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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到现在还如此中气十足?若这样说,你这女子也太厉害了些!”
蓝烟才说完,王锦锦就立刻给她接了一句。
“女子?她哪是什么女子,分明是个彻头彻尾的男人!”
这下“女子”和蓝烟都同时呆住了。
蓝烟还没回过神,“女子”就突然轻笑了起来,她站起身,一扫方才的狼狈虚弱,而是饶有兴致的看向王锦锦,问:“小姑娘,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被识破身份,便没有再变声色,说出来的话,音色虽然还有些阴柔,可已经能听出是个男人的嗓音。
王锦锦面无表情的说:“望闻问切,我问你的每一件事,你都说的不算真切。虚虚实实,却也逃不过脉象,纵然你故意服用了可以改变脉象的丹药,可假的就是假的,仔细一把就能把出来。”
男人赞赏般的看了眼王锦锦,问她:“你这丫头,年纪轻轻,竟是我小看了。”
王锦锦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在医术这一方面,她特别有天赋吧。
男人又威胁的说:“我独自一人能来到这岗什卡峰,你就不怕我杀了你?看你样子,你并不会武功吧?”
王锦锦全然不惧:“方才察觉你有异,故意给你吃了颗解毒丸……嗯,那可不是什么解毒丸,是我秘制的七虫七花丹。”
“剧毒?”男人问。
王锦锦点头:“一天后毒发,只有我能解。”
男人忍不住笑了笑。
即使并看不清他的表情和长相。
男人被拆穿了,也不继续假扮,他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在左臂红点的位置又划拉了一下,顿时黑血顺着手臂流出。
随即,他砸吧砸吧嘴儿,说:“让我猜猜你那七虫七花是什么毒。嗯……有紫学蝎子、银肚环蛇、龙蜂、愚蜈蚣、挂子蟾蜍,还有什么呢……还有两种蜘蛛。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黑斑蜘蛛和角蜘蛛的毒牙。”
他一边用力挤出黑血,一边笑嘻嘻问:“我这七种毒虫猜对没有?要不要我继续给你猜七种毒草?”
王锦锦面色无常,可内心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要知道这七虫七花是她无聊的时候配来玩儿的毒药,除了银肚环蛇难找,其它都是比较常见了毒虫,若不是真的被他吃出来了味道,是不可能猜的这么准确的!
至于那七花……王锦锦丝毫不怀疑面前的男人能够猜出。
她这所谓的剧毒,应该也能被这人解掉。
所以刚才那人,才会毫无顾忌的吃她递来的药丸,因为不管是有毒没毒,人家已经胸有成竹了。
这种感觉,让王锦锦觉得挫败。
可是她并不会表露出来。
男人放了血,脸上也没有了血色,他面前一滩一摊的黑血,不难看出,此前他给自己下的毒已经解了。
他这时看了眼王锦锦,年纪不大的女孩子一脸凝重,似乎在面临着什么难题,可又一瞬间,他发现王锦锦在打量他,猜测他。
于是男人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你猜出来我是谁了?”
王锦锦迟疑了片刻,才直视他的双眼,说:“你就是神医戚古吧。”
蓝烟在一旁本来就要吃惊死了,这会儿听到王锦锦这么说,险些站立不稳,她抬起手,指着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人,磕磕巴巴:“他……他就是我们跋山涉水要来找的神医?!”
王锦锦皱眉看着对方。
男人终于轻快的笑了起来:“小丫头,真聪明。”
说完,他抬起脏污的衣袖,擦干净脸,又撕下几张透明的胶质物,露出一张中年人的面貌。
不得不说,戚古长得和王锦锦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王锦锦以为会是个仙风道骨的老头儿,没想到是个三十近四的中年人。而且这个中年人脸上干干净净,没有胡须,一双桃花眼,嘴唇也红嫩嫩的,眉毛又长又细,阴柔的外貌让人一眼很难辨认他的性别。
可他衰驰的脸,眼角的皱纹,以及略硬朗的轮廓,无一不表明他就是个男人。
王锦锦沉默不语。
她已经得罪了他,很可能被戚古拒之门外,但是她又有些不甘心,方才种种迹象表明,这个戚古,的确有几分真本事。
于是她也不卖关子,直接对戚古说:“你是神医,我也一早就表明了我的来意。我从京城来,没别的想法,就是想拜你为师,学习医术。”
戚古看了她一眼,笑眯眯的:“小姑娘家,学什么不好,为什么要学医?”
“悬壶济世,治病救人,这话太冠冕堂皇,我就不说了。”王锦锦语气一顿,“我娘亲因怪病而死,兴许是中了谁下的毒,我一定要查明这件事。而我的哥哥,他也被人下了一种每年发作的毒药,我已经失去了一个亲人,不能再失去另一个。现在的我才疏学浅,若能学到神医的皮毛,想必救我哥哥也不是难事。”
“原来如此啊……”
戚古审视着王锦锦,很感慨的样子:“可是我并不想收徒,也没有教人的心思。”
王锦锦说:“想法总是回改变的,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轻易离开。”
“你能毫发无损的走到这里,还闯过了白虫阵,这点已经证明你的医术十分拔尖,完全没有必要在我这里浪费光阴。”他说完,撩了撩头发,“我独来独往惯了,你还是回吧。”
说完,戚古就转身回了木屋小院。
王锦锦站在原地,大声道:“你没有失去过亲人,你不会懂!我不可能离开,我就在这里,等神医你改变想法。”
话音甫落,木屋的门也“砰”的关上。
“五姑娘……怎么办?真的在这里等吗?”
蓝烟心疼的看着她,问。
王锦锦直视着紧闭的大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等!不管多久都等下去!”
为了娘亲死去的真相,为了四哥的性命,她不能放弃!
正文 求学
掐着指头算算,王锦锦和蓝烟在戚古门外等了快半个月。
天气越来越冷了,岗什卡峰断断续续的开始降雪,一点一点的雪花飞舞,不大,但是很冷。
王锦锦和蓝烟带的御寒衣物被褥已经不怎么保暖了,她们宿在戚古门外的角落里,渴了喝融化的雪水,饿了就在山上挖些能吃的野菜,块根。偶尔运气好能抓条兔子,王锦锦和蓝烟还能打打牙祭。
这天,王锦锦和蓝烟坐在台阶上煮雪水。
“这天气可越来越冷了,把雪煮开了,姑娘你等会儿多喝一些,也好暖暖身子。”蓝烟边添柴边说。
王锦锦看她似乎瘦了一圈,心疼的拍了拍蓝烟的肩膀:“你跟着我过来,受苦了。”
蓝烟心下一热,笑着对王锦锦说:“姑娘,你不要跟奴婢说这些见外的话。”
“既然如此,以后就不要自称奴婢了,听着怪别扭。”
蓝烟摇了摇头:“奴婢也叫习惯了,突然改口,反而也觉得别扭。”
王锦锦无奈,她以前也说过同样的话,可惜蓝烟秀柳没一个能改的过来,久而久之,也就随她们了。
这时水烧开了,蓝烟忙倒了一壶给王锦锦。
王锦锦接过吹了吹,喝了一半,将另一半递给她:“你也喝点热水。”
蓝烟点了点头,一边喝一边问:“姑娘,眼看这天气越来越冷,我们真的要一直在神医这里守下去?”
王锦锦的心也有些动摇了。
她一个人无所谓,可是带着蓝烟……
“要不你先下山吧,我在这里等就行。”
果不其然,才说完这句蓝烟就生气的别过头,说:“姑娘说这话,是根本没把奴婢当身边人了!奴婢答应过二奶奶,一定要保护好姑娘,你若出了什么事,奴婢万死难辞其咎。”
“好啦好啦,什么死不死的……”
王锦锦心头暖暖的,她抬手正要去拍蓝烟的肩膀,就听身后的房门吱呀一响,两人忙站起来,扭头一看,竟是神医戚古。
戚古早不是之前疯癫女人的打扮,他将头发挽在头顶,用冠束了,身披灰色鹤氅,历尽沧桑的脸却洗的十分干净,干净到他脸上有多少根皱纹都数的清。
戚古看了眼王锦锦,又看了眼蓝烟,目光在她们两个身上来回觑巡,半晌才道:“天气这么冷,你都不肯走,说明还真有决心。但是要当我戚古的徒弟可不是一件容易事,若你能通过我的测试,你就可以留下来。”
王锦锦狐疑的看他一眼,并不是问什么测试,而是问:“我能相信你吗?”
戚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