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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紫的,沉稳点儿的颜色。”颜言道。
老板听完比了个OK,取出另外一个盒子。
“老坑蓝水料,瞧见没,当年这可是一块十几公斤料里的货头呢。”
果然颜色沉稳,这是在暗处近乎黑色的一块平安无事牌,一些花纹做了磨砂雕刻工艺,只有拿去灯光下,才能看到玉牌边缘处透出的蓝绿色。
但用强光灯一照,就能看见这块玉牌质地细腻,几乎看不出晶体结构,无棉无杂。通体半透明,绿里带着点蓝,的确是好货。
比起刚才给鹿鹿买的那块,这块的气质就仿佛暗夜行路,无声无息。
鹿鹿则凑来看了一眼,低头看看自己脖子上那块,撇撇嘴。
黑球球的,她觉得没有自己的紫罗兰好看。
颜言却被吸引住了,不由自主询问道:“这块多少钱?”
“平安无事牌雕工简单,用料不多,所以便宜点。”老板先解释了一句,最后道,“高冰种老坑料,你懂得,六十八万八。念在你今天照顾我生意,零头抹了。”
“六十万?”
“六十八!”
颜言干脆利落将手里玉牌放下,“买不起!走了。”
老板傻了眼,还没反应过来颜言这是真的走了,而不是想要还价,茫然地“哎”了一声。
没等他再说什么,颜言已经拉着鹿鹿快步溜了。
六十八万,买不起买不起。
土豪的世界真的可怕。
回家以后,颜言心里还惦记着那块玉牌。
平安无事牌雕工简单,整体纹饰稀少,通常只在牌头雕刻一些纹样,其余地方只做抛光处理。
“无饰”意寓“无事”,小小一块玉牌干干净净,玉石的本来面貌一览无余,也寄予着佩牌人的心愿——平安无事。
所以颜言才会给鹿鹿选这么一件当做回礼。
那块蓝水料的无事牌让颜言给惦记上了,夜里还盘算了一下的余额。
买了几件翡翠,除了生活费外荷包空空,颜言没骗那老板,自己是真的买不起那牌子。
好穷啊……颜言无声尖叫着,在床上打了个滚。
想起今天签了个合同,颜言不后悔了,现在就想着什么时候拍完好拿钱去买那块无事牌,接着她又翻出今天买的东西。
玉佛是鹿鹿送的,这个是她的心意,不能用来升级异能。
除此之外,颜言买了两件镯子和一块死磨硬泡买下的未雕刻原石。
她静下心来,开始运转异能。
第二天一早,傅侑珩发现颜言竟然破天荒照顾起窗台上那些绿植了。
被风吹雨打从未有过照料的绿植还是头一次被这样细心照料,特别是花盆里,还多了一小捧粉末似的新土。
“起来啦!”颜言给花草浇完水,转头看见傅侑珩已经出门,便踢踏着拖鞋跑去厨房,把早饭端了出来。
东西都摆上餐桌了,颜言却发现男人正在窗边看着花草,不由喊道:“来吃早餐了。”
“嗯。”傅侑珩应了一声,收回手,调转轮椅到餐桌边。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捻了捻。
颜言眼尖看见他手指尖有点粉末,便又拿了湿巾递给他擦手。
傅侑珩接了湿巾擦了擦手,心中却还是奇怪。
花盆里多出来的新土,怎么那么像他工作台上经年累月磨雕刻翡翠积攒下来的玉石粉末?
傅侑珩不觉得颜言会进他房间,这粉末分明是高速打磨才会磨出来,到底怎么来的?傅侑珩不记得自己往盆里倒过玉石粉末。
这注定将是一个未解之谜。
接着傅侑珩又发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地方。
颜言今天穿了一件汉服制式的斜襟上衣,襟扣处挂了个玉佛当压襟。
傅侑珩握筷子的手顿了顿。
……那玉佛,他看着真眼熟啊。
第22章
平静无事的一周后; 颜言又接到了朱珂的电话; 通知她去核定合约到期事项。
此时距离颜言和东旭的合约到期已经只有一个月了,提早一个月核定流程这个条目是写在合同里的。
颜言去了之后发现; 朱珂竟然也开始办理离职了。
这时候颜言才知道; 他之前和澄心谈的时候,把自己也带上,只要这边离职后,转身就入职澄心。
颜言得知这个消息真的是面部抽搐; 朱珂这个家伙; 简直精明得没边了。
朱珂却不以为意,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正常嘛。
另外他还告诉颜言; 澄心那边已经组好了剧组人员; 剧本也过了广电那边,就差开机。
一部青春励志美食剧,颜言不关心主演是谁; 只关心自己啥时候能杀青。
颜言和人事核对完了流程,出门就用胳膊怼了怼朱珂的肚子:“哎; 你帮我问问; 能不能我的戏份几天内拍完啊?”
朱珂根本没听懂; 这一个星期他每天都在上课; 脑子里全是经纪人知识,已经完全转不过弯来。
看着朱珂魂飞天外的眼神,颜言急忙把手放在他眼前; 十个手指在空气里抓了抓,“就是我的手的戏份,多久能拍完?”
“跟着女主走吧……”朱珂回神答道。
颜言一听,没滋没味的咂咂嘴,“好吧。”
想也是跟着女主戏份一起走,颜言觉得自己不能太得寸进尺了。
“工作地点在哪啊?”颜言又问。
“邻省的拍摄基地。”
听罢颜言忧心忡忡。
邻省,太远了叭!家里还有一个宅死了的大佬呢……
没有自己,大佬会不会又吃方便面啊……
颜言愁得很,大佬也愁得很。
段瑞坐他对面接着电话,也愁得很。
上次送来的玉料,傅侑珩雕到一半返工磨平了一次,又修了几笔,最后收尾还雕歪了。
送来时候一块六百多克的翡翠片料,送回去质量少了三分之一,体积也小了一大圈。
段瑞的手机开了外放,正和货主沟通。傅侑珩面无表情地听着货主的抱怨,隐隐有些不耐烦。
好说歹说挂了电话,段瑞小心询问道:“傅哥,这怎么说?”
“不收他雕刻费了。”傅侑珩耐心说完,顿了顿,冷声道“以后不接他单,包括公盘那边。”
段瑞松了口气,这下他底气足了。
拿起手机回拨了个电话给货主,段瑞和气道:“为表歉意,这次就不收您雕刻费了。”
“我还要你赔我钱呢!少这么多!切了我的料磨戒面去了吧!”货主愤怒道。
段瑞深吸一口气,直接挂了电话,不愿和他计较。
就他那一个糯化底的料子还磨戒面,那破烂戒面谁会买啊,还不如酒瓶底磨出来的好看呢!
平复一下情绪,接着段瑞又拨了个电话,说了几句,他就炸了,站起来怒道:“要不是你上次说病得差点走不出医院,至于让我替你跑腿吗!”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段瑞彻底炸毛,又怼了几句后才想起在傅侑珩面前,于是愤怒地把电话挂了。
谁知傅侑珩拿起手机也拨了个电话,隐约传来的声音就是刚才和自己对骂的,段瑞不禁在心里气得跳脚。
傅侑珩问的不是刚才那个客主的事情,而是另外一件。
“几年前雕的那个阳绿满色玉佛卖出去了?”
那边不知答了什么,傅侑珩“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段瑞兀自还在生气,傅侑珩却道:“公盘又要开了,这段时间公司里的事情放给韩建木,你分点心和姜子轩一起去缅甸走一趟踩踩底。我很久没去那边,消息已经落后了。”
段瑞心中千般不情愿,问道:“那边不是说好久没动了吗,傅哥,怎么突然想起去公盘了?”
傅侑珩的母亲家里做的就是翡翠生意,早年翡翠行业还没有规范之时,家里因为一块石头出了事,慢慢淡出,却还是一直经营着翡翠生意。
当年傅侑珩的母亲姜莨,一手雕工出神入化,都说玉不琢不成器,经过她手雕刻的翡翠,身价往往翻倍。
傅侑珩的雕刻手艺,也是从小学自母亲。
和段瑞不对付的姜子轩就是傅侑珩母亲家的人,按关系来讲,算是傅侑珩的表弟。
但实际上,姜子轩的父亲是姜家的养子,当初姜家只有姜莨一个女儿,是以姜子轩会喊傅侑珩做少东家。
姜子轩光棍一个,不愿窝在边境和“说鸟语”的外国人打交道,便从家里收拾了几十块好货滚来傅侑珩这边开店。
段瑞不知想起了什么,贼兮兮的笑了起来。
那姜子轩最讨厌的就是看原石,和缅甸人砍价。他只喜欢卖雕琢好的玉器。
让他去公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想到这点,段瑞顿时神清气爽。
“那边生意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