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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飞机上这几个小时,管家很快就联系好了日本那边落地接待。
飞机直接落在大阪,而后由本地接待驱车将他们送去京都。
秋日的京都,岚山地区是最好的赏枫地点。
因为这几日并不是节假日,所以这里游客并不多。
住处是一间较为远离市区的单独小屋,带有一个小院落,屋外就是岚山的枫林。
“今日还请两位暂且休息,明日在下会前来,带二位前去赏枫。”接待说完,对他们鞠了个躬。
颜言有些不太适应这样的理解,稍微还了个礼。
之后接待便离开,他们的住处什么都有,生活用品都是新的,还配了许多新的衣物。
颜言到处转了转,发现后院竟然有一个小汤泉。
又转去前院,她猛然在院外看见了一个妇人,顿时大惊。
妇人不会说中文,指手画脚表达了半天,颜言才弄明白,这人是在他们入住的期间照顾他们的。
傅侑珩道:“言言,要洗澡吗?”
“泡温泉!”颜言顿时一声欢呼,忽然又回神,道,“你是喊我……‘言言’吗?”
“是啊。”傅侑珩眉目里有些无奈,都喊了这么久,颜言竟然才反应过来?
“嗯……言言!”颜言念叨了一股,低头仔细品了品这两个字的音调,顿时开心起来。
颜言,两个字都是二声升调。
言言,第一个字是升调,第二声则不带声调。
仔仔细细分析完了,颜言开心地往他身上一扑:“再多喊一些。”
“所以,要不要泡温泉?”傅侑珩低头问她。
“要的要的,但是喊我和泡温泉不冲突。”颜言笑嘻嘻道。
妇人稍微听懂了他们要去干什么,取来了浴巾和衣服,放在了温泉边。
另外又拿了一些和果子和抹茶,也放在了温泉边触手可及的地方。
颜言威逼利诱让傅侑珩喊了一阵自己的名字,才高高兴兴先去后院,把拖鞋和家居服换了,只披着一层浴巾,蹦进了温泉。
这里的温泉是直接从山上引下的温泉活水,配备了专业的净化系统。
如今秋意正浓,院外红枫偶有几片落入温泉中,为温泉增添了一分明艳的色彩。
过了会儿,傅侑珩也来了。
如今他已经能不靠扶着东西走一段距离,但总是有些摇摇晃晃。
颜言总觉得,傅侑珩这样就仿佛喝下了巫婆灵药的小美人鱼,每一步都走到刀尖上。
这样的想法她自然没好意思对傅侑珩说,只偷偷藏在心里想一想。
后来又觉得不对,傅侑珩是小美人鱼,那她不就是那个给灵药的巫婆啦?
于是后来,颜言又把这样的念头给全部丢开了。
但此时透过温泉的水雾,看见傅侑珩的身影,颜言又想起了这个比喻。
傅侑珩慢慢淌进了温泉,拨了拨水,道:“言言,过来。”
于是颜言拨开水雾,朝他走了过去。
“今晚开始,附近岚山上有为期一周的赏枫庙会,晚上想去看看吗?”傅侑珩问道。
“想去。”颜言立刻点头,“你怎么知道的,我的美人鱼先生?”
傅侑珩听到这个称呼顿时愕然:“美人鱼?”
“你看,你想不想刚喝下灵药,变出双腿的美人鱼?”颜言一本正经的解释。
这个解释真是令人无可奈何,傅侑珩简直不知道,颜言为什么脑袋里这么多奇思妙想。
甚至有时候,他觉得颜言就像是一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女。
但是不得不承认,傅侑珩很喜欢这样的她。
“我是美人鱼,那你是什么?”他低头蹭了蹭她被水汽染得有些湿润的发。
“我?我是另外一条美人鱼。”颜言给自己想好了新的设定。
“这倒不错。”傅侑珩吻了吻她的脸。
颜言的脸被热气熏得酡红,眼神带水,仰头寻到他的唇,咬了咬。
傅侑珩便帮着她加深了这个吻。
颜言总是这样,想要吻了,先咬一咬傅侑珩。
而后她便可以心安理得的等待他的吻落下。
温泉里接吻可真的是要命,颜言比以往的定力还要差,不一会儿就感觉喘不过气了。
傅侑珩只好从一旁拿了茶来,忽听到冰块碰瓷壁声,低头一看,原来这茶还加了冰块。
颜言忙不迭喝了一口,沁凉的茶水驱散了让人难受的燥热,神志也回笼。
转头看看,傅侑珩裸露的胸膛也染上了红色,颜言低头咬出一块冰块,仰头度入他口中。
冰块在两人的唇齿间滑动,很快就消失。
冰块消失了,吻却还在继续。
这一吻持续了很久,两人分开时,都有些神志不清。
“言言……”傅侑珩低声喃喃,将头埋在她的颈侧,轻轻吻着。
颜言走神地半仰着头,看着已然暗下,仿佛深蓝色丝绒的天空。
有星星闪烁,颜言闭了闭眼,低声道:“傅侑珩……”
“哗啦”一声,颜言被人猛然抱起出水。
傅侑珩的脸替代了那片深蓝色天空,他的双眼耀若启明星。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吗?”颜言喃喃问道。
“嗯。”
傅侑珩慢慢走出温泉,扯过干净浴巾搭在颜言的身上。
“哦……算不算蜜月呀?”颜言又问。
“算。”
第76章
院子里那个妇人不知去了何处; 也许是完成了工作; 已经离开。
秋蝉声阵阵响起,伴随着风吹层林的沙沙声,诉说着夏末未尽的热情。
比起家中熟悉了的床; 榻榻米还是有些不适应。
颜言的手掌心朝上搭在被褥上,很快; 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与她的纤细十指扣在一处。
“美人鱼先生……”她低语道,“你……”
“嘘; 别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枫叶被柔风卷着飘入窗里,落在了颜言的手边。
傅侑珩拾起那片枫叶,轻轻盖在了颜言的唇上。
但是很快,那枫叶又滑落下去; 和颜言铺散开的头发揉缠在了一起。
“今年花胜去年红……”颜言忽然喃喃道。
“嗯?”
“可惜、……可惜明年花更好; 知与谁同?”她断断续续念出了不知何时记在心里的一句词。
傅侑珩斩钉截铁道:“与我同。”
“嗯; 与君同。”颜言笑了起来。
许久后,夜色如黛; 远处响起了烟花声。
颜言将胳膊软软地耷拉在岸边的大鹅软石上,一口口喝着搁了冰块的茶。
傅侑珩略有些不稳地慢慢走来,把颜言提了起来。
“别泡了,等会头晕。”
于是颜言从软软搭在鹅软石上变成了软软搭在傅侑珩的肩头。
傅侑珩托了托她,道:“还去不去看烟火了?”
“去……”颜言软声道。
“那快去穿衣服。”傅侑珩将她又抱回了房间。
榻榻米上还是一片凌乱,颜言红着脸; 只当没看见。
片刻后,傅侑珩拿来了一套月白色提花暗纹的浴衣。
颜言抬头一看,傅侑珩身上也是一套藏蓝色浴衣。
“啊。”颜言应了一声,站起身来。
傅侑珩无奈抖开了衣服,帮着颜言穿好了丝绸衬裙,然后抖开浴衣给她披上。
“腰带呢?”颜言举着半臂宽花色腰带。
傅侑珩也有点犯难,此时木质门被敲响,推开纸门一看,那妇人正候在外面。
她先是对傅侑珩鞠躬,而后小步走进来,笑着给颜言系好了腰带。
接着又取来两件同色的褙子,让他们穿上。
之后她把颜言在梳妆台前按下,亲手给她绾了个发髻。
颜言僵硬地在镜子前坐着,小声对傅侑珩道:“她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不清楚。”傅侑珩抱臂靠在门边,一副惫懒模样,静静看着他们。
接着妇人取来了两双木屐请他们穿上,最后又拿来一个红枫纹饰的巾着袋,让颜言提着。
领了他们俩出院门,妇人指着门口蜿蜒小路,双手比划着教他们怎么走。
傅侑珩认真听着,时不时也比划一下,跟妇人交流。
颜言则提着巾着袋,牵着傅侑珩的小拇指,跟在他身后。
好不容易比划清楚了,妇人退走,傅侑珩道:“好像是沿着这条小路往前走,汇入主道后直接往南方一直走,就能到庙会地方了。”
“我跟着你。”颜言道。
于是傅侑珩牵着颜言,两人的木屐在青石板道咯咯作响。
傅侑珩走得很慢,颜言也不急,慢慢地跟着他。
“好像突然又能走一段路了。”傅侑珩忽然道。
“嗯……”颜言的声音细如蚊讷,她也第一次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