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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什么答案?
分明是警告她,黎幕旬的事,她最好少管。
苏迷哼唧几声,却没有再问,乖乖闭上眼睛,渐渐进入睡眠。
翌日。
苏迷睡的正香,突然被寝宫外的喧闹声吵醒。
她揉着眼睛,刚起身穿戴整齐,怒容满面的太后,突然闯了进来。
“来人,把她抓起来!”
太后二话不说,直接吩咐。
可她身边的侍卫与嬷嬷,刚想有所动作,便被随后赶到的御前侍卫擒下。
“反了!全都反了!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动哀家的人?!”太后怒不可遏,怒吼出声。
可惜吼了半天,亦无人理会她。
正当她狗急跳墙,跑到苏迷跟前,想要挠她的脸时,一道冷喝声,倏然响起:“住手!”
太后吓了一跳,差点没摔着,转身望向急忙赶来的帝胤,皱眉道:“王上为何纵容这个女人,抓了聆姿,还不许哀家见她?”
“苏聆姿夜半刺杀本王,为何不能抓她?”帝胤冷淡反问。
“不可能!”
帝胤淡笑道:“楚风,带太后去见那几名刺客。”
楚风颔首应承,来到太后身边:“太后请。”
太后见此情景,心中所坚信的认知,稍稍动摇:“王上准备如何处置聆姿?”
“与苏韫一并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帝胤轻描淡写的话,却在太后心里激起惊涛骇浪。
她凝眉望向帝胤,近乎祈求道:“哀家求王上饶过聆姿,她还小,不懂事,请王上饶她一命。”
“本王为何要饶她,太后可否给本王一个理由?”
帝胤不急不躁,目光幽幽望着她。
太后满目挣扎,抿着嘴,很是为难的样子。
帝胤抬抬手,楚风立即带着人离开,整个寝宫,只剩下苏迷三人。
“只要太后给本王一个绝对说服力的理由,本王便免她一死。”帝胤不咸不淡,抛出一个大大的诱…饵。
太后面色凝重,有些迟疑确认道:“若哀家说了,王上真的愿意放过聆姿?”
帝胤微微颔首。
太后反复思量,良久之后,才蹙着眉说道:“聆姿是哀家的女儿。”
话落的同时,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但见帝胤唇角微勾,扯唇讥笑道:“先前太后有意撮合她与本王,苏聆姿应该不是父王的种罢?”
正文 第964章 江山如此多病娇38
风韵犹存面容上,闪过明显挣扎之色。
太后望着眼前年轻的帝王,眉眼轻蹙,痛定思痛后,微微颔了首。
帝胤看了苏迷一眼,继而又问:“她是你跟苏韫的女儿?”
太后面上闪过慌张,虽未回答,却是无声的默认。
帝胤唇角微勾,扬声唤道:“进来。”
话音刚落,寝宫大门突然被人打开,当朝丞相与大理寺宗人府官员,走了进来。
“刚才的话,尔等已经听见,按照辰国律例,应该如何处置两人?”帝胤不咸不淡出声。
太后这才意识到,她被帝胤算计了!
满腔怒火尚未喷发,大理寺宗人府官员,已恭敬禀道:“按辰国律例,太后与男子私通,还生有一女,理应废除太后之位,打入冷宫。”
“帝胤,你竟敢骗哀家!”
太后恼羞成怒,愤愤瞪向他。
帝胤仙气飘飘轻笑道:“本王既然答应让你见她,便不会反悔,楚风,带她去见天牢,而后打入冷宫,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见她。”
“是,卑职领命。”
楚风颔首应承,立即擒下太后,押出了寝宫。
紧接着,丞相与大理寺官员,纷纷告退,整个寝宫中,再度剩下帝胤与苏迷两人。
他望着她,眸底幽光浮动,半晌未说一句话。
苏迷同样望着他,眸色微深,轻慢开了口:“能否饶苏韫一命?”
她是苏家人,若苏韫一死,他立她为后,势必引起朝堂百官不满,届时他与她,都会徒增一些麻烦。
若苏韫不死,只是打入死牢关起来。
即便百官仍有微词,但所带来的影响,多少会减小些。
然而帝胤只是看着她,却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苏迷的心,愈渐下沉,终是忍不住开了口:“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不会离开,但我还是希望,你能饶他一命,否则日后你立我为后,你我难免落人口舌。”
“本王会办妥一切。”
帝胤面色淡淡回答,态度却是不容置喙。
苏迷眉梢微蹙,没有再去反驳,微微颔首道:“好,我先回苏家拿些东西,明日再过来。”
“沁雪园里的东西,本王已经让楚风搬来,以后你便住在寝宫。”
帝胤话音刚落,但见苏迷皱了眉,眸色微闪,仍是沉声道:“最近宫中不太平,你好好在寝宫歇息,不要乱跑。”
苏迷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你什么意思?软禁我?”
帝胤瞳仁微缩,举步来到她的身边,伸手搂住她的腰身,低头吻住她的唇,近乎低哑呢喃道:“本王伤害谁,都不会伤害你,相信我好么,迷迷。”
苏迷拧着眉,望入他深沉双眼,刚想说些什么,眼前突然恍惚,整个人像似被抽干了力气,瘫软跌进他怀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
当日午时。
行刑官前往天牢,将苏韫、帝晟、洪天雲,押至午门斩首。
随后,帝胤突然下旨,将三人府中子女与家眷,全部发配边疆。
紧接着,又公布出废除太后的消息,以雷霆之势将太后所牵扯的势力,全部处置妥当,该除则除,该收为己用,则派出手段凌厉之士,相与镇压编遣。
办完这一切,帝胤独自来到天牢。
站在牢房门前,垂眼望向牢中的黎幕旬,帝胤唇角微勾,轻唤了一声:“师傅。”
黎幕旬神色微异,恍然抬头望向他,眉头不由紧皱。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住话来。
结果,却听见帝胤出声说道:“一日为师终生为师,五年前徒儿才出山门,师傅这么快便忘了,看来真是人老,不中用了。”
‘你是忘予?’黎幕旬满眼震惊,用唇语说着。
帝胤弯唇轻笑,颔首道:“是,师傅,徒儿便是您的爱徒忘予。”
黎幕旬静静望着他,忽而自嘲讥笑,极致沙哑刺耳的嗓音,断断续续传来。
他万万没想到,帝胤竟是五年前,自从下山后,再无归期的徒儿。
怨不得,他能破解八卦迷阵。
黎幕旬满腹五味复杂,动了动唇,继而无声道:‘你是为了苏迷,前来杀我?’
帝胤唇角微勾,如玉雕刻般的面容,染上耀眼莹润之光。
下刻,指尖滑入宽袖之中,拿出一个白玉瓷瓶,轻抛至黎幕旬身侧。
“最后一程,徒儿亲自来送您,必定让您无痛无苦,师傅且安心去罢。”
男人嘴角沾染极致优美而诡谲的弧度,如雾眉眼温慈望着黎幕旬,仿若普度众生的菩萨般,安静而美好,与脏乱腥臭的牢房,形成极大的反差。
黎幕旬拿起白玉瓷瓶,一道熟悉气息,窜入鼻中。
他怔了怔,望着曾经栽赃给苏韫的毒药,竟全明白了过来:‘你当时是故意中毒。’
帝胤淡淡望着他,并未答话。
黎幕旬扶额轻笑:‘不愧是他的儿子,我黎幕旬机关算计,竟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中,帝胤,帝胤,你真是好样的!”
“师傅,您走好。”
帝胤不再与他浪费口舌,颔首轻道了一句。
良久之后,直到黎幕旬彻底没了声息,帝胤才转身走出天牢,前往承乾宫。
两名狱卒打开牢门,正准备处理尸体,原本死去的黎幕旬,突然睁开眼,双手扣住两人的喉咙,骨骼断裂骇人声传来之际,两人脑袋一偏,已然命送黄泉。
他缓缓起身,来到斜对面的牢房门口,看着里面蓬头垢面的男人,冷冷出声:“帝胤的话,你都听到了,幕旬,收手罢。”
那人闻声抬首,凌乱发丝下,显然有张与来人一模一样的脸。
黎幕旬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男人蹙着眉,微怒劝说道:“先前你将那本医书给了苏若言,又在雪晗果里下了药,还派人去刺杀她,不还是没能分开他们,为何还要执迷不悟?”
黎幕旬只是看着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给予一丝回应。
那男人见此,眉头皱的更紧,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