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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宋家人如今的账户已经被冻结,能支撑宋学林住院疗养的费用都很为难,自然请不起保镖,因此苏越梨和霍之昀很顺利的就进了宋学林的病房。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单调的工作声。
霍之昀脚上的布洛克皮鞋踩在地毯上,落地无声,宋学林闭着眼睛,早已不复昔日趾高气昂,叱咤风云的模样,他略显佝偻的身体掩在条纹被子下,轻飘飘的仿佛纸片。
嘎吱一声
刺耳的拖拽声吵醒了浅眠的宋学林,他费力的撩起眼皮,浑浊的眼睛半天才恢复焦距,转动着看向拖着椅子坐到了他床边的霍之昀。
宋学林中风后,全身瘫痪,但嘴巴还是能说话的,他眯着眼打量来霍之昀许久,“是你。”
霍之昀交叠着长|腿,淡淡回道:“是我。”
霍之昀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指尖轻点:“宋学林,今天我来,是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
“你还记不记得十几年前,你还是许氏财务经理时的日子?”
“那个时候,许氏的董事长许铭对你十分器重,你表现的很感激,工作也很卖力,一副誓要为公司燃烧自我的模样。但只有你自己知道,在你心里,暗暗燃烧着怎么样的野心,你不甘心,不甘心一辈子只当一个高级打工仔。”
躺在床|上的宋学林瞳孔猛然一缩,那是他亲手埋葬的过往,霍之昀,他怎么会知道!
见宋学林一副惊疑不定的模样,霍之昀唇角勾起了一抹讥嘲,“许铭把公司管理的井井有条,虽然午夜梦回时你常常不甘,但你原本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但你没想到,一个机会突然掉到了你眼前。”
霍之昀握紧了拳头,用力到手背上都暴起了青筋,一直没有说话的苏越梨无言的上前握住他的手,他看了她一眼,反手和她交握到了一起。
“许铭因为意外去世了,许家是三代单传,至于许太太,你知道,那是一个孱弱无能,根本不足为虑的女|人。”
“你收买了许铭儿子的司机,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杀了那个孩子,然而再伪善的将这个消息通知给了在医院待产的许太太。果不其然,她死在了手术室。许家所有人都死了,偌大的许氏,成了你宋学林的囊中之物。”
霍之昀松开了苏越梨的手,漫步走到了宋学林床边,对着满头大汗,只能嗬嗬喘气的宋学林露出了一个充满恶意的笑。
“可是,你不知道,那个孩子没有死。他叫许昀,他隐姓埋名,为的就是今天让你知道,他回来,复仇了。”
霍之昀声音很轻,落在宋学林耳中,却宛如惊雷,轰得他耳朵一阵阵嗡嗡乱鸣,太阳穴一股一股的胀痛。
记忆的碎片瞬间穿成了线,一幕幕往事涌上心头。
怪不得,从第一次见面开始,这个男人就开始算计他,从游戏公司,到后来,怪不得他总是诸事不顺,原来……原来一切都是他在搞鬼。
似乎能读懂宋学林心中所想,霍之昀点了点头,“不错,我确实做了一些事。”
宋学林目眦欲裂,他圆瞪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眼皮耷|拉着满是怨毒,声嘶力竭的吼道:“我……我没有错!有本事,有本事光明正大来……你……你和许铭一样,都是只会背后下黑手的小……”
听到宋学林侮辱早逝的父亲,霍之昀眼底划过一丝冰寒,扯着宋学林的领口就要揍他。
“之昀,别这样。你打死他,也不过是成全他。”
宋学林果然做出了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霍之昀深吸了一口气,嫌恶的将手下的男人扔回了病床|上。
“怎么……不敢杀我?你……你就跟你那个无能的妈一样……哈哈,她……她还想从床|上爬起来去找你……”
宋学林声音嘶哑,仿佛拉风箱一般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你还……还不知道……她……她出了好多血……哈哈……”
苏越梨生怕霍之昀会冲动的掐死这个畜生,连忙抱住了他,急声安抚,“他已经活不了几天了,现在这么激怒你,肯定没安好心。”
霍之昀拍了拍苏越梨的手,冷热一笑:“宋学林,你可以继续大放厥词,毕竟你这个样子,跟死了也没区别,但宋骏不同,算一算,他也才二十多岁,这么一个蠢货,我动动手指,就能让他生不如死。”
“还是说,你想让我杀了你,好跟你同归于尽,这样,你的宝贝儿子就安全了?”
被人说中了心底的意图,宋学林一时语塞,如今已经是暮春了,天气温暖,但宋学林却如置冰窟,大股大股的冷汗从他毛孔里涌|出。
霍之昀眼中如利刃般的寒光让宋学林明白,他不是开玩笑的,儿子……儿子是什么资质,他心里很清楚。
没了他的庇护,这个恶鬼,能把儿子嚼得骨头渣都不剩。
“你……你想怎么样?”
霍之昀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指, “我想怎么样?嗯……我还真一时没想好。今天来,我也就是通知你一声而已……”
因为情绪起伏过大,宋学林夹在指尖的仪器开始发出滴滴滴滴的警报声,霍之昀站起身,意味深长的笑了,“你可以从现在开始想,我会怎么一点一点的折磨,碾压你们……”
护士推车时的滚轮声越来越近,霍之昀转身揽住了苏越梨,在宋学林一阵阵的嘶嚎声中离开了病房。
早间新闻
“昨晚,前宋氏集团董事长宋学林于A市安康医院病房咬舌自杀,抢救无效,已确定死亡,死亡时间为23时17分。
宋氏地产曾是我国行业前十的龙头房产公司,因为战略决策失误以及公司经营缺陷,宋氏频频陷入偿债危机,上月,更一度被警方怀疑牵扯进了“3。21特大金融犯罪案”。
上周,资不抵债的宋氏已宣布破产,而宋学林的自杀,也被外界广泛怀疑与这一点有关。”
苏越梨关了电视,有些焦虑的给霍之昀打了个电话。
“宋学林自杀了。”
电话那头的霍之昀也在看早间新闻,他举着遥控器调低了声音,“我知道。”
苏越梨抿了抿唇,转身进了屋,“昨天我们还去过医院,要是被监控拍到……”
“放心,监控没有拍到我们,再说,就算拍到了,我也无所谓……”
霍之昀的声音淡淡的,看起来情绪似乎没那么积极,苏越梨有些担心,“你怎么了?”
按理说,大仇得报,他应该高兴才是啊。
“没什么,我只是没想到,宋学林会这么不堪一击而已。奋斗了十几年,目标突然达成了,那种感觉,就像是上满了发条,鼓足了劲,蓄势待发的最后一拳却突然落了空……”
苏越梨连忙给他鼓劲,“可是你还是成功了啊,对了,想想Xcell游戏,马上就要上市了,还有那么多玩家等着你研发游戏呢!“
“还有你的影迷,《大雪时分》不会就是你的最后一部电影了。”
“总之,你还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做呢!”
霍之昀抿了口咖啡,突然说道:“越梨,陪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苏越梨陪霍之昀去的,是他父亲许铭的墓园。
“我母亲死后,被医院葬在了一个公墓里,我回A市后,费了很多功夫才辗转找到她,帮她重新安葬。”
“这块墓地,是我父亲还在世时就买下的。他特意订的双人墓,为的就是和我母亲生同衾,死同穴。”
此时正是暮春之极,草木繁盛,这里风景秀美,如果不是间或出现的墓碑,苏越梨甚至会怀疑这里是个公园。
墓园里很安静,只有微风拂过树枝时的簌簌声,霍之昀轻车熟路的带着苏越梨找到了两人合葬的墓地。
“这里管理的不错,时常会有员工过来定时清理。”
霍之昀手里提了瓶威士忌,静静站在墓碑前轻声说道:“刚考上A大时,我来过这一趟。”
“后来,每次心情烦闷,或是遇到困难的时候,我就回来这看看,听听这里的风声,就会觉得心情很平静。”
苏越梨弯腰将半路上买的金合欢放到了墓碑前,据霍之昀说,这是许母在世时最喜欢的花。
照片上的许家父母都正是风华正茂的好时候,男人英俊儒雅,女|人娇美优雅,任谁看都是一双璧人。
霍之昀开了酒瓶,反手倒在了许父墓前,“爸,宋学林死了,我给我们许家,给我妈,报仇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展臂揽住了苏越梨,“这是越梨,你们未来的儿媳妇。”
苏越梨恭敬的对墓碑鞠了鞠躬,“伯父,伯母。”
霍之昀舔|了舔唇,突然笑了,“你们看,我现�