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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锦锦瞪大了眼,还想再看,那惠明大师已经放下了手,垂在身侧。
萧秋年这时问道:“惠明大师手上的伤,看起来着实可怖,不知道是因何缘故遭此不幸?”
惠明大师含笑道:“幼时被蛇咬伤,虽然捡回一条命,却留下了这道疤。吓着施主,倒是老衲不对。”
“大师哪里话,我也只是好奇一问。”
王锦锦听他这般说话,只觉得诡异,什么时候她那冰块四哥还八卦起来了?不像他的做派啊。
惠明大师又道:“毕竟是以前的事了,老衲也不愿提起。”
萧秋年点了点头,似乎还想问他什么,那大师指了指王锦锦,说:“这位小施主在雪地等了施主良久,眼看夜幕四合,施主快带她回去罢。”
萧秋年被他提醒,才惊觉的确如此。
这法华寺庙中药材不齐,万一伤风感冒,也是极有风险。如此,他便不与惠明再谈,告辞后来到王锦锦身边。
王锦锦见得他,忙高兴的奔过去,说:“四哥,你终于忙完了。”
她今日忘了抱暖手炉,冻的脸色和手指发红。
萧秋年“嗯”了一声,说:“上午要在含光殿给父亲诵经,下午便来找这位德高望重的惠明大师讨教佛法……你……”他抬起眼,看向鼻尖冻的发红的女孩儿,“你冷不冷?”
王锦锦憋着嘴,抬手在嘴边哈气,边搓边说:“穿得厚,没什么感觉……只是双手有些麻木了……”
话还没说完,萧秋年便顿住了脚,拉过王锦锦的双手,包在掌心。
王锦锦愣住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的手会如此温暖滚烫,明明是个冷酷古怪的性子,却有不容置疑的安定力量。
两人站在雪地里,雪花纷纷扬扬,衬着阴沉沉的天气,宛若一副黑白水墨。
萧秋年还细心的给她搓了搓,问:“现在好些了?”
王锦锦只知道傻点头:“好,好多了……”
萧秋年确定她手暖了下,才收回,并且看着远处,镇定自若。
王锦锦则由激动转换为开心,喜滋滋的上前,道:“四哥,你对我真好。话说你刚才和那个和尚说什么呢?佛法?我记得你不爱看佛经啊。”
以前她看佛经讨好老太太,萧秋年都是一副嗤之以鼻的态度。
萧秋年道:“都是些浅显的。”
“喔。”王锦锦点了点头,“我等会儿让蓝烟去厨房拿着斋菜,在我院子里一起吃吧。”
萧秋年颔首,并不拒绝。
他不知想起什么,又说:“入夜不要乱走,待在屋里便是。”
他一脸凝重,让王锦锦心里毛毛的:“怎么……这法华寺闹鬼吗?佛门重地,魑魅魍魉不敢撒野吧……”
若让她撞见被水淹死的王锦锦,那可如何是好?光想一想,王锦锦都吓得一哆嗦。
萧秋年也不说明,只道:“不要乱走便是。”
两人刚走到大雄宝殿,就听前方一阵喧哗,又是钟声长鸣,许多僧人都往大雄宝殿疾奔而来,个个神色匆匆,一脸严肃。
王锦锦和萧秋年下意识站在原地,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可没过一会儿,林氏李氏王听荷等人全都来了,甚至成王世子和晋王世子,二公子也面色凝重的赶到大雄宝殿。
王锦锦忙走到刘氏跟前,握住刘氏的手,问:“娘亲,这是出什么事情了?”
刘氏也皱眉摇头:“不知道,方才我正跟你大伯母闲聊,怎么那些和尚都来敲门,说主持方丈要我们前往大雄宝殿,说有要事询问,看样子,这法华寺是出了什么事儿?”
王锦锦也不知道,只能道:“过去看看吧。”
寺庙里一众僧人一字排开,王家人站在左侧,晋王一行站在右侧,看他们的神情,似乎也在疑惑出了什么事。
林氏几人与成王世子,晋王世子点头示意,算是行礼,便站着听主持方丈说话。
主持与惠明大师并几个不认识的大师站在一起,主持方丈年纪最大,看起来约莫七十左右,一把大胡子,佝偻着背,老态龙钟。
但他一开口,却精气神十足,声音让大雄宝殿内所有人都听的清楚。
“阿弥陀佛,老衲先在此处,与诸位施主说句抱歉,此时突然召集诸位,也是因为寺中发生了一件大事,不得不请诸位过来相商。”说罢,主持叹了口气,又道:“说来惭愧,本寺的镇寺之宝——莲灯舍利,被盗了。”
此言一出,四下哗然。
王锦锦和萧秋年不可置信的对视一眼,说:“那么重要的东西也有人敢偷?”
这时,晋王世子赵烨也很疑惑:“方丈,大雄宝殿里不少武僧把守,众目睽睽之下,怎会被盗呢?”
主持方丈弯腰施礼:“回世子话,本来莲灯前有我寺武僧把守,可事发之时,他们都闻到了一股香味,后来两人双双被迷晕在地,等醒过来,供奉在佛龛上的莲灯并舍利都不见了。”
赵烨若有所思,环视众人,道:“按方丈的意思,我们在场所有人,都有可能盗窃莲灯?我们所有人,都是贼人?”
主持方丈不卑不亢的回答说:“世子此言差矣,想必只有盗窃莲灯者,方为贼人。”
“那方丈如今将我们都叫来,是想让那盗窃者主动出来认罪?”成王世子赵炑不屑的说道,“本世子连饭还没吃呢!”
主持方丈道:“世子不必着急,敝寺自会查明一切。”
赵炑冷道:“还望方丈不负众望,反正我皇家子弟,对区区一水晶莲灯,并不在意,就怕某些没见过世面的市井之徒!”说到此处,他一双上扬的眸子便扫了眼王家人。
王锦锦被他那眼神恶心到了,忍不住翻个白眼。
正文 千天散
寺庙里一片寂静。
过得片刻,那两名被迷晕的僧人来到大雄宝殿。
主持方丈问:“觉远,觉悟,你们两人昏迷之时,有看到什么可疑之人吗?”
两个和尚对视一眼,其中名叫觉远的说道:“回禀方丈,当时小僧两人闻到香气之后,便开始视线模糊,小僧倒下之际,却正好看见门口一抹白色的裙摆,想来那偷窃莲灯舍利的贼人是女子。”
“确定?”
两和尚认真的点头。
此言一出,众人都下意识的看向女眷,说来也巧,今日刘氏穿的最素,鹅黄上袄,浅白襦裙,裙边内衬更是一截白纱。
众人的视线落在刘氏身上,刘氏登时面色雪白,仿佛浑身血液都倒流了一般。
刘氏幸好见过世面,她强自镇定下来,上前两步,问道:“两位师父是不是看错了?我这一下午都在南厢房里……并未来过大雄宝殿。”
觉悟冷道:“贫僧一人看错也就罢了,可贫僧的师弟当时也在,确定是白色无疑。”
刘氏沉声道:“可我当时并未来过这里,更不可能迷晕两位师父偷窃。再者,我王家本就是珠宝行商,见过的稀世珍宝虽不多,但也不少。莲灯虽美,也万万不能生出占有之心。”
她这话说的底气十足,一旁的林氏也点头说:“是啊方丈,我王家根本不必觊觎此物,其中怕还有什么误会?”
主持方丈倒也不急躁,他道:“施主放心,清者自清,老衲绝不会强塞罪名。敢问,施主说自己一下午都待在厢房,可有谁来与你作证?”
刘氏神色一暗,道:“我的贴身丫鬟绿蓉在旁伺候,寸步不离。”
成王世子赵炑忍不住“嗤”出声,笑道:“自家丫鬟,那还不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刘氏闻言脸色不好,可碍于他是世子,也不敢反驳。
徐氏这时也上前说:“方丈明鉴,我二嫂嫂性子温柔端庄,又饱读诗书,绝不会做这等下作事。且您想一想,一妇道人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偷这莲灯又有什么用处?再说了,莲灯舍利乃贵寺的镇寺之宝,大元又有谁不知道?这么一件鼎鼎大名的宝贝,拿去销赃不是很容易被识破?如此,这么大风险的事儿,谁又愿意去背呢?”
徐氏说完这一大段话,便捂着心口咳嗽。
一旁的刘氏朝她投去感激的目光。
那方丈也有些迟疑:“话虽如此,可也不能排除偷窃的嫌疑。”
听到这里,王锦锦有些不高兴了,她走到刘氏跟前,拉着刘氏的手说:“主持方丈,你敢保证这大雄宝殿中所有女眷都来了吗?”
主持见是一个小丫头,但也没轻视,摇摇头道:“不敢。”
“那好,请方丈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