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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举杯客气,但面容上,仍旧掩饰不了得意和骄傲。
是了,谁不骄傲呢?
能从危险重重的试炼之地出来,能驯服野性极大的烈马,这都是要靠本事的。
席间,晋王便询问众人通过试炼之地的遭遇,司空妙手道:“只要带好了解毒的东西,基本上没什么难的。难的就是最后在密室里,那个叫眉姬的异域女子,要不是理智残存,当真是不要命也要上啊哈哈!”
他直言直语,惹得席间众人哈哈大笑。
另一个从试炼之地出来的也附和道:“可不是吗?我最后一关,直接神志不清,以前同村有个喜欢的姑娘,人家嫌弃我大老粗,不肯跟我好,结果在密室里,就看见她脱的……嘿嘿嘿。”
“怎样?你喜欢的人都没有动心?”
“也是冥冥中注定,最后关头,我记起来那同村的姑娘去年得鼠疫死了,要不然,我估计也要去奈何桥找她!”那汉子说起这个,还心有余悸。
剩下的人也纷纷分享了自己劫后余生的心情。
司空妙手这时看一旁不语的萧秋年,便问:“萧兄弟,你是第一个出来的,你说说,你是怎么对付那密室里的异域女子的?”
这时,所有人都不说话了,等着他回答。
毕竟能第一个从试炼之地出来,又是这么一个血气方刚的小年轻,实在令人好奇啊。
只见萧秋年轻轻放下茶杯,薄唇里吐出冰冷的两个字:“杀了。”
“杀了?”司空妙手差些跳起来,“那么美艳的一个绝色,你竟然杀了?!”
所有人也都这么想,不说大家都知道对方是晋王的手下,会留下情面,且那女子是不可多得的尤物,这个人竟然面不改色的把人家杀了。
司空妙手叹气:“可惜,可惜。”
晋王这时候也看了眼萧秋年。
萧秋年一出来他就知道他杀了寐姬,而且还残忍的毁了寐姬的脸。他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知道,萧秋年就是他要找的人。
晋王笑道:“每个人有每个人想法,萧兄弟不为美色所动,那以后执行任务就不会被圈入美人计,这一点,各位都要向萧兄弟学习啊。”
司空妙手第一个拍马屁:“那是,那是,自古英雄出少年。”
酒过三巡,又有人问:“晋王殿下,你刚才说执行任务……到底是执行什么任务?”
晋王这时悠悠放下酒杯,突然站起身子。
他道:“说起任务,本王还真有一件事要拜托各位去办。”
“什么任务?”
晋王道:“大家应该听说过‘玉翠天香’吧?”
就在众人疑惑皱眉的时候,司空妙手惊讶的问:“是世上只有一株、可解天下奇毒的神草‘玉翠天香’?!”
晋王闻言看向他,颇赞赏的点头:“不错。玉翠天香可解天下奇毒,若人死不超过三天,可以令人死而复生。玉翠天香,传闻是忘川河畔的彼岸花,被遗落到人世间的奇物。你们知道突厥为何总要攻打大元吗?”
有人猜测道:“难道是为了玉翠天香?”
晋王点了点头:“他们一是为了扩张领土,二是为了剥削大元,三便是为了玉翠天香。这东西太神奇,太隐秘,以至于只有我们皇室的人才知道,至于司空先生,你……”
司空妙手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王爷应该知道在下是做什么的,知道这玉翠天香,也是一次偶然。”
先前的魁梧汉子迟疑道:“世上真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有因必有果。”晋王毫不怀疑,“此物传闻在五个地方,我此次的任务,便是希望各位前往,仔细探查,最好将玉翠天香给带回来。”
众人闻言皆是愣了愣。
司空妙手道:“王爷不派遣老燕云十八骑去吗?我们一群新手,恐怕不能胜任这么重要的事情啊……”
“我相信各位,也请各位给自己信心。”
晋王坐下,又说道:“不论是谁,只要带回了玉翠天香,本王便赏赐他一千金!”
一千金?
有人故作惊讶,有人面露微笑。
不知道此去困难有多少,所以一千金的分量,还不足以打动他们。
司空妙手这时候又问:“王爷,那我们何时出发?要去的地方又是哪里?”
晋王答道:“此物传闻在五个地方,那刚好五位可以各去一个。至于具体去哪里,明日我会派人送消息到各位房中。今晚就请大家好好歇息,准备明日出发。”
说完这件事,席间的气氛便不如方才了,隐隐约约有些紧张。
唯一不为所动的,只有萧秋年。
正文 赏菊宴
八月八日。
赏菊宴。
王家门前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多是与四老爷王文运交好的同僚妻女,还有王听石结交的同窗好友。
晋王带世子、二公子前往风阳关去了,王听石也不用随侍在旁,终于可以闲下来。
徐氏作为生母,没几个时候能见到王听石,今日好不容易见得了,上前与他说:“老祖宗借着赏菊宴,就是为你们物色姻亲来着,听石,你自己擦亮眼睛,切莫再不搭不理了。”
也不知道她这个儿子是怎么了,年纪最长,却一点儿也不操心自己的终身大事。要不是屋子里还有两个通房丫鬟,她都怀疑王听石是不是有问题了。
王听石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娘亲,你就少说两句吧,我同窗好友都在这儿,我要去陪陪他们,至于挑媳妇……你拿主意吧!”说完,便大步流星的离开。
“听石!”徐氏根本叫不住他,只能无奈的叹气。
王锦锦对赏菊这种事是一点儿雅兴也没有,刚好王听桃王听芹两个也是粗人,便窝在一起谈天说地。
王听芹倒是上心了,低声说:“明摆着这次是给咱们找夫家,为何不偷偷去前院瞧瞧?说不定遇到一个长得俊家世好的,下半辈子也不愁啦。”
“嗯……”王听桃平时最爱开这方面的玩笑,今日却趴在凉亭的石桌上,有些百无聊赖。
王锦锦用胳膊肘捅了捅她,问:“你也不急?家中除了二姐,下一个要出嫁的就是你了。”
“是啊,三姐,你过了就是我,五妹还有两年,不急,可我们必须得未雨绸缪……”
“好了,我知道。”王听桃神色不太好,她突然站起身,道,“我身子不舒服,回屋躺一会儿,你们玩吧。”
王听芹看着她的背影,一头雾水:“她今天怎么回事啊?”
王锦锦摇了摇头,毕竟不是年少时,谁知道现在她们的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赏菊宴就是个幌子,目的是什么,王家人都再清楚不过。
王听兰更是对此上心,毕竟今日来的宾客里,有她要说的对象。于是她今日细细打扮了一番,老早就与周姨娘蹲守在花园后面的绿菊旁。
周姨娘一方面要给王听兰把关,看看那所谓的胡大人次子,到底如何;另一方面,又要物色几个家世清白的适龄女子,为王听风择选。
说来说去,她今日才是有重任在身。
花园里的绿菊开的艳丽,一朵朵,密密匝匝,在秋日的阳光下,傲立枝头,更显得高风亮节。
老远,王听兰便听到了男子的谈话声。
她看了眼周姨娘,周姨娘也点了点头:“听下人说,是穿宝蓝衫子,头戴黑色幞头的那个。”
王听兰藏在一株桃树后面,悄悄伸长了脖子去看,花园的蜿蜒小道上,并肩行来三个年轻男子,当中那个,便穿着宝蓝衫子黑幞头,长得嘛……说俊不俊,说丑也不丑。
见得这人长相一般,王听桃揪了揪手里的帕子,有些不满意了。
胡二公子两边的男子,一穿青衫,一穿灰衫,他那普普通通的长相,直接把旁边的两个给衬托的器宇不凡。
特别是他左侧那个穿青衫的男子,看起来约莫二十五上下,面白无须,手持折扇,腰间还挂着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王听兰反反复复的看了两眼,心道:这个俊俏公子还差不多,只不知道是哪一户的人家。
她也许看的痴了,不小心露出了粉色的绣裙一角,自己都没有发现。
然而那青衫公子一撇,却是忍不住抬扇掩饰笑意。
三人走到一丛绿菊前,穿灰色长衫的男子率先道:“还以为王家的绿菊有多好看,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青衫男子笑道:“是不怎么样,但黄兄你应该知道,王家此次赏菊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