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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身低调黑色西装,外披一件大衣,头戴一顶帽子,不是聂匀昊,又会是谁?
看来一切都按照她所想的发展,很好。
苏迷心里暗自欣喜,却不显于表,但见她神色冷淡,对着聂匀昊敷衍笑道:“今个是什么风,竟然将聂少将也吹来了,真是稀客,稀客。”
话虽这样说,但苏迷可没闲着。
一会给狐冢珒涮个羊肉,一会又给红莲涮个娃娃菜,自己也不停吃着东西,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浅羽司平时已经见惯她这个样子,起初还有些不高兴,但时间久了,他发现生气也没用,苏迷依旧不甩他。
所以,他也没什么脾气,让人拿了两幅碗筷,径自来到桌前。
聂匀昊眼见这一幕,不由觉得心惊。
区区一个纨绔子弟,变化怎会如此之大,还能让浅羽司,都客客气气没脾气。
聂匀昊想到苏迷算计自己,眉头紧皱,显然还无法释怀。
红莲是个明眼人,心里虽然懂,浅羽司带聂匀昊来的目的,却没有说破,只是安分守已吃着东西。
浅羽司见聂匀昊还站在门口,朝他招招手:“聂少将,快进来。”
聂匀昊仍然站着不动,脸上也写满了不高兴。
浅羽司正想再劝几句,谁知苏迷突然冷哼道:“聂少将明知道,这绯云楼是爷经常出入的场所,明知道这壹号厢房,是爷专属的地儿,现在都来到门口了,还装模作样不进来,还让小浅羽好声好气的请你,聂少将架子倒是大得很呢!”
聂匀昊闻言,脸色顿时冷凝,无形寒气凛冽,比冬日的气温,还冷上好几度。
可即使这样,苏迷照样被给他好脸色看,翻了翻白眼,道:“要进就进,不进就出去,爷好不容易吃顿火锅暖暖身,站在门口风一吹,热气全没了。”
聂匀昊简直都要吐血!
他就没见过像苏迷这种心肠狠毒,事情又多又矫情恶劣的主儿!
谁都有骨气,聂匀昊终是受不了,转身就要走。
浅羽司见此,顿时急了:“聂少将,你等等,别走。”
他急忙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不是都说好了,有什么事,咱们坐下好好谈,以后都是要合作的,苏迷就这脾气,你习惯习惯就好了。”
聂匀昊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
开玩笑,他凭什么要习惯别人的恶劣性子?!
苏迷同样也觉得好笑。
心想这浅羽司,使的招数倒是厉害。
物极必反。
两个有矛盾的人,中间人在劝说的同时,一旦向着另一人,那么其中一人,必定更加讨厌另一人。
浅羽司明里看着,似在替她说话,但对于正在气头上的聂匀昊,无疑就是火上浇油,越浇越旺,令他越记恨自己。
苏迷低声笑了笑,忽而变了另一副面孔。
绯红嘴角微勾,莹亮笑眼轻弯,眉眼间慵娆之态尽显。
看向门口满脸阴沉的聂匀昊,苏迷笑着招呼道:“聂少将真是不禁逗,爷只是开几句玩笑,你就生气了,真是太没男子气概了。”
正文 第820章 民国纨绔变形记25
聂匀昊从来没有见过,像苏迷这样恶劣的“男人”。
喜欢男人,也喜欢女人,性情狂戾又恣意,做任何事情,都不设想后果,想要算计谁,就要算计谁,之后又当所有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逍遥自在。
聂匀昊心里有股气,但又不能撒出来。
苏迷与浅羽司的真正关系,目前还没弄清楚,他不能贸然显露于表,否则当了别人手中的刀,再想全身而退,恐怕也不易。
聂匀昊思忖片刻,虽然脸上很不悦,但还是被浅羽司拉到桌前坐下。
“苏迷,如今聂少将与我们已经统一战线,都是自己人,以前发生的事情,全都过去了,咱们一杯酒泯恩仇,都不要再提了。”
浅羽司满上几杯酒,递给聂匀昊与苏迷,同时举杯。
苏迷却不给他面子,勾唇嗤笑:“当初要不是他故意抓你,一边想要攀交苏、薛两家,一边想要引起双方纠葛,再故作好人相助,爷会跟你合作算计他?”
聂匀昊听此,脸色顿时一变。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苏迷会猜中他心中所想,说的与实情,甚至是丝毫不差。
浅羽司的脸上,也不好看。
他没想到苏迷突然摊牌,刚刚举起的酒杯,不知该放下,还是该说些什么?
须臾,正想跟她眼神示意,不要再说了。
苏迷突然冷笑:“小浅羽,当初跟爷一起算计他,你可谓是功不可没,如今突然对他这么好,爷心里头可不高兴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怔住了。
狐冢珒与红莲,也冷着脸,皱起了眉头。
所有人都没想到,苏迷会这么说。
而浅羽司,那才叫一个心情复杂,看着苏迷眼神,一直闪烁个不停,也不知想些什么?
苏迷恣意挑眉,举起手中的酒,径自仰头喝下,才道:“总之以后,谁要是算计爷,爷绝对不会放过他,但若谁真心对爷,爷定然不会对他不薄。”
这番话,是她故意说给两人听的,摆明是在警告他们。
苏迷清楚的知道,不管是她还是他们两人,没有一个像表面那样简单,暗地里都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也不要当她是傻子,最后鹿死谁手,孰输孰赢,还不一定。
苏迷放下手中的酒杯,继续吃着东西。
聂匀昊与浅羽司,也是见到大场面的人。
苏迷这番话,他们自然能听得懂,其中的涵义,是在警告他们。
浅羽司心情复杂,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暂时打消原本的打算,不动声色吃着东西。
但聂匀昊显然还不习惯,前面被苏迷拆台又警告,现在哪能跟她心平气和吃火锅。
他喝完手中的酒水,没过多久就离开了。
苏迷一眼都没看他。
浅羽司也只是象征挽留几句,随后任他离开。
但在那之后,又见苏迷没理会他的意思,浅羽司也不想多逗留,找了个借口,跟着离开了。
房门关上那一刻,苏迷不冷不热的脸,终于恢复如常,嬉皮笑脸继续吃东西。
红莲见到这一幕,才明白她那番话的用意。
浅羽司一来就开始两面做好人,明里是在劝说,暗里却是故意挑起聂匀昊的怒气。
谁知,苏迷仅仅几句话,就扭转了局面。
扰乱浅羽司的同时,又放狠话警告两人,别想打她的歪注意。
红莲眼里满是敬佩的意味,将苏迷与他的酒杯倒满:“爷,红莲敬您一杯。”
苏迷低笑,放下手中的筷子,将酒杯端起,与他碰了碰,仰头喝下。
红莲见她兴起,正要再给她满上,突然被一只手挡住。
抬眼看去,对上一双幽幽狐狸眸子。
红莲脸色有些不好,但他心里很清楚,这男人对于苏迷的重要性。
于是识相收回酒壶,给自己满上一杯,独自小酌。
临近傍晚。
苏迷坐着车,回到苏家老宅。
走进厅堂,远远看见皮制西洋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苏杰超坐在对面,脸上堆满笑容,带着近乎讨好的意味,看着男人的眼神极亮。
苏迷眉头微挑,一时猜不准,这是哪个大人物莅临苏家?
她举步走过去,来到两人面前。
见到男人容貌那瞬,含笑嘴角微微一滞。
紧接着,又在男人朝她看过来时,立即恢复如常,变成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哟,这是哪家的公子哥,长得这般帅气英俊,看的爷真是眼馋得很呢。”
“不孝子,你给我闭嘴!”
男人还未出声,苏杰超猛地站起来,冲到她身边,想要抓住她的衣领。
狐冢珒闪身来到苏迷面前,只是这么一站,苏杰超猝不及防,吓得朝后退了几步,颤着手指着他,喝道:“你想做什么,想对我动手不成?!”
“他可没有碰你一根毫毛,别乱冤枉人。”
苏迷冷哼一声,来到那男人旁边坐下:“不知怎么称呼?”
男人长相阴柔的脸上,有片刻愣怔,随即勾唇道:“在下姓唐,单名一个储。”
“原来是唐家二公子啊!真是幸会幸会!”苏迷瞪大双眼,满脸笑意将手伸过去。
唐储没有动,只是淡笑看着她。
苏迷面露尴尬,将手收回的同时,挠了挠后脑勺。
但她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