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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愿看得羡滟,富贵家养出来的娇公子可真是不一样,连那皮肉都是细嫩极了的。
沈愿也只是坐了起来,微仰头看向他:“难道你觉得告诉她们才是最好的吗”
她可是用系统分析了,若是此时告诉她们两人,无疑对这个家庭造成二次灭顶之灾,而如今,她能做的就是能瞒多久瞒多久,至少,要等帮玉娘报仇以后,至少那样,她也安心得些。
桓璟顿时就不说话了,他知道,如果可以,他也希望当年谁也别告诉他疏桐死了,那样他至少活在自己编织的一个梦里。梦里,他仍在边关浴血杀敌,仍等着立了战功回去娶他最心爱的女子。
他深眸看向沈愿:“你不是不喜欢说谎?”
“可是我到了你们这才发现,原来谎言也可以是善意的。”,这世界并不是什么完全的非黑即白。
桓璟突然就沉默了,屋内的幽光打在他的脸色,晦涩未明。那一瞬间,沈愿忽然觉得他离得好远好远,像是再次把自己包进皇宫那个壳中,内敛,沉默,隐忍。
可分明……
这不是他。
沈愿下意识向前倾了倾,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你睡吧,我不用睡觉的。”
桓璟低头看着她的手,见她目光诚挚,那眸光似比那平顶山上的初雪还要纯粹。
只要望进她的眼眸,就像能忘却所有杀戮和血腥,晃似他曾背负的一切,在那一刻,消弭殆尽。
沈愿突然就将他拉了下去,看着她凑近的面容,桓璟的呼吸有瞬间的凝窒,他下意识就想坐起身来,却被沈愿死死固住。
“总是胡言,哪有不用睡觉的。”,桓璟睨了她一眼。
沈愿笑了:“可我就不用啊”
突然身后,一枝暗箭直穿过纸窗朝她背心而来。桓璟面色一变,将她一把拉过便护在了身下,沈愿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已经站起身来,拉着她便退至了角落。
屏气凝神,仿似在等待门外的人进来。
桓璟眼神骤冷,他可是等好久了。
寒夜更添凉,屋内的灯烛在风中凌乱的摇摆,徒生了几分不安。
沈愿刚想动作,却被桓璟紧紧的桎梏在了身后。他朝后带了她一眼,沈愿瞬间乖顺。
门扉“嘭”的一声被猛力踢开,三个持刀的蒙面人猛地冲了进来。
传言盛元新帝乃是一被首辅护在羽翼之下的黄口小儿,就算当年跟随先帝在边关出生入死,但也在先帝攻打李氏王朝时,在边关败战匈奴,而此事也成为他当政以后的最大笑话。世人都觉得若是没有首辅裴霍支持,就凭桓璟,别说称帝,怕是连保全性命都难。
而这一切,在裴霍眼中也是如此。一个由他看着长大,事事都要恭顺他的人,哪有什么翅膀。
然而就在那几个黑衣人与桓璟对上那一刻,他们发现,首辅错了,他眼中只能依附他而生的那个孩子,长大了,不仅生出了一口獠牙,还能反过去咬他一口。
桓璟的动作干净利落,根本没有想留下活口,谁想让他死,他比谁都清楚。不过在朝堂反过一次,那人便坐不住了?
沈愿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几个人,神思依旧恍惚,这种事情,即使她再看千遍怕也是不会习惯吧。
桓璟下意识的捂住了她的双眼,声音清冷的落在她的耳畔:“别看”
沈愿顿时感觉有一股暖流直击全身,好似那一刻什么都不怕了,她咧开了嘴角,依旧如是的奉承:“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桓璟神色微拧了拧,却是没再反驳,拉过她的手便朝门外走去。
她的手……一如既往的凉呢。
桓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想这些,却是在出门那一刻放开了她的手。
沈愿却是连又一把握住了他,“再拉拉嘛”
她一双眼亮闪闪的,笑得极其憨厚,桓璟的的脸色却是微不自然,掰开她的手便道:“女子……”
“女子需要矜持嘛”,他话还没说完便被沈愿截了去,沈愿瘪了瘪嘴,“你就不能换点新鲜词?”
桓璟没想到她脸皮竟这般厚,可他哪知道机器人有什么脸皮,只能自顾自的冷着脸朝前走着。
月光如水的洒了下来,落在他的背影上显得格外的挺拔,分明看起来就像个柔弱书生,可谁也想不到出手时干净利落,甚至不给别人任何反应的机会。
“哎呀,鞋子湿了”,沈愿突然一声大吼,倒是惹得前面男子侧目,他看了一眼她脚上的绣花鞋,果然白色的鞋头上已经沾满了黑黄的泥土,甚至有水雾将衣角染成的灰白色。
他微蹙了蹙眉,显然对于这种事并不擅长,沈愿却是鼓着脸跑上了前来,“不如陛下背我走吧”
桓璟斜了她一眼,“你不是向来古板,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沈愿吐了吐舌头,她又不是女的,只是这话她可不敢说出了。反正她是知道了,要想跟着桓璟,脸皮必须得厚。
“陛下如此说,那那圣人言还要帮扶弱小,在别人危难之时伸以援手呢。”
桓璟顿时嘴角抽了抽,看着她的模样,“你觉得你哪里弱小,又哪里处于危难之际了?”
桓璟说着,沈愿一咬牙,蹲下身便将鞋袜脱了下来,伸手作势就要扔。
“你干嘛?”,桓璟连忙呵斥。
“既是湿了,穿着也不舒服,还不如不要。”
桓璟瞄了一眼她莹润嫩白的足踝,只消一瞬又立马移了开去:“你不知道女子双足不能给外男看吗?”
沈愿吐了吐舌头:“以前不知道,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既然知道了,那还不快穿上”,桓璟索性背对着她。
沈愿倒是笑嘻了脸,她怎么觉得这人类可好玩了呢。
“那你还背我吗?”,她有些恬不知耻的凑到他后脖颈道,那微凉的气息打在桓璟身上却比那烧得碳炉更让他燥热几分。
“穿好了就走。”
沈愿微有诧异得瞪大了眼睛,穿好就走?就是没有拒绝?得逞了的沈愿顿时扯出一抹笑意,麻溜的穿好鞋袜,对着他背上便是一跃,然而那男人却是将她腰一带,下一秒整个人就是一副被人扛在肩上的姿态。
诶,喂,说好的背呢?
沈愿看着黑压压的地面,头上也跟着冒出了三根黑线,她就知道这男人没那么好说话。
“我们不去找丹娘吗?”,沈愿把玩着倒吊下来的头发丝,打结了一圈又一圈。
“你想连累他们吗?”
沈愿听着他微冷的声音传来,想想也是。
“那你打算惩治梁州节度使之子了吗?”
桓璟脚步微有一愣,却是没有说话,沈愿却是心中生疑:“莫不是在这梁州节度使来头太大”
〃没有〃
“那你在犹豫什么”
犹豫吗?
对啊,他在犹豫什么,若是以前的他,遇见不平,他还能立马上前把人家老巢端了。曾几何时,他也活得这般小心翼翼了。
“朝政之事,后宫女子不得干预”,他声音又沉了几分。
沈愿瘪嘴:“我可不是你后宫那些莺莺燕燕。”
一想到那娇美勾魂的裴贵妃,还有如梨兰淡雅的顾淑妃,沈愿就觉得桓璟这厮艳福不浅。
“宫女也算后宫之人”,平白的道出一句,倒让沈愿顺着竿子往上爬了。
“那我岂不也是你的人?”,沈愿笑嘻嘻的掰扯开眼前的头发,桓璟不用看也知道她那笑容是有多欠打。
“不知羞耻”,桓璟有些恼,毕竟礼法没教过他如何对待这般厚脸皮的女人。
沈愿努了努嘴,一个人闷想,这个跟不知廉耻有什么关系,不就是成了他的人?那她以后便一路顺风顺水,然后早日回去了?
“我们现在是去哪啊?”,沈愿终于想起问这个问题。
桓璟却是声音凉淡如斯道:“刚那话是说给别人听的,你真以为我们要在外面过夜?”
沈愿嘴角抽了抽,差点问候他八辈祖宗了,她可不是真以为吗?还说得那么头头是道,把她唬得一愣一愣的,谁知道压根就是这一个人的唱词,黑的白的左的右的都被他说了,她哪还占什么理?
沈愿被憋得有些气鼓鼓,对着他大腿根子就是一捏,谁知,雾草,捏不动!
“说,你是不是去包了一层甲壳皮。”,沈愿嗖的一扭脑袋,阴恻恻的看着他。
桓璟闻言就黑了脸,对着她大腿就是一巴掌下去:“朕不介意将你装王八壳里。”
“你敢打我?!”,沈愿张牙舞爪的对着他腿使劲捶。
谁知捶啊锤,身下的人竟没再有半分回应,似乎就连走动的步子都停了下来。四周再次冒上深寒,不少人类的气息传来让沈愿的手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