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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想到的是丛笑在墨的心里,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了这么重的份量,才几个月的时间而已,敌过了他们二十多年的情意。
墨,他对自己真的是一点也没有留恋,他向来不屑伪装自己,她看得出来,可她宁可他在自己面前伪装,至少心里不会这般的难受。
她小心翼翼地捧出那只装满千纸鹤的玻璃瓶,玻璃瓶上的灰尘,已经被她给仔细擦洗干净了,一片透明。
她取掉了木质的瓶塞,掏出一只千纸鹤来,轻轻地读了起来,“阡陌,我喜欢你。”
她将这一只放到了一边的草坪上,又掏出一只,读了起来,“阡陌,生日快乐。”
“阡陌,你能当我女朋友吗?”
“阡陌,我讨厌那个成天缠着问你的小胖,下课了我肯定要找他算账,将他那张胖脸揍成大饼样,看他还敢不敢再接近你?”
每一只千纸鹤上,都写了他对阡陌的憧憬遐想。
年少轻狂的他,面对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却踌躇不前,唯有将心意都写到了千纸鹤上,千纸鹤折得并不好,上头的字有些还是拼音注的,有些还是歪歪斜斜扭曲不已,但是阡陌却读得满脸认真,充满了感情。
祁墨的眉头越拧越紧,交叠在后脑勺的双手忍不住握成了拳头,该死的祁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不是她将这一瓶千纸鹤送出去,今天他也不会来见阡陌了。
没想到阡陌还将这瓶千纸鹤给带了出来,想要用这瓶千纸鹤来让自己回心转意吗?那是不可能的。
他已经心意已决,无论她说什么,都不会动摇半分。
这些千纸鹤,虽然让他回忆起过去,但是他不会因此而改变。
祁墨站了起来,修长的身子一下子变得高大伟岸起来,他居高临下地睥睨坐在草坪上的阡陌,意味深长地道,“阡陌,别一味地沉浸在过去了,你我之间,回不去了。”
“我会好好待丛笑,你以后也会找个对你好适合你的男人。”
祁墨向前走了几步,刻意拉开了跟阡陌之间的距离。
他知道她今天找自己出来无非是想要挽回,可是她的纠缠,让他有些头疼,他以为他说得够清楚了,她依旧却不死心。
在她的身上,他看到了祁颖的影子,他不喜欢。
阡陌若是聪明的话,趁机离开别纠缠,或许自己的内心还会保留对她的好印象。
如果还是这样僵滞下去,最终可能两个人会形同陌路,或许还会成为他最不想看到的敌人。
“墨,你就是那个最适合我的男人,这天下除了你不会再有别人了。我以前错了,错得离谱,想要逼迫你对我表白决心,没想到这一举动将你推离得更远,我好后悔,真的好后悔。我谁也不要,我只要你,只要你一个人足矣。”
阡陌丢下了手中的一切,毫不犹豫地迅速扑向了祁墨,将他抱得紧紧的。
她的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她的双手,死死地搂着他精壮的身躯。
不松手,她绝不松手。
“阡陌,我看过一段你跟彼得在床上恩爱的视频,我本不打算给你看的,但现在看来,你有这个必要知晓。那段视频是在你跟彼得结婚前彼得交给我的,我看了之后就下定决心远离你了,现在我还是这个念头没有改变过。”
祁墨的这番话,让阡陌原本沸腾着的一颗心,立刻沉了下来,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说什么?什么视频?”
阡陌神色大变,满脸的不敢置信。
草坪上的千纸鹤躺了一地,似乎在嘲讽她的可笑行为。
“你们的激情视频,若是你有兴致的话,等我回去之后,我发到你的邮箱里去,我想你也应该欣赏下你们自己的放浪形骸。”
祁墨嗤之以鼻道。
想当初自己刚接触到那段视频时,心情真的是糟糕到了极点,恨不得冲过去跟彼得干上一架,想要将彼得揍得头破血流。
后来,还是忍住了,再后来,狠了狠心,离开了那片伤心地。
曾经,觉得那些不堪的过往,宛若梦魇一般,如今他已经从梦魇中解脱出来了,不再受其困扰。
“现在,你可以松开对我的桎梏了吗?”
祁墨还不忘临门补上一脚。
“墨——”
阡陌不知道从何解释起,那段视频,她并没有看过,但是她对那一晚有些许的印象,就是有一晚,她喝得太过了,喝了一杯兑了迷幻药的马丁尼,把彼得当成了墨,才会那般尽力地展现妖娆的自我。
她想要解释,可连她自己都觉得这理由太过薄弱,立不住脚。
她唯独没想到的是彼得居然将那一晚给拍了下来,还给了墨看,难怪墨毅然离开了那个国家,没有半分的犹豫。
那个时候的他,他肯定是伤透了心,自己却一直被埋在鼓里,不知道他对这事一直耿耿于怀。
她开始不知所措起来,紧紧的双手缓缓地从他的身后滑了下来,无力极了,内心也是五味杂陈。
现在,从贯起来,或许当初那一杯马丁尼里的迷幻药便是彼得兑入的,因为离婚的时候,他跟自己说了一句“对不起。”
只是说对不起已经为时已晚了,当初还没有将彼得的这句话放在心头上,如今经由墨这么一说,彼得跟她的情投意合表象,还真是彼得一手促成的。
彼得才是罪魁祸首,自己虽然不知道内情,也是共犯。
墨看了那般销魂的视频,难怪对自己如此心灰意冷了。
然而,自己还是觉得无法松手,她开始痛恨起自己来了。
当阡陌松开了祁墨的刹那,祁墨就横眉冷对地朝着她道,“阡陌,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你知道一个女人的死缠烂打,只会徒惹男人生厌,这是我最后一次耐心地把话给说完。还有祁颖那边,若是她怂恿你跟她一起兴风作浪,你最好别参与,要是伤到了我的妻子,别怪我不客气。”
祁墨的警告声,每个字都如铁锤重重地敲打在阡陌原本就不堪重负的脆弱内心上。
她苦笑,他的妻子,他还真对那个女人视若珍宝起来了。
“她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为何你还能接受,墨,你以前可从来不是这样的人。”
“爱屋及乌。”
丢下这四个字,他扬长而去,头也没回,再也不想停留下来跟她攀谈这些无聊的话题,他的话,都已经说完,有没有听进去,还要看她自己。
想到脚崴了的丛笑独自呆在家里,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要尽快赶回去。
不知不觉间,这个女人在自己的心中占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老是会让他时不时地想起她来。
明明她是个很独立的女人,一般都会拒绝别人的好意,他还是执迷不悟,想要照顾她。
她肚子里怀着的是自己情敌的孩子,他是嫉妒,但是并不会去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情。
自己比纪无忧早认识到对她的感情,一定能陪着她走到最后,幸福终老。
回去的路上,他车子疾驰得飞快,a大的校园,他知道,阡陌是想要在这勾起自己对过去的回忆,但他并不想。
梁孤简在这个当头来了电话,“老大,晚上有没空,三缺一啊?”
祁墨没有片刻的犹豫,脱口而出,“没空。”
“照顾嫂子?”
梁孤简笑嘻嘻地揶揄道,怎么听怎么欠扁。
祁墨料想他肯定是从司仁贵那得知的,梁孤简跟司仁贵的交情非同一般,两个人聚在一起,狼狈为奸,那是他们彼此共同的乐趣,他们乐此不疲。
“是。”
祁墨还是大大方方地承认,没有什么好遮掩的,祁颖跟阡陌会找梁孤简探听自己跟丛笑之间的事情,他并不想隐藏对丛笑的感情,既然认识到了,就坦然。
虽然多次叮嘱梁孤简别跟那两个女人纠缠一起,他这人的性格就这样了,为人豪爽,喜欢结交,狐朋狗友一大堆,来者几乎不拒,对祁颖有别具心思。
祁墨自然是明白对自己喜欢的女人,一般男人很难在她们提出要求后态度强硬地拒绝帮忙,只要不是为非作歹、作奸犯科之事,梁孤简还是乐意帮忙的。
“墨,你真的是深陷迷途进去了。对了,我收到消息,纪无忧提前开始做复健了,你可要看牢嫂子,别让他有机可趁。”
“这个不劳你费心。”
祁墨冷哼一声,他早就获悉了,梁孤简还是迟了一步,万无一失的防备,他也知道,但是不知道丛笑会不会配合自己。
纪无忧这人的手段,还是不容小觑的,既然知道了内情,不可能会轻易放过这条小生命。
不知道他是想要丛笑,要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是两者皆之。
“对了,程炯跟嫂子的那个叫周嵘的朋友估计要分手了。”
梁孤简哀声叹气,不乏惋惜。
祁墨闻言,放慢了车速,他不是好八卦之人,可是这与丛笑又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