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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花月抬眼看着旁边花琰刚刚写的字,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毛笔,开始一点一点的临摹。
“庭院深深深几许。”花月不禁读了出来。
半响之后,花月抬眼看着花琰怪异的神情,不禁又低头看着自己写的字,她临摹的是花琰的字体,可写出来的一点都不像。
花琰的字体很正,拐角笔末都透着一股刚柔之力,当真是字如其人。而花月的临摹当真是惨不忍睹,歪歪扭扭的字体还偏要学花琰的拐角,显得更加丑了。
花琰盯着花月的字许久不说话,花月也在盯着自己写的东西,虽然不那么好看,但至少自己能认出来已经很好了。
良久花琰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城北竹林是季老先生隐居的地方,听闻老先生才学饱腹,读过的书数不胜数,改日有空带你前去拜访,若是他肯收你当弟子便是再好不过了。”
花月蹙眉,有些不知道花琰的心思,为什么非要自己识字?许多大户人家都崇尚女子无才便是德,他还当真是观念不同于常人。
花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以前明明已经有点进步了,写出来的字已经有些形体,花琰不禁疑惑,难道真是落水时脑子进的水?
花月并不知道花琰心中所想,只想着不想同他这般耗下去了,索性把笔放在笔架上,淡然道:“我饿了。”
闻言花琰扶额苦笑,自家这妹子当真是不同于常人,真是怎么任性怎么来。
花琰已经不想同花月说话了,这丫头有一种能把人活活气死的潜质,花琰负手走了出去,快看不见他身影的时候才听他道:“还不过来,是想吃纸喝墨吗?”
闻言花月起身,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心想着这摄政王,确实有点奇怪,果真让人看不透。
饭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色,一群下人站成一圈围着,桌边只坐着两个人,花琰停止了身子坐得很直,花月也不例外,挺直了腰身,坐得比花琰还要直。
花琰还没动手花月也不敢妄动,好像吃饭还有规矩的,花月并不太清楚王府的规矩,前世她在姐姐苏茯身边伺候着的时候便是这般,正是因为这些规矩,才让苏茯无论做些什么都尽显优雅。
花月垂眉,没有动手,一言不发。
花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在花月碗里,道:“饿了还不吃?”
花月看着那块红烧肉,瞬间清冷的嘴角有些不淡定了,前世苦日子过惯了,现在让她大吃大喝反而有些不习惯,而且她前世呆在江南,吃的都是清茶淡饭,口味也没那么重,这一块红烧肉该如何下口。。。。。。
而且花月发现了,桌子上的菜颜色分明摆在她面前的都是些大鱼大肉,而花琰面前都是些绿色的青菜,看着颇为清淡,却很合花月的胃口,奈何。。。。。。
花月没有吃肉,而是抬手夹了一根青菜,瞥了花琰一眼,他正认真吃饭,好像没有看到似的。
半响花月又夹了一根青菜,第三次花月伸手的时候花琰发出了一道声音,花月不禁顿住了手,停在半空的手有些尴尬,在花琰的注视之下,花月极为淡定的转了转方向,夹了一块鸡肉放在碗里,若无其事地吃了起来。
刚咬了一口便觉得有股辛辣味在口中蔓延,花月从小便不能吃辣,此时一碰到辣味便特别敏感。
花琰关切道:“怎么了?”
花月努力闭着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盘鸡肉,连花月自己都看不懂的手语花琰居然看懂了,连忙吩咐道:“给小姐端一杯水来。”
只听到下人应了一声,过了不久便有人端着杯子上来,花琰接过水拿给了花月,道:“漱漱口。”
花月听话地漱了漱口,然后又喝了一口茶这才觉得好了些,看着蹙眉的花琰,她已经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花琰一言不发,以前的月儿可是无肉不欢,而且辣椒也是每顿饭都必须吃的,以前怎么哄她吃青菜都不吃,今日究竟是怎么了?
饭厅里有些沉默,裴姑开口道:“回禀王爷,昨日太医来过,说小姐身子还没彻底恢复,近日要禁吃些辛辣之物,而且饭食也要尽量清淡,该忌口的最近还是先忍忍。”
一顿话解了尴尬,花月不禁对裴姑有些刮目相看。
花琰起身道:“这段日子好些修养,也不要外出了,过几日街上热闹了大哥带月儿去游湖。”
花月很听话地点了点头。
第7章
这几日花琰刚回京,都忙着朝中的政务,根本无暇顾及花月。
花月这段日子倒是轻松多了,整日坐着院子内的梧桐老树下,双眼渐渐迷离,有几次睡着了都是花琰抱着她进去的,不过这些花月也不知道。
花月对着镜子坐下,身后若然正给她梳妆,自从若心走后花琰便要让她在挑选一个贴身丫鬟,不过被花月否决了,若然这丫头心思不重,却也不笨,用着正好,再者她也不喜人多,便回绝了。
花月凝视着镜子中的脸,好像瘦了些,之前的圆润倒是少了一些,显出一种骨感美,好在眼中的清冷还是自己熟悉的,花月微微安心了些。
若然有些纠结道:“小姐,这只玉簪好看是好看,可是小姐每天就用一只玉簪挽着未免太过素净了,要不然再插上这只步摇吧。”
花月瞥了一眼,那是一只花色步摇,吊坠上镶了很多花色饰品,花月抬手接过步摇,顺手就插在了若然的头上,淡淡道:“送你了。”
若然急忙跪下,抬手想要摘下来,只见花月冷冷道:“怎么?看不上本小姐送的东西?”
若然的手一顿,摘也不是放也不是,半响若然才道:“奴婢不敢,多谢小姐赠礼,只是这步摇太过贵重,奴婢万万不敢接受。”
花月摆了摆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笺,指着信道:“讲讲这个方清。”
这是她今早上收到的,上面的署名是方清,大概意思就是约她到和风酒楼上一叙,说有要事相商。
花月不知道方清是谁,但是从字行间能感觉得到好像和花月很熟般,要是不理会的话想来方清改日也定会来,倒不如先了解一番,若是方清和原主感情很好,她突然不理会方清,可能会引人怀疑。
若然突然一顿,惊讶地抬头看着花月,一对上花月冷冷的眼神便又低下了头,若然心中疑惑万分,方清小世子可是和小姐关系最要好,两人经常在一起玩,小姐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若然不敢抬头,只听见一道冷冷的声音,“谁是你的主子?”
“大。。。。。。大小姐。”若然害怕万分,身子一直在颤抖着,她不知道大小姐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些奇怪的问题,唯一能做的只有老实回答。
花月突然凑近,用危险的语气道:“难道王爷不是你的主子?”
若然猛地点头,道:“是。。。。。。”
花月把玩着玉簪,半开玩笑道:“两个主子。。。。。。倒是有趣。”
冷汗从若然的额头上直冒,突然猛地反映过来,若然半响没有说话,心底纠结万分,她明白大小姐的意思,许久若然才重新抬起头,坚定道:“奴婢愿意永远侍奉大小姐,不敢二心。”
这一次若然的眼神不再闪躲,而是直看着花月,坦然而忠诚。
从若然的眼神里可以看到一种坚定,花月点了点头,用簪子挑起若然的下巴,眼神带着些许危险,轻笑着一字一句道:“若是让我发现你有了二心,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蚀骨的痛。”
若然呆呆地点头,花月这才放开了她,若然摊在地上,背后已经湿透,直到花月叫她起来才敢动。
若然开始道:“方清小世子是镇守南方的常青王唯一子嗣,小世子很小的时候便被遣来了京城,京里都说世子是被当成了质子。。。。。。”
说道这里若然偷偷看了花月一眼,见她没什么反映又开始继续道:“世子自幼和大小姐私交甚好,世子常来府里找小姐玩,而且世子人很好,对大小姐也非常好,就是时常做出一些事,还带着大小姐一起,把京城里所有的权贵都惹了个遍,因此大小姐的名声在这京城里已经消失殆尽。”
这些大小姐难道都忘了吗?难道大小姐落水的时候摔坏了脑袋?
花月指着信笺,“这是怎么回事?”既然是好友为何不光明正大来找,还要写一封信让人传达。
若然老实答道:“哦,这是世子和大小姐约定好的,因为大小姐和世子屡屡闹出大事,所以王爷就禁止世子进入王府,后来世子就想出了这个办法,要是想找大小姐便写信传达。”
听完后花月思忖半响,问道:“琰哥哥是否在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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