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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根本就不是因为觉得撇下他一个人有些愧意,更非是思念他的缘故……
这让卢少业颇为沮丧,不过沮丧很快也就消散了个干净。
毕竟无论是因为什么缘由,能陪他,那便是好的,便足以让他高兴了。
所以卢少业满脸的笑容几乎要溢了出来,只揽着沈香苗道:“既是如此的话,那便让娘好好睡上一会儿吧。”
不过说起来就是,吕氏昨天没有休息好么,晨起的时候,看她似乎精神极好的样子,完全不像是没睡好的样子。
也就是说,这极有可能……
是吕氏刻意给他创造一个时机,让沈香苗过来多陪陪他。
虽是岳母,却是胜过亲娘,处处都对他着想。
卢少业心中颇为欢喜,只对吕氏是感激万分。
“嗯。”沈香苗点点头,却是揉了揉眼睛,张口打了个哈欠。
“困了?”卢少业手指不停的拨弄着沈香苗发髻上那只有着流苏的步摇,宠溺的在沈香苗额上落下了一个吻。
沈香苗轻轻的点了点头:“嗯,有点困了,这两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是睡不醒似的。”
“春困秋乏,大约是这天眼瞧着入秋,你总是觉得身上乏,这段时日虽说不必着急赶路,可到底也基本都在路上,颠簸也难免劳累,你睡觉又是认床的,换了地方总会睡不踏实。”
“可能是因为这些缘故,即便每天睡了很久,也还是觉得困,索性这会儿也是没事,你便睡会儿吧……”
卢少业笑着说道,待低头看到沈香苗时,却是发觉她已经窝在他的怀中,香香甜甜的睡去了。
呼吸均匀,且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显然是睡得十分舒坦。
这么快便睡着了?
卢少业哑然失笑,却是满脸宠溺的看着她,在她额头上再次吻了一下,随后则是端端正正的坐好,让沈香苗睡得更舒服一些。
马车吱呀吱呀的往前走,继续南行。
此时的穆王府,穆王妃正躺在床上,将那碗中苦涩的药汁喝下去。
“王妃的气色看起来比先前好了许多,现如今有杜大夫的医术在,想来不日王妃的身子便是能好全了。”邹管家道。
穆王妃一口气喝完了碗中的药,拧着眉头将最后一口艰难的咽了下去,将碗递了过去:“成天喝这些苦药汤子,身子即便不好,瞧着气色也是好的,也是无用……”
“更何况即便这身子好了又如何,我已是这样大的岁数,还能再活上几年的功夫,早晚都得去见了阎王爷。”
这些显然颓废无比的话,让邹管家觉得有些心酸,急忙劝慰道:“王妃不能如此想,至少也得想想王爷他们的心意……”
他们必然是希望穆王妃能够好好的活下去,活的越久越好。
提及穆王爷,穆王妃的神色顿时和缓了许多,眼中也多了些许的光彩,片刻后,开口道:“你去沈家一趟,看看沈夫人明天是否有空,看能不能来王府一趟。”
“王妃……”邹管家语气迟疑:“沈夫人她,不在京都了。”
“这是怎么回事?”
“老奴昨天便去了沈家,想着送些礼品给沈夫人,可到了沈家,那边的奴仆说,沈夫人已经于数日前跟着卢大人与卢夫人一起,回老家了。”邹管家如实答道。
“原来如此。”
穆王妃微微叹息,半晌后道:“邹管家,去寻几个可靠的人,跑上一趟腿,替我去做一件事情。”
“王妃请讲。”邹管家微微挺直了身子,仔细的听穆王妃所吩咐的一切。
月儿升高,夜色渐浓,连虫儿的低鸣声都渐渐弱了许多,世间万物,几乎都陷入了沉睡。
一只鸽子,雪白的鸽子,从空中扑棱棱的飞了过来,落在了安国侯府院内的一个石桌上。
有人讲那鸽子捉住,解下脚上所绑着的铜管,恭恭敬敬的交给身边的华服男子。
第1514章 小产
小小的纸条从铜管之内倒出,铺开来,上头蝇头小楷,密密麻麻的字。
仔细看完字条的内容,夏征烨微微一笑,伸手将那纸条放在一旁烛火上引燃。
火苗跳动,很快贪婪吞噬了整张纸条,原本的纸也好,字也罢,全都融入那一团火焰之中,化作一片灰烬,随着微风的吹动,四散飘落。
不留分毫的痕迹,似乎从未发生过什么,从未有过这样的纸条一般。
夏征烨拾起手边的茶杯饮了一口茶水,片刻后抬手。
身边的人恭恭敬敬的立在了旁边,随时等候差遣。
“传下去,照计划行事。”夏征烨低声道。
“是。”身边的人,点头应下。
六皇子的病,一天天的见好了,现如今几乎是已经好了大半,接下来的时间,不用吴高毅再每日入宫按摩,只需照着方子调养就好。
此次六皇子病愈之后,来诊平安脉的太医都颇为惊奇,只说这吴高毅当真是华佗转世,连这样的病症都能治得好。
慧贵妃高兴不已,秦铭晟也是满心欢喜,给了吴高毅许多的奖赏,更是有透露其是否有愿意留在太医院任职之事。
毕竟连这样天生的心疾都能治好,必定也是能够治好其他的疑难杂症,这样的人留在身边,自然是益处多多了。
吴高毅对此,却是直言拒绝。
只说自己本是草野莽夫,平日里也是没规矩惯了的,平日里使用的诊治方法和药材与寻常人都不同,更是喜欢尝试些新的诊治方法,是断断不能留在后宫之中的。
吴高毅太太决绝,又是当着许多人的面,秦铭晟也不好当众勉强,以免落一个独断的名声,且也是思虑到这样的人的确性子不稳,且并无任何的家人,又是苗人出身,往后若是一个不小心被旁人买通,也是不堪设想,自然是不及这些想着高官厚禄,且家人性命都在京都的太医们的忠诚可比的。
如此一想,秦铭晟也就觉得没了这样一个太医,也不算什么太可惜的事情,索性便由着吴高毅去了。
吴高毅离开了皇宫,便离开了京都,四处游历去了。
这些不过是小事,并无任何人放在心上,只是欢天喜地的恭贺六皇子病愈之事。
而接下来,京都又出了一桩令人瞠目结舌之事。
那便是,郭家的儿媳妇,郭永宁的夫人,皇后娘娘的侄女,俞清柔小产了。
小产按道理来说不过是寻常事,这女人小产也是最寻常不过的事情,毕竟每天养尊处优的,身子也都弱,尤其是头一胎,不知道个轻重的不乏少数,一个不小心也就没了。
可俞清柔的小产,却是非比寻常,并非是因为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或者不小心磕磕碰碰的,而是因为与所养的面首花天酒地时,孩子被硬生生的流了下来。
这后宅之中的妇人们,有些人养面首,本也不是什么稀罕事,甚至有些人对此也是心知肚明,只是这些,要么便是长年守寡之人,要么便是丈夫妻妾成群,对正妻十分的冷落,这些大妇长年一人独守空房,偶尔的排遣一下寂寞,更是私底下悄悄的,众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也都过去了。
偏生这个俞清柔,并非守寡更非丈夫对她不好,面对着郭永宁如此的迁就宠爱,事无巨细的照顾,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只这样纵情声色,甚至连怀孕之时都没有片刻的安分,当真是极其不守妇道水性杨花之人,令人唾弃厌恶。
再结合先前俞清柔的种种做派,还有婚前失贞的事情,众人是越发的对这俞清柔厌弃不已。
此事情传了出去之后,众人哗然,自然也就是对俞清柔指指点点,对这样不守妇道之人更是谩骂不已。
有些性子执拗的文人,甚至到了俞府门口,书写长卷,述说女子应守的妇道与规矩。
这一下子,让整个俞府颜面扫地,俞嵩林可谓是气急败坏,只觉得几代祖宗的脸都要被丢尽了,一气之下,便病了。
一边是女儿的行为不端被人谩骂,一边是丈夫病倒,孟氏也是又急又气的哭了好几场,只哭的眼睛肿成了桃子。
只是这哭归哭的,日子还得过。
俞嵩林病着,孟氏也只能让儿子俞德元出面,想方设法的为俞清柔的名声辩驳一二,自己呢,则是带着丰厚的礼品,甚至连家里头最值钱的一副古画都带了上,登了郭家的门赔罪。
毕竟女儿出了这样的丑事,郭家休妻那也是理所应当的,挑不出半分的错处,可对于俞家来说,那便当真是丢脸到家了。
因此孟氏这才想着能不能以赔罪劝说亲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孟氏到了郭家时,却是并未见到郭大人和郭夫人的面,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