抬手道:“来人!”
苏修远方才听到那两个人的言语,顿时惊得脸色发白,反应过来之后,喝道:“你们这是污蔑,陷害!”
“此言差矣,大家眼明心亮,自然分辨的出是非。”白庆书冷笑道,心中更是泛起一层又一层的冷意。
只提及了一句不要挤了旁人的名额,众人便会意除掉一个人,便能多一分上榜的可能,愿意给出一些莫须有的话出来,将这苏修远除掉。
果然众人都一样,披着儒学书生的皮,内里是一样的急功近利。
除掉了眼中钉,白庆书心中畅快,笑呵呵的坐了下来。
早已有人过来,打开了苏修远的号房,将人往外拖。
更有人已经写好了事情原委,让相关人等签字画押。
“大人,冤枉,冤枉……”苏修远几乎是哭嚎了起来。
考试时舞弊可是重罪,除直接逐出考场,这次会试不能参与以外,更是连续三届不能可靠,如此一来,几近十年的光阴却白白浪费掉了。
更何况是被人栽赃陷害?
“堵了他的嘴,带到一边去。”考官有些不满苏修远的撒泼胡闹,索性发了话。
“这是出了何事?”周尚书原本领着卢少业四处查看,听到动静,前来查看。
卢少业同行。
“回尚书大人的话,此人考场舞弊,妄图询问他人答案,现下已经查证的确属实,正打算将人带走。”考官说道。
“去吧。”周尚书没有过多询问。
毕竟舞弊之事,虽说历年来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更是一次比一次加重惩罚,但到底是重利在前,许多人总是愿意铤而走险。
夹带字条、纸张,考场之上请他人代笔,或者妄图寻人问题的,可以说每次会试之时,都会遇到,多的十来个,少则一个人,总归没有一回是安生的。
第1053章 请王爷明察
周尚书位居尚书多年,多次打理会试考试事宜,这些事自然也就见得多了。
因此周尚书不以为然,只点了头:“莫要让他胡闹,早些带了出去,免得扰了旁人。”
“是。”考官应了下来,喊了底下人将苏修远带出去。
被堵了口,喊不出话来,双臂更是被牢牢钳制住,动弹不得,在旁人要拖拽他出去之时,一张脸变得惨白无比,充满了绝望。
而在看到卢少业在一旁一言不发之时,这绝望反倒变成了愤怒与恨意,越发想用力挣脱身边之人的手,想揪住卢少业的衣领,好好质问一番。
质问他为何眼睁睁的瞧着他眼下被诬陷,要断送了几乎一辈子的前程,却还能做到不闻不问,不出手帮他一把。
还是说,这原本就是卢少业出手,担忧他出人头地和与卢少业抗衡,索性直接断了他的路子,狠狠的踩到脚底?
苏修远胡思乱想间,人却是已经被拖了出去。
卢少业看到此幕,神色微动。
从前看苏修远,只以为是个十分迂腐执拗的书生罢了,不曾想竟是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当真是自毁前程。
但说到底这也是个小事,卢少业到是不甚在意。
“让卢大人见笑了。”周尚书看卢少业神色不明,道。
“周尚书言重了。”卢少业道:“考生众多,难免心思各异,有些妄图铤而走险的到是也寻常,周大人抓到了人,那才是做下了有功之事,若是抓不到,才能说见笑。”
卢少业这番话大有夸赞之意,周尚书自是心中畅快,十分喜悦:“卢大人,请。”
一行人,往另外一处去了。
这边,苏修远被人拖出了贡院。
远离了那些考生,加上苏修远实在闹腾的厉害,那些捂他嘴的人此时也有些累了,手中的力道也松了一些。
这让方才难以动弹的苏修远顿时挣脱开来,跪地求饶:“冤枉,此事实在冤枉,请大人明察,还我一个公道,请大人明察……”
跪地磕头,痛哭流涕,让人不免为之动容。
但这样的事情,他们见得也是多了,自然大都毫不在意,甚至心中嗤之以鼻。
这会子说冤枉,方才做这些事的时候,怎的不曾料想到会落得这样的田地?
而那苏修远,看众人不理会他,心中越发恼怒。
都是卢少业,都是他,必定是他从中作梗,想要毁了他!
苏修远怒不可遏,索性破口大骂起来:“卢少业,你妄为人臣,竟是用了这等子下三滥的手断,要置我于万劫不复之地,我往后必定不会放过你!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现如今位居高位,我奈何不得你,并非我往后都奈何你了你,莫欺少年穷,咱们走着瞧……”
苏修远心中愤慨难当,这话自然也说的又急又快,许多话更是脱口而出,更是因为心中气愤的缘故,这喊起来也是歇斯底里,让人侧目。
“好生离去,若是闹事,便让人抓起来,打上五十大板,再治了重罪,你好自为之!”考官喝道。
到底是寒窗苦读的学习,断了前途一时生气懊恼,说些不入耳的话也是有的,能体谅些许,且到底是文人,若是在这里出手整治,若是传到旁人的耳中也极易生出来事端,因此想着先将人吓唬走,免得惹了麻烦。
偏生那苏修远根本不听他的话,反而是越发的大起了嗓门,叫喊起来。
“卢少业,你心思歹毒,不择手段,苍天有眼,必定不会让你得意了去!”
“你……”那考官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