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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锦锦下意识便道:“三哥不与我玩,我可以去找二哥、四哥啊。”
紫竹没想到王锦锦会这般说。
她愣了愣,道:“五姑娘莫不是在开玩笑,二公子也就罢了,那四、四公子你怎敢去找他玩?本就是个缘悭命蹇的,脑子还有问题,动不动就打人,万一把霉气过给姑娘,怎生使得?”
王锦锦差些被她一脸惊恐的样子笑坏,她对那四哥也没什么兴趣,当务之急,是把这个比苍蝇还烦的紫竹打发了。
主子打发下人也就一句话的事儿,可王锦锦如今只是个七岁的女娃,太刻意反而让人生疑。她本来演技就不好,让人发现是“女鬼上身”,被五花大绑泼黑狗血烧成渣,光想想都很可怕。
王锦锦看了眼紫竹,又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纯金长寿锁环,有了主意。
***
紫竹是王锦锦身边的大丫鬟,基本这屋子里的婆子丫鬟都要听她差遣。
王锦锦观察过几次,这紫竹脏活累活都不愿干,倒是每日抢着来帮蓝烟整理内屋。后来才知道,梳妆台上有个小匣子,里面装着刘氏、老祖宗等人偶尔赏下来的碎银、明珠。
明珠太贵重,只有几颗,紫竹不敢拿;但碎银子成色好的差的一大把,紫竹没事便悄悄摸一两块。
大户人家,下人私拿主子小钱常有,警告两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但紫竹仗着自己主子是个小孩儿,便有些无法无天,她手底下的两个三等小丫鬟也沾染了她的习气。
刚用过午膳,蓝烟与紫竹便来伺候王锦锦小憩。
王锦锦眨眨眼道:“我突然想喝酒酿圆子,蓝烟,你去厨房给我端一碗来。”
“是,奴婢这就去。”蓝烟放下床幔,便转身照办。
王锦锦又看向立在床尾垂手而立的紫竹,撩开帘子,朝紫竹招了招手:“紫竹,你来。”
紫竹看向床中小小的人儿,愣了愣:“五姑娘有何吩咐?”
王锦锦笑了笑,褪下手腕上的纯金长寿锁环,递给紫竹:“你跟了我这么久,我也没打赏过你什么,这个理就收下吧!”
“这、这怎使得?”紫竹又惊又喜,看着那金灿灿的手环满脸不可置信。
王锦锦将锁环往她手心里一塞,嘟哝道:“怎使不得?我瞧张嬷嬷经常受我娘亲的赏赐,我也要赏赐你才行!对了,你可千万别给蓝烟她们说,我没准备给她们呢。”
紫竹擦了擦双手,凝视了一眼价值不菲的锁环,“诶”了一声,小心翼翼的拢入袖中。
“谢五姑娘赏!”
“你是我最喜欢的丫鬟啊。”王锦锦笑的一脸天真。
紫竹看着她那傻兮兮的笑,面上不显,心里却是乐开花,幸亏跟着这么一个少不更事的主子,否则哪有如此多的油水捞?但屈居人下也不是个办法,什么时候勾搭上一位爷,她的好日子才算真正来了。
王锦锦只当看不懂她内心所想,低头忍笑。
过了一会儿,蓝烟端了酒酿圆子来,王锦锦囫囵几口吃了,正准备午睡片刻,就听屋外有人通传,说是张嬷嬷来了。
张嬷嬷今日穿了一件青缎灰鼠褂,花白的发盘在头顶,看起来精神奕奕。
王锦锦正准备从床上爬起来,就听张嬷嬷道:“五姑娘别拘礼,你快躺着休息,老奴只是给你送一样东西来。”
说着,张嬷嬷便把手里挎着的包袱打开,但见里头包着一双崭新的粉色芙蓉花缎鞋,鞋面上几颗圆润的珠子流光溢彩,很是好看。
张嬷嬷解释道:“姑娘你以前的鞋穿着小了,二奶奶便给你做了新的来。”她转头对紫竹吩咐,“过几日大奶奶归家,你们便伺候五姑娘穿这新鞋吧。”
“是。”紫竹点了点头。
她视线落在那小小的缎面鞋上,心下叹息,什么时候她也能穿得上这么好的东西?
正文 作法
张嬷嬷环顾四周,想到刘氏的叮嘱,便让紫竹蓝烟先下去,她有话单独给五姑娘说。
王锦锦正愁着怎么打发两个丫鬟,就听张嬷嬷如此吩咐,正中下怀。
“嬷嬷有什么话要给我说?”
张嬷嬷叹了口气,将襦裙叠整齐,放入旁边的纱橱里,缓言道:“五姑娘,不是老奴多嘴,二奶奶也是这么想。过几日大奶奶从法华寺归家,四公子也要回来,你可万不能像以前那样欺负他了。”
王锦锦楞了一下,才知道她说的是那素未谋面的大伯母和四哥。
原主一个七岁大的丫头片子竟然欺负自己的哥哥?王锦锦有些意外。
张嬷嬷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不愿意,忙道:“五姑娘,虽然四公子性子惹人厌,但你也不能打骂他。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二奶奶,若是传到外间,恐不得要说二奶奶是个不待见王家养子的恶主母,你也多遭流言蜚语,是不是啊?”
王锦锦看她哄小孩儿似的小心翼翼,不由好笑。
她又不是真的王锦锦,哪会不听教?
于是王锦锦认认真真的点头:“我知道了嬷嬷,我一定对四哥哥好,对大伯母好!”
“那倒不必。”张嬷嬷沉下脸,严肃的说:“不欺负他便是,也甭跟他走太近。”
这下王锦锦有些懵了。
但这些都不是她考虑的事儿,她看了眼空落落的手腕子,故意托腮,露出藕节一般雪白的手臂:“好,我最听娘亲的话了。”
张嬷嬷欣慰的笑了笑,随即视线落在王锦锦手腕上,顺口便问:“诶?五姑娘,老祖宗给你的长寿锁环呢?你平时都戴着的,今日怎褪了?”
王锦锦等了半天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她低下头,憋着嘴,半晌不答。
张嬷嬷看出不对劲儿,忙问:“怎么了这是?五姑娘,你且说说,是不是谁欺负你了?老奴一定禀告二奶奶,让她严惩不贷!”
王锦锦咬着唇瓣,抬起圆溜溜的眼,可怜兮兮的说:“张嬷嬷,我害怕紫竹,她总是偷偷拿我的东西……今早醒来,我手腕上的锁环就不见了,我觉得是紫竹干的,可是我不敢说,我怕她打我……”
张嬷嬷怒极反笑:“反天了都!她一个丫鬟,五姑娘你怕她干甚?!”
说起来,她又想起紫竹怂恿五姑娘荡秋千落水的事儿。那边二奶奶正忙着忘了她,她自己倒撞枪口来。若是安安分分的,说不定时间一长大家都忘了,可紫竹竟然人心不足蛇吞象,还敢偷主子手腕上的锁环,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王锦锦伸手拉着张嬷嬷衣袖,委屈巴巴的说:“我也不敢确定,万一冤枉了她,我也会愧疚的……”
“五姑娘。”张嬷嬷也是个心思通透的,她拍了拍王锦锦手背,安慰道,“这点你不用担心,待我禀明二奶奶,她自会有办法替你查清。”
王锦锦甜甜一笑,随即点头。
***
二奶奶丢了一支鎏金如意钗,这是二奶奶最喜欢的一件首饰。
不出所料,二房这边从上至下,所有丫鬟、婆子、小厮都被彻查了一遍。
别说,这一查还真查出几个手脚不干净的。
其中就有五姑娘身边的大丫鬟,紫竹。
紫竹被两个粗使婆子反绑着押到刘氏跟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大喊道:“二奶奶!奴婢冤枉啊,奴婢真的冤枉!”
刘氏坐在主屋的椅子上,绿蓉在旁给她端茶,她动作慢条斯理,仿佛一点儿也不着急,端得是王家主母的架势。
刘氏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嗓子,方道:“你月银半吊,来府上五年,即便一分不花也才三十两。可你猜猜,张嬷嬷在你房里搜出了多少?”
不等紫竹回答,刘氏便疾言厉色的呵斥:“共一百八十二两三钱!更别提那些不应该留在你房里的珠宝玉器!”
紫竹闻言,浑身一哆嗦。
可她仍然不肯松口,她扬起脸道:“五姑娘体恤奴婢,这些都是她赏的!”
“哼。”刘氏冷笑一声,她让张嬷嬷亮出那长寿锁环,道:“你当五姑娘是傻的?什么东西都赏给你?前些日子她才说这老祖宗给的手环丢了,敢情是在你屋里藏着!”
紫竹一看那锁环,更来了精神:“这当然是五姑娘的赏,若二奶奶不信,大可叫五姑娘来,一问便知!”
五姑娘最喜欢她,她就不信五姑娘不替她说话。
刘氏见她死鸭子嘴硬,的确有些惹人厌烦,便蹙眉道:“绿蓉,去把五姑娘叫来。”
“是。”
绿蓉得令去了。
紫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